天星將一杯水塞到奧瑪手裡,坐到他對面托腮看他。
奧瑪點了點頭,表情有點黯淡:“鳩野留在那邊了,他那個樣子,不知道能不能應付得來……”
天星看著他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有些懷疑地問道:“你是在擔心鳩野嗎”
奧瑪沒有看他,抱著手裡的水杯心不在焉地說道:“那當然了,鳩野的身份性格沒辦法和其他人接觸,他為了讓我逃跑自己攔住了安室透……不知道有多害怕呢……”
他回憶著最後離開前看到的,安室透黑沉的臉色,微微垂下了眼睛,腦中一時有些混亂。
“我怎麼覺得你擔心的反而是那位安室先生呢”天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奧瑪疑惑抬頭:“他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只是擔心會被他誤會,畢竟我現在可是死而復生啊!”
天星彎起了眼睛:“那不就對了,你在擔心什麼你又不是喪屍,也不是什麼壞蛋,就算真的被他誤會了又能怎麼樣。”
這個他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有段時間他似乎就被他們盯上了,但除了有點頭疼,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奧瑪覺得不對,板起臉說:“那不一樣,如果不能解釋清楚的話,以後還怎麼正常和別人相處。”
天星歪了歪頭:“我先問你,你現在的身份是合法的嗎”
奧瑪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我沒死過所以無所謂,但我猜你們出生後應該就會去確認自己的身份還能不能用吧”天星調出自己的系統,隨意戳了戳,一般情況下,系統都像假的一樣從不主動出聲:“他既然想讓我們以融入世界的身份進行遊戲,就不會讓我們成為一個被世界排斥的身份……哦,本來就是法外狂徒的人除外。”
奧瑪有些迷茫:“系統之前說過,已經死亡的馬甲,需要我們自行解決。”
天星點頭:“他是這樣說的沒錯,但他強調的似乎一直是——不能向本世界人透露,這件事吧”
他站起身走到奧瑪身邊:“上一場遊戲結束之後,我們或者已經沒有了上場遊戲有關的記憶,或者明明記憶還在,但認知中卻無法將它們和遊戲有關的內容聯絡,我知道這是系統做的手腳,它可以控制我們的思想……”
天星說到這裡,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大腦:“我們的認知被幹擾了,這對系統來說是很簡單的事,但是很明顯,他無法對原作人……也就是系統所說的本世界的人做出干擾。”
他想到一件事,微微笑起來:“驗證的話,也很明顯,它不允許我們透露系統相關的事,但它的解決方法卻是給我們消音——說起來,能發現這件事還要感謝柯南。”
之前曾經被他的竊聽器偷襲過兩次,但第二次時,他就發現了這個能夠辨別自己是否在被本世界人偷聽的方法——那就是看自己說系統的事情時會不會被消音。
從這點來看,能讓玩家失憶、認知改變、消音,看起來無所不能的系統,卻偏偏無法影響原作人物,甚至為了讓他們聽不到談話內容,都不能暫時改變他們的聽力或者改變竊聽器的構造,這種明顯相比之下會更好做的事。
奧瑪抬頭看他:“可是這樣的話,那就確實證明了,需要我們自己去解決死而復生的事吧”
天星眨了眨眼睛:“那就要再說到另一件事了。你上一場遊戲大概是死的早,死後記憶應該是被清理了,而其他人也沒有得到過類似的資訊……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件事可能和遊戲並沒有關係,但是柯南曾經來問過我,再聯想一下之前的事……”
他對奧瑪講了一個年輕警部匆忙入獄的故事:“因為這個人入獄時不合理的司法流程,柯南他們似乎覺得我有什麼大秘密的樣子……按照現實思維來想的話,他們的懷疑可能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但有秘密的並不是我,而是系統。”
他看著奧瑪,笑著明示道:“也就是說,系統可以在世界的法律法規中安排我們的身份……你現在應該是合法活著的。”
奧瑪睜大眼睛看著他:“道理我都懂……”
“那你就沒什麼好怕的呀,就算安室透不願意相信,他也沒辦法把你按回墳墓裡去!”
天星說這麼多隻是不想讓奧瑪以後見到熟人再一驚一乍的,雖然他沒死過,但是名柯世界死人有什麼稀奇的,關鍵是很影響遊戲體驗啊,他想著能夠被奧瑪接受的說法:“他是紅方,又不會拿你去做人體實驗,安心啦!下次遇到他就不用這麼害怕了。”
“真的可以嗎……”奧瑪有些遲疑,但眼睛卻慢慢亮起來。
天星點了點頭,眼神微微飄到一邊,嘴上卻說道:“一定沒問題!”
奧瑪解決了一點疑慮,又開始真心實意地擔心起剛剛和他抱團發抖的同伴:“鳩野那傢伙那麼怕人,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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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野先不說,安室透卻開始頭疼了。
……當他在震耳欲聾的哭聲和周圍人好奇的議論聲中把那個傢伙的手扒開,再控制住人後,這個陌生的男生終於慢慢停下了哭聲。
——回過神來,勇氣已經徹底消耗光了,再注意到自己的情況,鳩野的不安進入到另一個層面了。
安室透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狀態,只是默默想著:那個“奧瑪”已經跑了,但是眼前的男生卻不能再放走了……於是他順手拎起對方的領子,準備將他帶走。
那個男生很配合,甚至配合過了頭,不僅努力壓抑著哭泣聲,只有偶爾一兩聲止不住的響亮抽泣出現。甚至在他做出拎這個動作的時候,還會主動收好手腳方便他的動作。
人很乖,帶走的路上也並不困難,只是在走出人們的包圍圈時,遇到了很多熱心的叔叔阿姨,苦口婆心地教他。
“孩子不聽話不能只用打的……看他膽子這麼小,教育的時候也要溫柔點!”
安室透笑容溫和地說:“我沒打孩子,而且我也沒有這麼大的孩子。”
熱心人卻更加熱情了:“不能因為孩子犯了點錯誤就不要孩子了呀!”
安室透艱難維持著笑容,即使是他,這一路走出去也是費了很多功夫。
等到終於把人帶到車上,他才發現這個人不僅不哭了,連抽泣聲都被身體主人強制壓得斷斷續續。
——密閉空間,鳩野一點聲音都不敢主動發出來了。
安室透本來想套點資訊出來的,但幾句話之後卻完全沒得到有效回應,觀察了一會,他發現這個人居然真的在害怕他
在看到那雙還在不斷生產淚水的眼睛,以及裡面對他的躲閃和恐懼,安室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翻出一袋紙巾遞給對方。
本來就一臉扭曲恐懼的表情,還滿臉鼻涕淚水的……實在是不好看。
問不到答案,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帶著這個可疑的男生去找天星,那個和奧瑪關係很好的,藏了很多秘密的高中生。
……只是在開車去往天星家方向不到五分鐘,他就只能被迫路邊停車。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看向旁邊:“……你沒事吧”
——藍紫色妹妹頭的男生看起來要窒息了。
安室透給他開啟窗戶,無可奈何地改變計劃:“你家在哪裡監護人電話是多少”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想說話的話,可以用手機打字給我。”
鳩野聽到旁邊的聲音,手指抓著紙巾袋,焦慮得扣動著……他腦海中快速思考要怎麼回答安室透的話,但想象出來的每一種回答,在說出口前,就已經讓他升騰起更猛烈的恐懼。
喉嚨彷彿被收緊,心臟的跳動聲也很大,腦中的思維並不模糊,甚至非常清晰,但每分每秒的時間都過得很煎熬,渾身上下開始滲出冷汗,甚至,他感覺自己的胃也開始絞痛了。
別說是回答安室透的問題了,他連像剛剛在大街上那樣哭出聲都做不到!
安室透在旁邊皺了一下眉頭——這個症狀,社交障礙
……這樣都能有勇氣來攔他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對方的狀況變得越來越不好了——臉色蒼白,額頭上出現冷汗,手指收緊身體顫慄。
安室透臉色嚴肅起來,他轉移視線不再看他,伸手把所有窗戶開啟,儘可能給他提供舒適的空間,同時保持輕鬆溫和的語氣說道:“你剛剛不是叫我爸爸了嗎那我送你回家應該沒關係吧或者你叫你家裡人來接一下現在這麼晚了,你才這個年紀,還沒有人找你嗎”
因為他的動作,鳩野似乎稍微放鬆了一點,但是,鳩·25歲·已經成年·沒有監護人·野,現在只想自己回家!
他默默深吸一口氣,嗓音乾啞地擠出一句話:“……我自己走。”
安室透看了他兩眼,猶豫片刻,終於還是伸手將門鎖開啟。
鳩野眼睛裡也總算出現了一點興奮,他連忙把安全帶開啟,轉身就打算直接衝下去。
“最後問你一句吧。”安室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鳩野後背一僵。
“那個奧瑪,現在在哪裡”
鳩野微微偏過頭,沒有看安室透,但大概是之前說出過一句話了,這次還算順利地說出口:“我不知道。”
說完,他直接跳下車,頭也不回地跑了。
安室透看著他的背影,又揉了揉額頭……雖然很奇怪,但他的“兒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又是個重度社恐,恐怕知道的也並不多,暫時先放過他吧……況且他還有其他訊息渠道。
忽然,他從後視鏡中看到了什麼,扭頭看向後座。
那些剛剛被一起帶上來的購物袋還在他的車裡放著……如果他是劫匪,那今天應該收穫很多。
安室透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時間,再次啟動了車子。
先去天星家看看,雖然有點晚了……但那又如何,今天他一定要搞清楚!
——然後在起步五分鐘後收到了琴酒的電話。
“波本,四天後的行動你也要參加,今天晚上來開會,地址我會發給你。”
波本的眉頭抽了一下:“……好吧,琴酒,雖然你的這個電話完全打亂了我的計劃。”
琴酒冷笑一聲:“不管你在做什麼,現在都推掉,那個行動的優先順序在最高。而且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種開會從來都是臨時通知的——防止某些老鼠做什麼小動作。”
安室透沒在意琴酒說的話,但他想到明天將要合作的兩個人,一個被琴酒一脈排斥的卡納迪恩,一個根本不是組織成員的駭客,自己作為唯一能夠接觸到行動會議的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錯過。再加上比起二手的情報,他更相信自己拿到的資訊……
安室透眼睛變得冰冷,聲音卻隨意輕鬆:“呵,你都這麼說了,看來我是不得不到場了。”
琴酒結束通話了電話。
安室透嘴角的弧度放下,手上方向盤快速轉動,在幾乎沒有減速的情況下調轉車頭,向另一個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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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野走到沒人的路上,才算徹底放鬆下來,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感受裡面的心臟慢慢恢復正常速度。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崩潰地抱住腦袋:“啊啊完全沒救啊!這什麼體質啊!”
哀嚎了沒幾秒鐘,他突然安靜下來,抱著腦袋抬起頭謹慎地看了看四周。
……還是先回去吧,再冒出來一個人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鳩野拿出手機,打算檢視一下回去的路線。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現。
“……可以用手機打字給我。”
這是剛剛安室透對他說的,但現在想想……
鳩野眼睛一亮,興奮握拳:“要不明天就這麼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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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匆忙趕到時,距離開會時間還有五分鐘。
這是一個酒吧,約定地點在一間最深處的包間。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一個穿著女僕裝的男人正戴著口罩和手套,拿著一張抹布擦桌子。
看到他,女僕站直身體,微微躬身:“主人他們正在外面聊天,很快回來。”
安室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勾了勾嘴角:“我會在這裡等他。”
他走到旁邊的一個椅子上坐下,沒多久,女僕為他端過來一杯酒。
安室透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波本。
他隨手把酒放下,並不打算喝,只是看著不知道為什麼顯得非常忙碌的女僕——吉羽和光。
從他知道的資訊來看,這個人是和卡納迪恩有關的,很有可能也是那個組織的人……只不過在他殺了鳥居梅里之後,他和卡納迪恩兩人應該已經成為不死不休的仇人了——這點從之前卡納迪恩追查他的位置就能看出來。
鳥居梅里……安室透眼神微微一閃,他的和其他兩人的屍體在幾天前同時消失不見,而今天又遇到了一個和奧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難道真的
他搖了搖頭,決定先不去想這個還沒驗證的事,畢竟這個世界上神奇的事情有很多,但死去的人還沒有再活過來的,比起那個,或許是什麼心懷不軌的人易容來得更可信……但內心深處,那個看到奧瑪時強烈的熟悉感卻無法忽略。
還沒等多久,琴酒和貝爾摩德,以及跟在身後的伏特加走了進來。
另外還有兩個人出現在這個房間裡。
琴酒常用的狙擊手並不在,很可能是在外面警戒。
“主人。”吉羽和光微微躬身對琴酒打招呼。
安室透不動聲色地觀察他,雖然吉羽和光的表情聲音都沒有變化,但是琴酒出現的一瞬間,他似乎看到對方身上出現了亮晶晶的光芒。
看起來挺高興的。
但琴酒看起來並不高興。
“你在幹什麼我和你說了很多次了,不要再做這種雜事了!”
“是。”吉羽和光應了一身,摘下口罩和手套,果真站到一邊不再動了。
琴酒臉色這才好看一些,他環視了一下這個房間的幾個人:“在會議開始前,我們需要先做一件事……”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殘忍的弧度,緩緩抽出自己的伯/萊塔手/槍:“我們之中,混進了一隻老鼠!”
安室透眼神微微一動,右手想握住什麼東西。
琴酒沒有看向任何一個人,只是緩緩開啟保險:“難為你居然藏了這麼多年,只是可惜,組織這次的行動讓你著急了嗎”
安室透看著他的動作,沒有做出其他表情,只是挑了挑眉,視線掃過了房間裡的其他人。
他並不覺得是自己暴露了——當然琴酒的這個舉動很難不讓人懷疑,所以他已經在暗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比起自己,他更懷疑這個房間裡還有其他的臥底暴露了。
他沒有注意貝爾摩德和伏特加,只在剩下的三個人中間觀察——果然,一個男人的表情有些不對,似乎有點慌張。
還沒等他思考這個人會是哪裡的臥底,忽然,他發現那位女僕的視線居然是看向他的!
安室透心中微微一緊。
下一秒,琴酒的槍聲毫無預兆地響起,安室透瞳孔一縮,強制讓自己的身體沒有動作,迅速看向槍響的方向。
一個男人被打穿了大腿,痛苦地趴在地上。
琴酒指著那個他之前注意到的男人,對他的雙腿再次補了兩槍:“放心,死不了,你很快會被帶到你該去的地方,在把你知道的資訊全榨出來之前……”
琴酒的笑容有些狠厲:“你絕對死不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咬著牙齒,沒讓自己的痛呼聲出口,他死死盯著琴酒:“混蛋……你們的目的不會得逞的!”
琴酒看了一眼伏特加,這位忠實的小弟走過去,檢查了那臥底的牙齒,又將他的嘴巴塞住,最後對琴酒點了點頭,便拖著人走了。
琴酒收起槍,看向其他人,冷冷一笑:“希望你們,不要和他一樣做出愚蠢的事情……讓我發現,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
貝爾摩德沒什麼表情得擺了擺手:“好了,說正事吧。”
有一瞬間,安室透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什麼難以分辨的情緒,但很快,他微微一笑,維持著他身為組織幹部應有的表現。
他想到了什麼,又看了一眼吉羽和光。
那個女僕卻沒再看他了,身體站得筆直,目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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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室透來到了“合作伙伴”約定好的地方。
一家隱私性很好的家庭餐廳。
“你們居然定在這種地方見面,還是聊那些事”安室透看著對面的人,神色有些奇怪地問道。
對面的男人即使在這樣一個接地氣的地方都不忘保持自己的優雅儀態,端著不知道從哪裡帶來的酒杯,對安室透舉了舉:“歡迎你,波本,好久不見。”
他身體自然向後靠,姿態閒適,坐在裝飾可愛溫馨的家庭餐廳包間內,依舊像是坐在什麼奢華的大廳。
卡納迪恩微微一笑:“這可不是我挑的,那位夥伴說這裡是非常安全的地方,要求我們把見面地點定在這裡。”
安室透看著他,沒有多談這件事,只是問道:“他人呢”
卡納迪恩摸了摸下巴:“唔……我也不知道……”
忽然,兩聲手機鈴聲響起,安室透和卡納迪恩對視了一眼,同時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我已經來了。”
一個電子音從卡納迪恩的手機裡傳出來,這個聲音雌雄難辨,說話語調不像是語音轉換,而是文字轉換來的,有些不明顯的僵硬。
安室透和卡納迪恩的視線一起看過去。
卡納迪恩拿起自己的手機:“你就是這麼見面的”
“放心,我看得見你們,聽得到你們,溝通沒有問題,唯一的問題就只有你們看不到我罷了。”清晰的電子音再次從安室透的手機裡傳出來。
安室透很直白得表示不快:“未經允許,你就這麼進入我的手機”
“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在他的手機裡。”電子音再次轉移到卡納迪恩的手機中。
卡納迪恩無奈說道:“我也沒同意啊……不過,你可真謹慎啊,是在擔心什麼嗎”
他笑著說:“我們三個人見面,你還擔心”
卡納迪恩心中哼了一聲,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他也不可能在安室透的面前刀人,這傢伙謹慎過頭了。
電子音無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必要,不管我有沒有出現在你們面前。”
這個聲音中甚至有種冰冷的質感:“我都能知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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