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興地拉住對面人的手,激動說道:“我不能見人的小毛病治好了!”
“不,你沒有。”對面的人冷酷地抽出了手,一雙金色的眼睛淺淺打量著眼前這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傢伙:“你明明感受得到的吧我和你有區別嗎”
鳩野不服氣地鼓了鼓臉:“你頭頂上都沒名字!”
看起來很稚嫩的男孩看了一眼對方頭頂的名字:“因為這局我不是玩家,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叫音羽純夏,叫我純夏就好。”
鳩野沮喪地垂下了腦袋:“真是的……看到你的背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是我第一個不怕的外人……結果到頭來還是馬甲角色。”
純夏看他好像很沮喪的樣子,有些奇怪地歪了歪頭,他想了想,抬起手在他腦袋上拍了拍:“……別傷心……加油。”
鳩野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猛然抬頭仔細觀察了一下純夏抬手的胳膊,有些興奮地說:“剛剛都沒注意到……我比你高欸!”
“……”純夏有一瞬間無語,他試探著問:“你多大了”
“二十五歲!”鳩野放下他的手,驕傲叉腰。
純夏頓了頓:“其實我們兩個身高差不多……”
“沒關係!”鳩野擺了擺手,不是很在意:“可能我高的不是很明顯,但沒關係,就當我們差不多吧。”他一掃剛剛的沮喪,臉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自從成為這個馬甲身份後,最讓他煩惱的,一個是見人就害怕的毛病,一個就是這個身高,現在能見到一個差不多的,已經很不錯了,他很滿足!
“但是……”純夏慢慢說道:“我是初中生,接下來還有很多年的時間慢慢長高。”
“……”鳩野僵住了。
純夏上前一步,試探著戳了戳他:“你沒事吧”
這時候,他聽到有另一個人的聲音從旁邊出現。
“你們在做什麼”
純夏轉頭看過去,是一個頭上頂著鳥取奏這個名字的高中生,他態度自然地說道:“啊,我們剛剛在說身高……”
鳩野打了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沒!沒什麼!”他提高聲音打斷了純夏的話,回頭看向鳥取奏,慌張地提起另一個話題:“對,對了,我還記得你!你之前把我一個人丟在朝烏的門口!太過分了!”
嘿啾。
鳥取奏眨了眨眼睛:“我明明是幫了你的忙吧是你說需要一個地方做事的,我還把你送到了門口。”
鳩野生氣:“明明很危險啊!你看上次會議,朝烏明明就是鴨子啊,要不是我之前急中生智,現在我已經只能變成透明的和你說話了!”
鳥取奏安撫地拍了拍他:“好了好了,別生氣,你要是不高興的話,那接下來我們一起走吧。”
鳩野想了想,覺得他的這個提議也不錯:“也行吧……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眼前就是一黑,自己好像身處在一個奇怪的空間,只能看到鳥取奏附近的場景。
“……”
鳥取奏笑容拉大:“你在我肚子裡,我們也能一起走,你不是答應了嗎”
“啊——!!!”
耳邊忽然傳來一個音調極高的尖叫,鳥取奏臉色猛地一僵。
“鳥取奏你居然是個臭鵜鶘!!!”鳩野的音量又響音調也高,聲音裡似乎還帶了點哭腔。
他大聲尖叫著:“救命啊!嗚嗚嗚救命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我也是中立啊啊!中立不應該會互幫互助嗎!你居然吃我!嗚嗚放我出去……!”
隨著鳩野的尖叫聲音越來越強,鳥取奏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圍觀了一整場大變活人的純夏抬著頭觀察鳥取奏的臉色,遲疑地問道:“你還好嗎”
“啊……”雖然腦子裡還有噪音,但鳥取奏還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他下意識偽裝起來,扯了扯嘴角:“你是在觀戰吧能看到我們的身份嗎”
純夏搖了搖頭:“只能看到白色的名字……放心吧,為了你們的遊戲體驗,我不會說什麼的。”
“那就好。”鳥取奏的笑容有些勉強,他感覺自己腦瓜子都要被那個已經開始嚎啕大哭的傢伙吵到腦震盪了。
天吶……上一輪吃了三個人堅持了好幾天都沒有這種感覺,這次這個,總覺得一個小時不到就要崩潰了……
純夏沉默了一下,提醒道:“不用在我面前偽裝的,我不是玩家。”
鳥取奏臉色扭曲了一下,他按住自己的額頭:“抱歉,我要先走了……你有空可以去圍觀一下游戲,現在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
“嗯……我知道,每場會議也會拉我的。”只不過每次很快就會退出,畢竟開會很耽誤他忙正事……比如正在打怪之類的。
鳥取奏嘀咕了一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別哭了……”
純夏:“……”
鳥取奏不好意思地對他笑了笑:“我先走了……再見!”
純夏慢慢點了點頭,看著鳥取奏速度極快地轉身離開,看那個速度,像是想馬上飛奔起來。
“……再見。”
鳥取奏的身影很快消失了,坡道上方又傳來一個聲音:“純夏!”
純夏抬頭一看,果不其然,是研磨。
布丁頭男孩一臉汗水,彎著腰垂頭喪氣地走到他身邊,扶著膝蓋喘氣:“純夏……我讓你出門陪我,你居然自己躲到這裡偷懶……”
純夏看著他,回頭看向河水:“啊,河水真好看。”
“……你剛剛那句話,完全沒有話裡內容應該表達的感情。”
研磨還在扶著膝蓋調整呼吸,卻慢慢抬起臉,斜向上看向純夏,彷彿不經意地問道:“對了,剛剛有人過來嗎”
“嗯。”純夏輕輕應了一下。
研磨呼吸微微一頓,隨後很快恢復:“是嗎來做什麼的”
純夏看了他一眼,又將視線移開:“……問路的吧。”
他安靜了一會兒,輕聲說道:“研磨,我沒事了,你別擔心。”
“……是嗎。”
-
同一時間,天星高高興興和柯南去波洛咖啡廳吃飯。
他們昨天說要調查羽生涼介失蹤的真相,意料之中的,柯南他們今天不用上課了。
啊,真是一個非常自由又溺愛孩子的世界。
至於為什麼要去波洛吃飯,那就更簡單了,因為鈴木園子和毛利蘭打算讓那位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來幫忙。
一會兒她們兩個會一起回偵探事務所,毛利小五郎現在也還不在,毛利蘭就拜託天星先帶柯南去樓下吃飯。
柯南有些無奈:“我以前自己都可以,幹什麼還要拜託你……元太他們都不需要。”
天星頭也不抬:“毛利同學也是關心你。”
“我當然知道。”柯南嘆了口氣,隨後有些懷疑地看他:“你在幹什麼”
“嗯……”天星想了想:“保密。”
關於怎麼讓黑衣組織自然地背起害偶像的鍋,他從昨天發到網站上後,有人說了一點自己的想法,不過到現在這個時間,已經沒什麼人說話了。
天星懷疑他們準備搞事情了。
“久等了。”一道溫和的嗓音從旁邊傳來,同時,一盤三明治被放到了他面前。
天星抬頭一看,安室透微笑著說:“你的餐上齊了,還需要什麼嗎”
天星搖了搖頭,安室透卻沒直接離開,而是有些好奇地問道:“怎麼不見奧瑪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
天星沉默了一下……這傢伙,之前他帶著奧瑪來的時候,他總是不在,結果這會兒奧瑪走了,他又想起這份工作了。
柯南看了天星一眼:“咳,大概是有點事離開了吧……”
天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跟著點了點頭:“嗯,奧瑪走了。”
“走了是什麼意思”安室透臉色微微一變:“他怎麼了”
“安室先生……”柯南連忙拉住安室透:“你聲音小點,會引來別人注意的。”
安室透看了一眼,榎本梓正有些好奇地看過來。
他回過頭,對天星說道:“我想和你談談。”
天星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三明治,有些可惜:“那好吧。”
柯南有些不放心,天星卻擺了擺手:“我們馬上回來。”
柯南猶豫了一下,榎本梓已經端著給他做的豬排飯過來,好奇問道:“安室先生他們怎麼出去了”
“嗯……他們有點事。”柯南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心不在焉地向榎本梓表達了感謝,最後心不在焉地開始吃飯……
安室透看了一眼波洛的門口,沒看到那個男孩跟過來,於是帶著天星走到了巷子裡。
他看著天星,沉默了一下:“我和你的同伴不久前曾經合作過一次。”
天星愣了愣,他還以為安室透會直接逼問他奧瑪的事,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頭。他茫然地點頭:“我知道……”
安室透繼續說道:“你們的同伴中有能力很強的技術型人才,有掌握著一方勢力的首領……還有實力和腦子都很強大的殺手。”
天星腦子裡一一劃過這幾個人對應的物件,繼續點頭:“他們確實很厲害……”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今天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我知道你們似乎對白鳥這個名字有特殊的感情,再加上一些線索來看,我不認為你白鳥天星會是一個在組織中沒有存在感的人……或許反而是很重要的角色才對吧”
刺客的爹算嗎天星下意識吐槽了一句——因為肉汁不能被刺客狙擊,所以在他記憶裡的遊戲環境中,偶爾會有人戲稱肉汁是刺客的爹。
他搖了搖頭:“我也只是普通的成員而已,如果你認為我能在我們中有什麼決定性話語權就錯了。”
安室透沒在意他這句話,而是繼續說道:“當然,我會找你是因為,我認為你不是什麼壞孩子……我們也認識了很久了,我相信你的人品,至於話語權之類的,那不是很重要——我只是想給你傳達一件事。”
天星疑惑看他,安室透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我希望和你們達成正式的合作。”
“……欸”
安室透想到那個神出鬼沒的駭客和態度不明的卡納迪恩:“我猜以你們中某些人的本事,應該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吧說實話,這種程度的暴露,我都應該考慮要撤退了。”
天星張了張嘴:“啊……你是說,公安”
安室透笑了笑:“你們果然知道,那個Z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這怎麼說呢,就算沒有鳩野或者別的什麼人,他們也都知道啊。
天星沒有說話,安室透繼續說道:“事實上,一開始我們只想和Z合作,以他的能力,不管是哪個國家或者組織都會更加奉行拉攏而不是為敵……聽說那個黑色組織的核心資料庫在那天都被偷了一部分。”
“不過比起他,我更希望和你們都建立良好的關係。”安室透認真地看著天星,灰紫色的眼睛裡隱藏著一種果斷的情緒,天星看得出來他的態度認真。
天星撓了撓頭:“我先問問吧……你應該不會想讓我現在就給你答覆吧這真的不是我自己就能決定的。”
安室透搖了搖頭:“當然不會……不過,天星,在你給我答覆之前,可以先回答我的問題嗎”
他看著天星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問道:“奧瑪現在,還活著嗎”
天星有點驚訝,隨即不假思索地說道:“當然活著!”奧瑪的馬甲雖然不知道被系統丟到哪裡去了,但是白鳥早就和系統說過了,馬甲肉/體不會是死亡狀態的。
“是嗎……”安室透點了點頭:“他現在和上次一樣嗎”
對於這個問題,天星卻有些遲疑了,現在的奧瑪當然和上次一樣在旁觀遊戲吧,不過如果加上馬甲狀態的話,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安室透沒再等他回答了,他輕輕問道:“你們組織的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作用,你的姓氏是白鳥,其他人有特殊的技能展現自己的價值,但是奧瑪,他似乎沒有什麼特殊的他的作用是什麼”
他頓了頓:“和死而復生有關嗎”
天星有點驚訝:“你怎麼會想到死而復生”
“你之前說過的吧”安室透幫他回憶:“在奧瑪第一次‘死亡’後,你說過,這是奧瑪註定要完成的使命。”
“我還說過這種話嗎”天星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不過你放心吧,他現在確實沒有死亡。”
安室透深深看了他一眼:“因為你和奧瑪,我總希望能將你們的組織看得更正義或者更友善一些……但總有些事情讓我覺得不對勁,即使你們其實並沒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唯一一次出格還是為了幫他們抓住隱藏在官員體系中,黑衣組織埋下的巨大隱患。
“總之……我等你們的訊息。”他不再說什麼了,轉身先一步離開。
天星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低頭掏出手機,啪啪啪就把剛剛的對話發到了網站上,並詢問大家的意見——也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在場。
他等了幾秒鐘,沒看到有人回覆,只好慢慢將手機放回口袋。
——在他身後,黑色的人影慢慢靠近:“……發完了嗎”
天星一驚,下意識回頭,眼睛最後接收到的畫面是一雙暗金色的冰冷眼睛,和一個高高舉起的匕首。
他心臟微微一顫,有種幻覺般的刺痛。
死亡動畫不意外地出現了,天星緩緩飄了起來,看著那個穿著一身簡潔裙裝,看起來很低調的男人。
對方再次慢慢收回了手,看著自己完全沒揮出去的匕首點了點頭,接著腳步輕快地走出這個巷子。
天星輕輕撫了撫劇烈跳動的心臟:“……真是的,要不要這麼有儀式感,嚇死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他的心臟似乎也隨著劇烈跳動的心跳出現一陣陣的鈍痛。
“咦這個聲音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很快,即使半透明也依舊掩飾不了自己耀眼金髮的奧瑪從波洛咖啡廳裡面出來,他活潑地飄到天星旁邊:“你也來啦!”
“嗯……”天星想對他笑一笑,但不知為何,心臟隨著跳動正持續得增加痛楚,短短時間就已經越來越難以忍受。
怎麼回事遊戲中不是免疫痛覺的嗎而且剛剛那個鴨子的刀根本沒有揮下來!
天星以前沒死過,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現象,只能下意識抓住奧瑪的手:“怎麼回事……”
奧瑪的笑容微微一頓:“天星,你怎麼了”
天星不知道半透明的自己頭上有沒有冷汗,但他想如果他現在有實體,應該已經全身都溼透了。
他下意識攥著胸前的衣服,緩慢卻大口地呼吸著,希望能減輕身上的痛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好一點了。
奧瑪看他的樣子,有些慌亂著急:“天星……你怎麼了!系統!怎麼回事!”
系統沒有回覆,但已經有其他已經淘汰的玩家聽到聲音飄了過來。
幾個半透明的身體先後飄到他們附近。
鶴田看到他們的樣子有點震驚:“你有心臟病”
天星痛到沒力氣,但自己似乎確實在好轉,聽到鶴田的話還有精力翻了個白眼:“你才……有心臟病……”
奧瑪握著他的手,也不敢鬆開,急得想哭:“你沒事吧天星,很痛嗎系統你到底在做什麼!”
已經有其他馬甲也跟著開始呼叫系統,他們圍在天星旁邊,小心地撫摸他的額頭,希望他能好受一點。
天星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輕聲安慰他們:“……好像,好多了。”
擅長裝死的系統終於出現了。
【如果玩家有需要的話,系統可以提前回收玩家的意識。】
那個超能力者羽根田淡淡說道:“你能說的只有這個”
三羽雅紀冷笑一聲:“解釋一下吧。”
系統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波動。
【如果玩家有需要,系統可以回收玩家意識檢查原因。】
“你!”有心急的人已經想罵人了。
“算了。”天星皺著眉頭站起身,他感受著自己的心臟,短短時間,他的奇怪痛楚已經從無到有又從有到接近於無,現在只有一點若隱若現的刺痛,已經不影響他的行動和說話:“我已經好多了……看系統的樣子應該不準備解釋什麼了,現在就等遊戲結束我們集合後讓白鳥和他溝通吧……”
從之前系統的態度來看,似乎只有作為集合體的白鳥與系統的溝通才能更順利。
奧瑪和鶴田守在他身邊,其他人則去看其他還活著的玩家戰況,順便給他們報告。
天羽通和梅里飄到朝烏便利商店的位置:“這兩個的CD應該也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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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納迪恩把圍裙摘下,一把甩到收銀臺後面的朝烏面前:“關門!快點!”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顧客被他嚇了一跳,卡納迪恩注意到,下意識微笑:“不是針對你們……”
話還沒說完,他的臉色扭曲了一下,憑著頑強的意志力,才終於沒有顯得更失禮。
他回過頭對朝烏壓低聲音說道:“時間到了,你不會想耍賴吧!”
朝烏看上去心情很好,正在給面前的客人結賬,聞言只看了他一眼:“等我接待完這幾個客人,你不用出去忙了,到後面休息一會兒吧。”
卡納迪恩心動了一瞬間,又一扭頭哼了一聲:“我不去後面,就在這裡等著你。”
朝烏看了他一眼,心情好不和他計較:“行。”
真沒想到,這個叫鷹司真名的玩家這麼好用,只是在外面站著邀請別人試吃就能吸引到這麼多客人。
想想他一口一個“可愛的小姐”、“美麗的夫人”之類亂七八糟的稱呼,好像也不是特別奇怪了。
為了這個,答應他CD好之後就一對一拼刀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心甘情願的營業效果這麼好……就是不知道他上次怎麼就沒有用呢
這麼想著的朝烏並沒有注意到找他結賬的女孩顫抖的手,還對對方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顧客打了個冷顫,看了一眼卡納迪恩才勉強鎮定下來,最後帶著打包走的東西離開時,一眼都沒敢往收銀臺的方向看。
半個小時後,在卡納迪恩越來越不滿的視線下,朝烏終於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將店門關上,門口牌子轉到了暫停營業上。
卡納迪恩滿意地點點頭:“去後面。”
很快,兩個人各自站到院子的兩邊。
“三、”卡納迪恩負責數數,他們會在數到一的時候,同時向對方走去,接下來就看系統判定是誰的刀更快了。
“二!”卡納迪恩能看到對面認真的表情,他相信自己的表情也是一樣的。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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