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棲公義作為一個職位不高的新人,理所當然的得到了這個最後離開的機會。
他打了個哈欠,琢磨著今天的工作應該可以結束了,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去白鳥警部家裡蹭飯吃……對了,他今天晚上好像要出去約會,所以才把自己交給目暮警官帶的。
鷹棲公義沉思了一秒,一手錘在另一隻手心裡——有了,今天晚上找白鳥警部和他女朋友一起吃吧,就這麼決定了,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眼睛彎了彎,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醫院基本沒有人少的時間,更何況現在這個時間。
離開那棟白樓,走到院內的其他地方,路上能看到很多人——這家醫院的水平很高,很多人看病會首選這裡,留著這裡住院治療的病人很多,因此這時候會有很多人穿著病號服出來曬太陽。
鷹棲向外面走的路上,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些在路上遇到的,不管是病人還是護士醫生,有很多都在看向他,甚至對他微笑並點頭以示友好地打招呼。
鷹棲一邊回以同樣的笑容,一邊又暗自嘀咕:這家醫院的人也太熱情了吧這是有什麼傳統嗎
這時候,一個坐著輪椅的奶奶忽然看著他,抬起手臂拿著一個蘋果說道:“孩子,吃嗎”
鷹棲羞澀且困惑地說:“給我嗎不用了,奶奶您留著吃吧。”
那個奶奶似乎皺了皺眉:“誰和你說了我是說那個小夥子,你吃嗎”
鷹棲呆了呆,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身後!
他猛地回頭看過去,身後的男生笑容溫暖燦爛,在陽光下就像另一個在人們身邊的小太陽,很容易讓人心情愉悅。
金髮的少年禮貌拒絕了奶奶的蘋果,看鷹棲還在發呆的樣子,伸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在發什麼呆”
鷹棲表情複雜:“她為什麼要給你蘋果”
奧瑪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人緣一直很好的,大概就是看我面善吧”
鷹棲又問道:“你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就是在你剛出來的時候,你沒看到嗎”
鷹棲沉默了一下,他當時好像還在思考晚上找白鳥警部吃飯的事……果然人不能隨便幹壞事嗎,這還沒幹呢,就因為想這些事遭報應了……
“先不說這個了,你跟著我幹什麼”鷹棲心裡有些懷疑這個人的身份,但是想到他之前都是和肉汁在一起的,又不像是會來找他麻煩的角色。
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他身後的玩家微微一笑,看起來很友好:“這不是今天遇到不少玩家嗎我來找你聊聊呀。”
奧瑪想了想,這種地圖中,壞人肯定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開刀,那不如找個沒人的地方給他們提供機會,說不定就會忍不住出手了!
但另一邊的鷹棲公義反而感覺更奇怪了,他忍不住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這個人,會不會是騙了肉汁的信任他不會是想把自己帶到沒人的地方做什麼吧
不怕肉汁和那個叫青羽的玩家懷疑嗎
兩個人各懷心思,互相對視之間的眼神也越來越警惕和懷疑……鷹棲公義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做些什麼。
就在這時,奧瑪遠遠看到幾個眼熟的小孩在向他們招手,他們嘴裡喊著奧瑪的名字快速跑了過來。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奧瑪有些失望。
鷹棲公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阿笠博士帶著少年偵探團的四個成員走過來——鷹棲的身體又慢慢放鬆下來了。
這幾個人是來找奧瑪的,據說天星正在找他。
奧瑪無奈嘆了口氣,只能先把這個傢伙放走了:“好吧,鷹棲警官,我們先走了,你們要加油破案哦。”
說完他就跟著少年偵探團的人回去了,鷹棲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一臉失望地離開,最後只好一頭霧水地回去找自己的同事。
走到警車前,他忽然頓住了腳步,有些後怕地看向醫院內:“等等……那傢伙,不會是那個東西吧”
他的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樣,詭異得難看。
和他一起最後離開的警察正要開啟駕駛座的門,看到鷹棲的樣子,有些奇怪地問道:“鷹棲警官,不走嗎”
鷹棲沉默了一下,才終於說道:“沒事,走吧。”
直到坐到副駕駛,車子被平穩得向警視廳開去,他才終於緩緩鬆了口氣……他將兩隻手交握,眼神複雜。
如果不是那些小孩突然到來,他剛剛差一點就直接動手了!
——職業欄裡,黑色面罩的圖示中,那眼神中彷彿透露出正義的光芒。
正義使者,這個職業的陣營是鵝,但每場遊戲中可以殺死一名玩家,和警長不同,即使殺錯了人,也不會有任何後果。
鷹棲揉了揉額頭,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找機會出去參與一下團體活動——看起來也不是所有玩家都會參與東京這些層出不窮的殺人案,遇到玩家的機會太少了!
尤其是那些壞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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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組織是一個國際組織,但因為創始人當年在日本,所以他們在日本的根基一直都很深。
常年留在日本的成員裡有很多都是那位大人信任的高層,最明顯的就是那位銀長直的琴酒大人,他是行動組的王牌,是組織內人人畏懼的清道夫,聽說他殺了無數的臥底,留下了很多傳說。
反過來說,他看重的人大機率是沒有問題,那位大人也會更信任——事實上這樣的人並不多,這麼多年除了明顯只適合做輔助工作的伏特加,只有一個人。
名叫吉羽和光的組織新人。
組織的基地中,琴酒一身黑衣,氣場強大到連身後的伏特加都不敢靠得太近,他眉頭緊皺,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冷酷一些……但是又不像是見到老鼠的那種表情。
琴酒的目的很明確,不久後就來到了一個鐵門面前。
“開啟。”琴酒的聲音很冷淡。
守在門口的組織成員有些緊張:“我們需要得到許可……”
伏特加連忙上前,給他看了一個東西,那成員鬆了口氣:“我馬上給您開門。”
——隨著厚重的鐵質大門開啟,濃重的血腥味從裡面飄了出來。
伏特加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
琴酒沒有說話,直接走了進去,反手將門關上——跟在後面的伏特加差點被拍到鼻子。
他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就像剛剛那個守門的成員一樣背對鐵門,雙手交叉放於身前目視前方。
被搶了站位的組織成員忍不住多看了伏特加幾眼,下一秒,帶著墨鏡的彪形大漢看向他,聲音兇惡,表情冷酷:“看什麼看,一邊去!”
“是,是。”組織成員不敢招惹這些代號成員,連忙主動走遠了幾步。
伏特加繼續目視前方等待大哥出來,只不過……他心裡有些欲哭無淚。
大哥,你不用我進去的話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在這些普通成員面前差點被撞了臉,太丟人了……
這個鐵門內是組織懲罰用的禁閉室,裡面的空間並不大,四面牆上沒有任何窗戶,關上門後完全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琴酒從口袋裡拿出手電筒,毫不客氣地照向剛剛進門一瞬間時,藉助門口洩露的光源看到的那個身影。
坐在牆邊的身影一隻腿伸直,另一隻腿摺疊搭著身影主人的一條手臂,因為很長時間沒見光,又突然被強光直射,地上的人一雙暗金色的眼睛條件反射地微微眯起。
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拿手去擋,只是勉強看向琴酒的臉:“你來了。”
“哼。”琴酒大發慈悲地將燈光從他臉上移開,在他身上梭巡了一圈——男人在審訊室待了一晚,又被關到禁閉室一天一夜,身上被換上了款式單調的白色長衣長褲,衣服下卻還隱隱透出血跡。
“格拉帕,聽說你獲得代號後的第一個任務就失敗了”
被賦予了格拉帕這個代號的男人輕輕嗯了一聲:“FBI跑了,任務失敗。”
琴酒走到他面前,微微俯下身,與地上的人距離極近,他看著這張臉上的表情,眼神陰冷狠厲:“應該不止吧參與行動的人說,你有很長一段時間失去了聯絡,再次出現時,那個FBI已經逃走了”
吉羽和光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新的亮度,他面對琴酒撲面而來的惡意,表情卻還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說道:“是我的失誤。”
琴酒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只想說這個以你的能力,應該不至於把那個傢伙跟丟吧”
吉羽和光眼睛微微下垂,低聲說道:“失去聯絡的時間,我去追他了,也確實堵住人了,但是警察來得太快了……”
他難得說了很多話,輕聲對眼前的人解釋:“但是那個FBI的臉,以及他同夥的臉我都記住了,我也知道他們的目標是一個連環殺人犯……我可以再找到他的。”
琴酒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之前在審訊室的時候為什麼不說這些你知道嗎……你放走了FBI,還讓兩個組織成員被警察帶走,要不是因為你是我舉薦的人,你一個新人第一次獨自做任務就出這麼大麻煩,早就被當作老鼠處理掉了!”
吉羽和光低頭不語。
琴酒眉頭緊皺:“說話。”
吉羽和光眼睫微微動了一下,忽然抬起眼睛看向他,暗金色的眼睛裡似乎流動了什麼情緒:“他們,不值得我解釋,我只是聽從命令,接受懲罰……我只回答,主人的問題。”
琴酒站直身體,冷冷地說道:“格拉帕,你的獨立行動資格被剝奪了,這是那位大人的命令,從現在開始,你要繼續聽從我的指揮。”
接著他就看到,剛剛安安靜靜的吉羽和光,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琴酒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FBI那個任務可以順便注意,有機會就把他抓起來,但是現在還有另一個更迫在眉睫的任務——東京的一個政府官員很礙事,我們要儘快把他解決掉,明白了嗎”
吉羽和光點了點頭:“明白了,主人。”
琴酒頓了一下,嘴角扯起一絲冷笑:“怎麼,不叫我的名字了”
吉羽和光搖了搖頭:“您現在,是主人。”
琴酒懶得管這傢伙奇怪的腦回路,只是冷淡地說道:“你可以和我出去了,把身上的傷處理好,在行動的時候如果給我出了什麼岔子……我饒不了你。”
“是,我知道了。”吉羽和光扶著牆壁,讓自己站起身,隨著他將自己的姿勢調整好,一些沒被處理的傷口再次滲出了血跡。
琴酒打開了鐵門,在門外明亮的白熾燈下回頭再次看了看吉羽和光,他看著那人身上醜陋的衣服,忍不住有些嫌棄:“先去把衣服換掉,我看你現在就像個實驗品。”
吉羽和光點了點頭,認真說道:“是,我會讓您滿意的。”
琴酒沉默了一下,總覺得滿意這個詞似乎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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