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主會場分隔了各種主題的展覽交易區,一般來參加活動的人都會在這裡試用各種功能的新產品,並決定是否要當場購買。
因為不久前發生了案件,已經有很多人離開了,相比起佔地面積極大的場地,留在展館的人顯得十分稀少,如果這場展會不是還有幾天時間的話,恐怕會虧損很多。
此時靠近中心的位置,一個展示智慧遠端小型機器人的展臺邊卻圍了不少人,這是整個會展最火熱的區域之一了,因為其新穎的設計和技術力,吸引了很多人的參觀。
在排隊購買的人群中,一個身高不到其他人腿長的小學生艱難擠在裡面。
“拜託……這裡有人的欸。”柯南有點不高興地抱怨,但在嘈雜的環境中,很少有人能注意到這個小不點的不滿。
“算了。”柯南嘟嘟囔囔,墊著腳探頭試圖看清前面排隊的人數:“應該也快了……真是,天星也自己躲清淨了……這個產品很有用的好嘛,回頭讓博士改造一下,就可以隨時確保他周圍不會有危險了……”
他一邊幻想著之後把東西帶回去的應用,一邊分心看向另一個方向——人太多了,他只能看到腿。
柯南無奈地收回視線:“天星好像是去中場的庭院了,那邊人不多,但是也是在會場範圍內,應該不會出事。”
他再次踮腳看了看前面,排隊似乎已經很快就要輪到他了,於是便不再多想其他的,專心應對眼前的事情。
中心會場周圍的休閒區域,在案件發生前,是有很多人輪番休息的,有時還要排隊,但是如今卻已經沒有人了,留到現在的自然是對現場東西更感興趣,不會浪費時間到這裡休息。
因此匆匆路過的路人,也不會發現某個通往庭院的小門不知何時被緊密關上。
小門後通向的庭院是一個小小的四方型露天景觀區,這個被封鎖密閉的庭院裡此時正有不少人聚集在這裡。
——六個身材健壯的男人穿著相同的工作制服,上面寫著科技交流展的官方名稱和贊助商標誌。所有人都沉默地低頭匆匆忙碌著,有些人正將一個人形物體裝進看起來很普通的箱子裡,有些人則正在用某種液體清理地上的血跡。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邊,還有兩個虛幻的人影飄在空中。
天星:“……”
他旁邊飄過來過來一顆大頭,因為沒有實體,險些和他的腦袋重合到一起。
“肉汁,你沒事吧”
鶴田三四撓了撓自己微卷的頭髮,語氣滿是同情,眼睛裡卻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天星看向旁邊那幾個忙碌的人,語氣誇張:“這麼多人在幫忙毀屍滅跡欸——天吶,怎麼會有這麼狡猾的玩家哦!”
——沒錯,那些努力工作的人正在忙碌的內容,正是給一個已經變成鮮血淋淋的大白鳥收屍。
天星默默嘆了口氣,已經變成靈魂狀態的他自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是直到現在,仍然感覺有些魔幻。
他看向身邊早就被淘汰的某個無良隊友:“你剛剛應該已經看到了鴉取愛是什麼時候跟上我的”
鶴田三四還維持著假惺惺的悲傷表情,一看天星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只好無趣地翻了個白眼,表情正經了一點。
“就在不久前,你和柯南開始逛展的時候,他就在你的視線盲區一直跟著,之後在你往這個方向走之後,他先一步從另一個方向過來躲到了門後等你。”
鶴田三四給天星指了指方向。
天星皺了一下眉頭:“你這種說法有些不對,既然我都看不到他,那他又是怎麼知道我的動向的,甚至還會提前埋伏”
他抬頭在這個庭院環視了一週,此時這裡自然已經沒有了鴉取愛的身影,通向這裡門已經被關死,暴露在天空下的美麗庭院裡,只有沉默的工作人員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他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事——
在不久前,天星剛剛走到這個沒人的庭院時,身後的門忽然被用力關上,等他下意識回頭時,眼前就只有一片鮮紅可笑的動畫特效了。
事情其實很簡單,只是對方陣營一次普普通通的刀人而已,死後看到鴉取愛的身份,他本沒有什麼疑問了。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自己居然沒有防住這個本來就在警惕著的危險人物。
玩家之間的殺戮是很快的,在他倒地的瞬間,沒有任何人看到事情的發生過程,之後鴉取愛也在拍了一張照片後迅速離開了,自始至終都沒有被無關的路人發現。
那之後很快,這些“工作人員”就來處理現場,恐怕再也不會有任何相關的線索出現了。
天星看著那群人,想到剛剛鴉取愛的動作,試探著猜測:“他拍了我的照片,是發給了誰來處理現場嗎”
身為玩家的他們無法移動和毀壞被刀後的雞腿,但其他的無關人士卻沒有這樣的限制,鴉取愛的做法明顯是與某個原住民達成了共識。
他看著那幾個熟練的工作人員,隱約明白了:“只能是須藤康治了,他本來就對我有防備,所以在有人替他殺了我後,就來幫忙善後了……但,就只是這樣嗎”
他皺起眉頭:“如果他什麼都不管,這件事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我也可以如他所願順利消失,為什麼還要牽扯進來”
這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一旁的鶴田三四看他苦惱的樣子,有些同情地搖了搖頭,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看戲的他自然什麼都知道,他隨口提醒道:“須藤康治會幫忙,自然是有其他的條件了。”
他看著飄在旁邊的黑髮少年,眨了眨眼睛,語氣輕鬆地說:“有人很樂意見到這種情形——讓須藤康治與我們產生聯絡,所以在發生這件事後便積極運作,透過這樣的手段一石二鳥。”
天星有些遲疑:“你說的是”
鴉取兄弟除了彼此,幾乎沒有其他社交關係了,但如果鶴田三四所說的那個人是玩家的話……
他忽然看向牆邊的監控器——這個遍佈在整個場地內的監視器,一直無聲注視所有事情的發生,那雙躲在後面的眼睛,或許也和現在的他一樣,靜靜觀察著這個庭院中發生的所有隱秘。
天星微微睜大眼睛:“……鳩野”
他回憶著那個看起來極度社恐的小矮子成年人,有些難以置信:“他確實有這個條件,可以和須藤直接聯絡並利用這次事件獲取對方的信任……但從這傢伙之前的表現來看,說是貪生怕死也不為過,幾乎從不主動和其他玩家接觸,並不像一個有主動技能的人……”
以那傢伙的狀態,最多隻是一箇中立,而且應該只是一個無害且需要保命的中立——
“難道是呆呆鳥嗎”
他剛剛才被刀變成靈魂狀態,除了就在眼前的鴉取愛,他還沒看到過其他人的身份。
“是鴿子。”鶴田三四直接回答了他:“那傢伙可比你想象的精明,看起來是想暗中控場,現在場上的局勢幾乎五五開,是他這種中立最樂意看到的,但再不報警的話,可能就要來不及了。”
天星無語了片刻,回想鳩野那傢伙完全避開人行動的行為模式……這種非主流鴿子無論如何都無法推理出身份吧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思考鳩野的事情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了某個方向:“總之,場上的事情也與我們沒有關係了,比起這個,我有點在意另一件事情……”
-
鴉取愛低著頭穿過了整個會場大廳,徑直走出了大門。
他剛剛完成哥哥給他的任務,心情有些罕見的激動,迫不及待想要去找劍吾邀功。
——因為要在鳩野的幫助下提前埋伏,兩個人的目標太明顯了,為了不被肉汁提前發現導致計劃泡湯,這次行動只有他一個人,劍吾則在門口等他。
他並不知道哥哥的具體計劃,但他知道,作為哥哥的刀,只要按照吩咐去完成就好了。
現在,他要儘快趕回獨自一人的哥哥身邊。
鴉取愛的速度很快,須藤康治找人處理屍體的手下才剛剛開始工作時,他已經在門口寬闊的場地裡四處尋找起來。
很快,他看到了那個出現在花壇邊的熟悉身影……鴉取愛的眼睛微微一亮,快速向那個方向跑去。
然而在能清晰看到劍吾臉上笑容的距離時,他的腳步不由停下了。
他看到了哥哥身邊站著的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比他們更成熟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和皮靴,身上的配飾和部件都講究得體,渾身都有一種與周圍環境畫風不一致的,特意堆疊起來的矜貴氣質。
——鴉取愛的表情冷下來了,他看著那個男人頭頂的名字,眼中滿是警惕不安。
“哥哥,你沒事吧”劍吾和那男人離得太近了,他不得不緊張。
直到這時候,劍吾才看到了他,眼睛微微一亮,對他招了招手:“小愛,你回來了!快過來。”
劍吾將他拉到身邊,又指了指旁邊的男人:“我和鷹司剛巧遇到,還沒聊兩句你就出來了,還是很快的嘛。”
他看了看鴉取愛的手,挑了挑眉:“沒有買到我讓你搶的東西嗎”
鴉取愛頓了一下,站在劍吾身邊,低下頭道歉:“抱歉,那裡人太多了。”
旁邊的男人——代號卡納迪恩的黑衣人將手插進自己的口袋,看著鴉取愛輕笑一聲:“這麼緊張做什麼,在這種地方……你覺得我會做什麼”
這裡已經是在場館外面了,沒有圍牆的不遠處就是時不時有路人經過的馬路。
鴉取愛沒有搭理卡納迪恩,只是慢慢湊到劍吾身前,用半個身體擋在了他前面。
劍吾拍了拍弟弟的胳膊,抬頭看向卡納迪恩:“剛剛還沒來得及問你,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麼嗎”
卡納迪恩指了指路邊停著的黑車:“其實我是路過,你站在外面的名字不是很顯眼嗎我就想來和你打個招呼。”
他說起來坦坦蕩蕩,看起來並沒有說謊:“順便,這裡似乎有一個大型活動,我也正好來湊湊熱鬧,看看會不會碰到熟悉的人。”
卡納迪恩低頭看了看這兩個未成年:“倒是你們兩個,這個年紀應該要上學的吧在這裡幹什麼”
他看了一眼展館裡面:“有誰也在這裡嗎”
鴉取愛沒說話,劍吾則微笑著說:“剛剛裡面發生了案件,我們正準備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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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黑暗的房間裡,鳩野心情很好地轉了幾圈椅子。
他忽然又湊到某個螢幕前,看著上面的一句話,滿意地點頭:“雖然損失了一個能和紅方有效溝通的肉汁,但收益也很大。”
他用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眼睛微微彎了起來:“至少,我們的觀眾終於能保證入場了。”
螢幕裡,來自須藤康治的郵件靜靜躺在那裡,前面的內容已經被刷了上去,但最後一句話還清晰可見。
【……我會作為介紹人,帶合適的客人觀看,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鳩野有些期待地喃喃自語:“不知道會不會出現更多的意外之喜呢……比如,某個明顯很怕死的傢伙。”
他隨手將自己和身下的椅子拉到另一邊:“好了好了,機會難得,大家也都要努力做出點事情了……還有誰和紅方關係比較好又容易得到信任呢”
他腦中閃過幾個同伴的臉,沉默片刻,忽然慢慢勾起一個笑容:“有了……那傢伙好像和他們關係也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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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鳥居梅里猛地抬頭,默默退後了兩步:“……你感冒了”
奧瑪揉了揉鼻子,不滿地看著他:“怎麼可能!”
他可是玩家欸,怎麼可能會輕易生病。
奧瑪捏著鼻根喃喃自語:“剛剛突然感覺有點惡寒……總覺得被什麼不妙的東西盯上了。”
安室透抬頭看了看他們,對奧瑪溫和地說道:“奧瑪,如果是感冒就去吃點藥,不想吃藥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鳥居梅里,眉頭瞬間皺起:“你剛剛說的那種方法真的能夠控制朗姆嗎”
鳥居梅里也沒再看奧瑪了,對安室透攤了攤手,表情無辜:“這是卡納迪恩的意思,況且……只要達到你的目的就好了吧至於朗姆的狀態,可以不必那麼在意”
安室透皺眉思考片刻,繼續和他討論起來。
一旁的奧瑪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插不進話,只好聽從建議,從旁邊的沙發邊緣滑上去,攤在上面假裝休息。
然後偷偷睜著一隻眼睛看他們兩個討論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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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東京的一個大型技術交流展中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個人,與此同時——鈴木財團的私人醫院裡,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個躺在病床上昏迷了半年,一直無法治癒怪病的鈴木集團的天才工程師,名叫藤本真吾的男人……眼皮忽然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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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中恢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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