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霧中,一艘小型遊輪已經快速做出了應對,螺旋槳改變旋轉方向,水手們也在能見度不足的環境中完成了拋錨的工作。
濃重的霧氣帶來的不止是環境的改變和風險的增加,還影響了身在其中的人的心情。
這艘遊輪前一晚還在歡聲笑語,可這個本應明媚的清晨中,船艙裡卻沒有多餘的聲音,偶爾壓低聲音的交談中全是與天氣有關的擔憂,壓抑的氣氛瀰漫。
甲板上,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正皺著眉頭探出船身,肉眼觀察下面的海水。
衣著有些凌亂的年輕人從船艙中出來,在霧氣中仔細辨別了一下男人的身影,認出對方身份後連忙匆匆靠近過來。
“船長,這是怎麼了沒事吧”年輕人小聲試探這個看起來很嚴肅的船長,試圖得到一些訊息,用來安撫還在房間內的朋友。
船長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是包下他們這艘遊輪的客人,他的態度還算耐心:“海上起霧了,剛剛不是已經通知過了嗎客人們先在船艙內休息。現在不宜航行,等霧散後,我們會送客人回去的。”
客人張了張嘴,表情有些沮喪,嘟嘟囔囔著抱怨:“這季節怎麼會起這種規模的海霧,這可是我重要的畢業旅行啊……”
雖說如此,但這種自然天氣是不講道理的,他也沒辦法說什麼,只好憋屈地回船艙內打發時間了。
應付完客人,船長的眉頭卻再次皺了起來。
那位客人說的沒錯,海霧多產生於春夏時節,但現在已經入秋,這種程度的海霧卻毫無預兆地出現,這讓自詡經驗豐富的他,一時也有些擔心。
但好在,他們的航行並沒有深入,之前一直是沿著海岸線行駛,只要盡力保持船隻穩定,等到海霧散去,這場不大不小的自然現象就不會對他們產生什麼影響。
因濃霧造成的低能見度,讓人無法簡單從天色判斷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船長觀察著周圍,忽然低聲喃喃道:“霧開始散了”
果然,原本濃稠到讓人呼吸困難的霧氣正在一層一層褪去,變得輕薄如紗。
這時,他聽到二樓傳來年輕人的呼喊聲,那位坐不住的客人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那邊那個島是什麼島我們可以過去看看嗎”
船長抬頭看了一眼,只見那位客人半個身子探出二樓的窗戶,指著某個方向看向他。
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隔著朦朧的霧氣,船長看到了他說的那個島,上面似乎還有什麼大型建築。
戴著帽子的船長沒有直接回應,他有些困惑著想著:在出現海霧前,他們所在的海域附近,似乎只有一個叫做四星島的島嶼,據他所知,那座島並沒有進行過什麼大規模的開發,更別提現在這種隔著薄霧和遙遠的距離都能看到的大型建築了。
他們的水手經驗豐富,即使因為起霧,船在海面上漂泊了幾個小時,也不會讓船離開原地太遠的。
那這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島……是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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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鈴木醫院門口慢慢走出了幾個人影。
腦袋像個三角飯糰的孩子第一個跑了出來,圓潤的身體毫不影響他的靈活。
元太有點興奮:“家裡做了鰻魚飯,我們快點回去!”
步美在後面雙手叉腰看著他,不滿地說道:“元太,不要跑那麼快,要先和園子姐姐藤本叔叔道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旁邊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這位先生對他們一直很寬容:“抱歉,藤本叔叔,元太他總是這樣跳脫。”
藤本真吾的身體沒有太大問題,但因為昏迷時間太久,還是不能太過勞累,對藤本身體健康非常上心的鈴木園子還是讓他坐著輪椅出來了。
——誰知道那群小鬼會在門口折騰多久。
因為之前奧瑪的不可靠猜測,幾個心軟又愛幫助別人的小孩子毅然決然選擇在藤本真吾身邊做幾天護身符。
但畢竟是小孩子,即使園子招待他們過得很好,在醫院這樣沒什麼娛樂的環境裡待了幾天後,幾個孩子還是會感到無聊。
又考慮到孩子們的家裡也可能會擔心,藤本真吾就提議讓幾個孩子先回去了。
本就有些坐不住的幾個小學生馬上就答應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個護身符起了作用,藤本真吾這幾天確實度過了一段時間的安全養病生活,不用擔心那些隨時可能出現的致命危機。
這讓他對這幾個孩子更有好感,別說元太只是高高興興想要回家忘記了自己,哪怕在他面前更加調皮搗蛋,他也會覺得可愛。
此時自然是一臉溫和地說道:“這幾天真是麻煩你們了,等我出院,就帶著答應你們的禮物去找你們。”
果然,幾個孩子眼睛都亮了。
元太摸著肚皮,一臉期待:“我們快走吧,為了今天的早飯,昨天晚上的點心都沒吃。”
“好餓啊……”
元太快速點頭:“是啊,太餓了!”
“點心也可以……”
元太快速搖頭:“那當然不一樣了,點心已經吃了很多了,但是鰻魚飯可是好久沒吃過了。”
光彥無奈扶額:“元太……”
步美忽然看向他:“咦剛剛不是你在和元太說話嗎”
“什麼”光彥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猛地看向元太:“元太!誰在說話”
“啊”元太還有些呆愣,離他們有幾步遠距離的鈴木園子突然走了過來。
仗著身高優勢,探頭看向縮在元太身後的身影,一臉好奇:“這是哪來的小孩”
元太側過身,身高低和坐著輪椅的幾人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在元太圓潤的體型遮擋下,一個下巴尖尖的,看起來年齡小的多的孩子躲在那裡。
他看起來是個男孩,頭髮有點長,亂糟糟地堆在腦袋上,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寬寬鬆鬆地裹住瘦弱的身軀。
元太呆呆地說:“你好瘦啊……”
更糟的是,他看起來狼狽極了,不僅渾身髒兮兮的,能看到的臉上和手上皮膚陳列著數道傷痕,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還有很多被劃破的痕跡。
園子蹲在那孩子面前,在對方有些瑟縮的眼神中小心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家裡人呢”
男孩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說道:“點心……”
鈴木園子:“……”
好在他們身後就是鈴木醫院,園子乾脆將他帶了回去,不僅可以提供孩子心心念唸的點心,還能順便請醫生檢查一下身體。
藤本真吾被護士推著輪椅跟在旁邊,看著那個還沒他腿高的小孩做完檢查,又被護士姐姐擦洗乾淨,放到沙發上。
然後就開始不停地往嘴裡塞東西。
至於本來準備離開的幾個小學生
突然出現的神秘小孩顯然已經吸引了他們的全部注意力。
醫生還在和鈴木園子彙報情況。
“這孩子身上有一些淤青擦傷,都不算嚴重,看痕跡應該是自己摔的,雖然確實有點多……但是胳膊上有一圈淤青,看著是成年人手指捏出來的痕跡。”
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看起來有些嚴肅:“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問題——他年紀不大,目測不到五歲,明顯營養不良,身體狀況也不太健康。”
他看了一眼還在往嘴裡塞點心的小孩,那小小一團低著頭,眼睛完全沒有看向周圍。
鈴木園子也跟著看了一眼,有點擔心:“是不是餓了太久了我讓他先別吃了,準備點別的好消化的食物吧”
醫生搖了搖頭:“他確實有段時間沒吃東西了,但應該也就一兩頓,只是這會兒多吃點沒事的,重要的是……他似乎經歷了長時間的體力消耗,要不是有想吃東西的強烈願望,這時候應該早就睡著了。”
他看向自家的大小姐,小聲建議返:“您還是早點把他交給警察吧雖然他是出現在醫院附近,但很可能是從很遠的地方自己跑過來的。”
鈴木園子有點驚訝地看過去,正要點頭。
“不用找警察叔叔,我們來幫弟弟找家人!”
忽然,還沒離開的三個小孩興致勃勃地主動請纓。
“找媽媽這種委託,我們完全沒有問題的。”
坐在輪椅上的藤本真吾看著他們精神滿滿的樣子,有點擔憂地嘆了口氣:“你們不回家了嗎”
元太快速搖頭:“當然不是,但是我們可以先給……”
他卡了卡,這才想起還沒問對方的名字。
“你叫什麼你家在哪裡呀”
——和之前一樣,小男孩沒有說話,眼裡彷彿只有眼前的點心。
鈴木園子有點無奈:“你們別搗亂了,這孩子看起來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麼在這裡的,肯定沒辦法自己找回去。”
她擺了擺手:“你們也趕緊回去,別管這個事情了,一會兒我讓人送這傢伙去警局就好了。”
“嗝——”
小男孩突兀地打了個嗝兒,藤本真吾反應很快地遞給他一杯果汁。
男孩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差點噎住的喉嚨終於得到了解救。
鈴木園子看著幾乎空了的點心盤,有點驚訝:“都吃完了”
男孩忽然將手裡剩下的點心丟回盤子裡,抬起一張沾滿點心屑,像是花貓一般的臉,盯著園子一字一句地說道:“去,警局”
園子愣了愣,有點驚訝:“原來你除了吃東西,還知道其他的事呀”
“警局!”小孩子尖銳的聲音忽然抬高,彷彿是突然觸碰到某種關鍵詞的開關。
他的表情變得驚恐,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情景。
原本呆滯睏倦的表情一掃而過,細瘦的臉龐上,一雙不成比例的大眼珠死死盯著鈴木園子,斷斷續續地重複著幾個詞:“警局,大叔說,去警局……媽媽被壞人關著,要死了……”
“!!”
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孩童走失案,現在卻似乎還有其他問題。
鈴木園子不敢耽誤,連忙想再多問幾句——可惜這小孩能記住的東西似乎不多,再加上不知是不是身體疲憊,最後他們得到的有效資訊只有他的名字,他叫小川。
但好在,在場的人自認為還是認識一些聰明的偵探,說不定能幫到這個小孩。
少年偵探團的幾個人直接一通電話打給了他們的小夥伴。
“柯南,就是這樣的情況,雖然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小弟弟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
步美抱著電話向對面解釋道:“而且……而且弟弟看起來好可憐啊……”
小川看起來累壞了,吃完東西,又勉強說出幾句話後,就虛弱地靠在藤本真吾的身上,眼睛半閉著看起來快要睡著了。
柯南有點遲疑地問道:“那孩子沒有提供其他的資訊了嗎”
元太壓低聲音,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悄悄和柯南說道:“我覺得他好像有點笨,說話都說不清楚!”
步美慌張道:“小點聲啊!”別被小川聽到!
她回頭看了一眼,藤本真吾抱著小川坐在輪椅上,一隻手遮著他的耳朵,對他們露出一個笑容。
步美鬆了口氣。
另一邊的鈴木園子也在打電話,從對話來看,大概是想請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出馬。
即使這是一個年齡又小又呆的小孩說出的只言片語,但他們還是給於了足夠的重視。
藤本真吾低下頭,瘦弱的小孩身上沒有多少肉,身上的骨頭比他這個躺了半年的人還要明顯,就像元太說的那樣,這孩子看起來不太聰明,或者說……像是智力發育上有點問題
他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想了想,自己動手操控起輪椅上的電動行駛裝置。
抱著名叫小川的孩子先一步離開了這個已經有些吵鬧的診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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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如果小川出事,我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說話的是一個頭發凌亂,體型瘦小的婦人,她應該已經哭了很久了,一雙眼睛紅腫,明顯飽經滄桑的臉上也佈滿了狼狽的淚痕。
“美玲,小聲點……你明明知道的,小川留在這裡才是危險的……”
她身邊的男人手忙腳亂地想去捂住她的嘴,試圖讓她停下哭泣。
美玲“啪”地一聲把他的手開啟,眼睛含淚地瞪著他:“你又怎麼保證小川出去後不會有事他那麼小……至少在這裡他還在我的身邊,就算死了我們也都在一起……”
說著說著她又捂著臉哭了起來。
男人張了張嘴,哭喪著臉低聲重複著說道:“小點聲美玲……小點聲……”
“唉……”
一道悠長的嘆息從另一個方向慢慢響起。
夫妻二人同時停下動作,一同看了過去。
一個男人懶懶散散地半靠著坐在牆角,半長微卷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抬起手指隨意撥了撥眼前的髮絲,漫不經心地說道:“放心吧,他們應該還沒回來,不會注意到你們的動靜……但是我勸你們還是別吵了,儲存體力。”
美玲看著他,咬了咬牙,似乎想開口說什麼,但又好像顧忌著別的東西,只好用一雙紅腫的眼睛盯著他,裡面的情緒複雜。
她的丈夫,名叫土屋的男人卻是連連點頭:“我知道的,我們一定不會辜負鶴田先生你的幫忙,我們會安靜的。”
鶴田三四皺了皺眉,又想嘆氣了。
但看著這兩父夫妻狀態各有各的不好,想想還是忍住了。
他看了一眼這個房間的門口,因為室內光線不足的原因,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那個唯一的入口處。
門只是普通的木門,如果有人過來了,他這個位置多少能聽到一點動靜——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放任那兩人發洩情緒,因為那些看守都還沒回來。
是的,看守。
職業是偵探,本場遊戲重新投入場內的玩家——鶴田三四目前的處境並不好。
這還要從他剛剛出生說起。
他還記得自己上一輪“死前”的狀況,似乎是跟著毛利小五郎出門辦案時被刀了,但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並不在原來的位置,也沒有回到他以前常在的地點。
預設馬甲身份一直是流浪漢的他,似乎又被遊戲隨機投放到了他應該在的地方。
一戶看起來有些簡陋的小院裡,這似乎是一戶貧窮的人家,他這個流浪漢應該是從沒關好的正門偷偷溜進來找了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但他被投放的時機很巧——巧合地趕上了犯罪現場。
和柯學世界常見的殺人案不同,這是個綁架案現場。
同時,和那些無害的殺人案的兇手相比,這些綁架犯明顯更加窮兇極惡一點。
對於突然出現的鶴田三四,領頭的犯人打量了兩眼就做出了決定。
……於是柔弱的偵探就被一起綁架帶了過來。
在這個沒有窗戶沒有燈光的房間裡被關起來,他其實很難準確估算出時間的流逝,只是從每天的飢餓程度和送飯時間來看,應該已經過去了兩天。
“鶴田先生,您是怎麼看出來那個人會把小川帶走的他應該不會對我兒子做什麼吧……”
土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鶴田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日本男性,因為自身的原因讓家裡陷入貧窮的境地很多年了。
這樣的家庭,這樣的人,卻引來了那樣一群人的綁架,他們會圖什麼呢
土屋沒有得到回應,卻看到這個被自己牽連一起被綁架的男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頓時又是一陣慌亂。
“鶴田先生,我不是質疑您的意思,只是您看,那畢竟是我的兒子,他還那麼小,我和他媽媽都很擔心……”
土屋眼神閃爍,斷斷續續地解釋著。
“土屋先生。”鶴田打斷了他:“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如果你相信我,我會盡力把那孩子送走的。”
土屋吶吶了兩句,又試探著說道:“那既然小川已經成功被送走了,您看能不能幫我們也……”
鶴田忽然看向門外:“他們回來了。”
土屋臉色一變,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緊靠著妻子坐下,低下頭縮小存在感。
名叫美玲的女人終於不再哭泣,下意識往遠離男人的方向挪了挪,接著有些緊張擔憂地看向門口。
——這是她兒子被帶走後第一次有人過來,她既擔心兒子被抓回來,又怕看到其他更可怕的場景。
很快,門被打開了,進來的三人都是男性,肌肉緊繃魁梧,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為首的男人拿著一個手電筒,毫不客氣地將全屋照了一遍後,眉頭很快皺了起來。
“那個小鬼呢今天是誰在看守”
跟在後面的人愣了一下,連忙也掃視一圈,這才發現,真的少了個小孩!
“今天看守的是那個新來的……他會不會沒注意讓那小鬼溜走了”
後面的人臉色難看起來:“那傢伙已經去‘那邊’了,老大,要不我去找他問問,再派人去找找那個小鬼”
“白痴!”
為首的男人回頭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我們現在哪有人手去找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小孩”
他想了想,打量了一眼屋內的幾個成年人:“算了,有這幾個就足夠了,那個小孩呆呆傻傻的,估計腦子也不聰明,出去了也沒事。”
他不再多說,隨手指了指一直在往妻子身後縮的土屋:“今天著急用人,先把那個傢伙送過去吧。”
身後的兩個人立馬走了上來,土屋後知後覺發現被選中的是自己,頓時臉色大變驚慌失措地掙扎起來:“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他又看向坐在牆邊,安靜注視著他們的男人:“鶴田先生,救救我!你能救我兒子,再救救我吧!”
本來還有些慌張驚恐的美玲猛然瞪大了眼睛:“你在說什麼!”
她的聲音尖銳起來:“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本來她看到兒子竟然真的離開了,即使還是很擔心,但也能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甚至內心中還產生了一絲高興的情緒。
但沒想到,自己那個丈夫,竟然在這種時候突然出賣了那個名叫鶴田的男人,要知道這甚至會威脅到可能已經逃跑的兒子啊!
就連鶴田也沒想到這傢伙會突然來這麼一個操作,頓時嘴角有些抽搐:“你這傢伙……”
“閉嘴!”為首的男人皺著眉頭,看土屋還在嚎叫掙扎,身體拖在地面上,試圖利用一切辦法躲過他們。
他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好吵啊。”
下一秒,隨著一聲“砰”的響聲,土屋的身體旁邊出現了一個冒著白煙的小坑。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土屋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滿臉驚恐地看著那個老大——和他手裡的槍。
鶴田眼神微微閃爍,內心一沉。
他早知道的……他知道這是一群窮兇極惡的暴徒,不僅是因為他們直接堂而皇之闖入別人家裡,綁走了一家人,更是因為……
一共五個人,只有一個人手上沒有人命!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現在只是被綁架,還沒有危及到生命,但他還是想盡辦法,將那個孩子先送走。
恰好,那個唯一沒有沾上人命的犯人,似乎也對一個這麼小的孩子,還保留了一絲惻隱之心……
利用犯人的那一點心軟救下小孩,這是他在這短短時間內,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畢竟落到這些人手裡,誰知道會有什麼危險。
以土屋的家庭條件,不圖財的綁匪,危險性可是比其他犯人大多了。
就在他還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土屋已經被強行帶了出去。
這時,他突然發現,那個被叫作老大的男人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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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齡太小,看起來還呆呆傻傻的男孩,即使說出了一些聽起來很嚴重的事件,一般也是不會被大人們當真的。
但好在,他遇到的是一群對這種事非常敏感的專業人群。
幾人請到的外援都來到了醫院。
“說到底,毛利叔叔好歹也是個偵探,調查這種事應該是他的本職工作吧。”鈴木園子在帶他們進入醫院時,悄悄和自己的閨蜜說著話。
毛利蘭尷尬地笑了笑,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說起來這兩天爸爸好像一直很在意什麼事……不過應該沒事吧……”
在他們來之前,鈴木園子已經將情況和他們說明了一次,毛利小五郎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完成委託,只是表示想要見見那個孩子再多問一些細節。
“那孩子太虛弱了,藤本先生在陪著他休息,就在他原本在的那個病房。”
柯南跟在他們身後,將手裡的手機收了起來。
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語氣平和:“高木警官一會兒會過來嗎”
柯南迴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雖然沒辦法讓警視廳派人來調查,但是高木警官個人會過來一趟的。”
“那就好。”
黑髮的高中生微微彎了彎眼睛:“有警察一起行動,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好操作一些。”
柯南沒有說話,只是悄悄打量了兩眼自己的小夥伴。
“怎麼了”天星低頭看著他:“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柯南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他想了想又說道:“步美他們的電話打過來的突然,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正事,等忙完之後和我回家一趟吧”
天星有點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今天確實是柯南約他來的,但他以為只是像以前一樣約他一起參加什麼活動,沒想到這位同學還有其他目的。
不過想想他們之前的計劃,倒是也不奇怪了。
恐怕和兩天前的那場遊輪旅行有關吧。
兩天前他突然出生在碼頭,剛好接到了柯南一行人,當時雖然沒來得及進行什麼交流,但這傢伙複雜奇怪的神色還是很明顯的。
幸運的是,那位神奇出現在鈴木醫院的孩子在他們進來時剛好清醒過來了。
但和之前一樣,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孩子可能有些不對,整個人反應遲鈍不說,即使好不容易說出一些話,都還是前言不搭後語,很難提煉出有用的資訊。
毛利小五郎無奈:“這種情況沒辦法查吧我們連他是從哪裡過來的都不知道,要怎麼查誰讓這麼個小孩出來報信的”
柯南蹲下身,在那孩子懵懂好奇的目光中觀察著他的褲腳和鞋子,若有所思。
毛利小五郎繼續煩惱道:“而且就算真的有犯人存在,這個時候也應該早就離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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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應該不會輕易離開了。
鶴田三四還是坐在原來的那個位置,歪歪斜斜看起來像個已經擺爛的廢物大叔,但在凌亂的頭髮後面,他的眼睛卻比以前更加清醒明亮。
那個領頭的老大在知道是他放走了小川后,卻並沒有對他做什麼,只是在多打量了他幾眼後就帶著土屋離開,並再次鎖上了房門。
如果之前他還擔心這夥人會因為小川離開,出於警惕離開這裡換個地方的話,現在卻完全沒必要有這個擔憂了。
因為很明顯,這些傢伙根本沒把小川的逃跑放在心上。
對此,鶴田是鬆了一口氣的,他本來也沒指望那個小孩能做什麼,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安全逃走而已,他們不去追究就安全多了。
至於他們……
他看了一眼那個離他遠遠的女人。
名叫美玲的女人已經不再哭泣了,只是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角落,呆呆想著什麼,察覺到他的視線,她敏銳地看了過來。
鶴田沉默了一下,還是主動說道:“夫人,抱歉了,但小川留在這裡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美玲打斷了他,她神色黯淡:“是我誤會你了,我只是覺得那個男人會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不會有什麼好事而已……沒想到你是真心想救他……”
她不放心的主要還是那個名義上的丈夫,他沒有徵求她的同意就擅自相信一個陌生人,還把孩子從她身邊帶走,這是她不安的主要原因。
如今冷靜下來想想,這個鶴田,恐怕確實是想救小川的。
鶴田揉了揉眉頭,再次看向門口,視線又微微漂移,彷彿在看著什麼其他的東西。
他在試圖自救,在沒有任何能和外界聯絡的情況下,他只能努力去感受——那曾經被肉汁感受到的,屬於他們之間的連線。
不知道有沒有用……畢竟他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偵探”而已,和一直有些特殊的肉汁不同,但如果他能夠成功的話……
他看了一眼美玲。
至少有機會救救他們,然後抓到那幾個無法無天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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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離得不遠。”
柯南捏了捏下巴,低聲自言自語:“雖然他的狀態很差,彷彿經過了長途跋涉,但考慮到他的年齡和身體狀況,一定也離這裡不遠。”
“嗯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柯南悄悄炸毛了一瞬間,很快無奈看向旁邊:“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無辜的受害人小男孩前面整整齊齊蹲著四個比他稍大一些的小學生,他們全都低著頭,盯著男孩的腿細看。
男孩困惑看著他們的頭頂:“”
“就算知道是在附近,也很難找到具體位置吧難道要地毯式搜尋”
步美三人雖然學著柯南的樣子蹲在這裡,但並沒有發現其他的線索,只能找柯南尋求答案了。
柯南則看著男孩褲腳的一些灰白痕跡,突然問道:“園子姐姐是不是給他換過衣服了他原來身上的衣服呢”
下一秒,一隻手從他身後拎起他的衣領:“喂,柯南!不要嚇到別人!”
毛利小五郎把他提到自己面前教育:“你們這一群圍在一起是要人家怎麼樣”
柯南手忙腳亂地想要把自己救下來,眼角看到天星遠遠站在一邊的樣子:“天星哥哥,你不是也要看的嗎!”
突然被扯進來的天星愣了一下,下意識想順著他的話去解圍:“啊,沒錯……”
就在這時,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另一個畫面——黑暗的小房間裡,狼狽的女人,還有一些快速閃過的畫面。
他眨了眨眼睛,嘴邊的話語一轉:“別給毛利叔叔添亂,柯南。”
他的眼前還沒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但說出口的內容卻很流暢:“毛利叔叔一定已經發現了,他逃跑的地點是在旁邊街道的一個裝修工地,不過我們還是先通知高木警官吧,他們可能有槍。”
毛利小五郎一呆,柯南趁機從他手裡跳了出來。
“這,這樣嗎”
想到天星似乎確實破了一些案子,即使什麼都沒看出來,毛利小五郎還是不想露怯,只好摸著後腦勺乾笑:“有,有可能啊,我們先找找那裡的裝修工地地址”
柯南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天星。
他皺了皺眉,心裡有點奇怪。
天星看起來怎麼有點怪怪的,而且,他在看什麼嗎
沒人注意到,一直呆呆的小川也看著天星,嘴巴微微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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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被啃食中,這章如果觀感不好請友善地和我說,我想辦法把大腦長回來修修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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