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養一輝也不在乎,只是一手插兜慢慢走進來,一邊掃了兩個被壓制的人的臉,嘀咕著說:“哦還是你們兩個剛才收租就只有你們三個人,那個人已經去送貨了,沒有其他人了嗎啊唔姆唔姆……”
是給我拿房租去了嗎
他還沒擺夠房東的姿態,最後一句話卻忽然變成了一堆意義不明的音節。
天星剛幫佐藤警官撿起地上的危險武器,就忽然發現這位過來摻和案件的玩家狀態不對。
他抬頭看過去,只見那位穿著打扮非常自由的房東先生,正腳步發虛地向裡面走了幾步,兩隻手像水草一樣揮舞著,轉著圈走到室內,被一個擺出來的樣品單人沙發拌了一下,緊接著直接栽了進去,低著頭不動了。
天星:“……”
這一套動作太熟悉了,他沒法假裝自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好向某個假小孩投去了目光。
……假小孩人都有點傻了,他沒想到那個被射歪的麻醉針居然會正好扎到後面當時還在門外的房東先生。
佐藤警官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與此同時,幾個穿著常服的便衣刑警也衝了進來。
“佐藤警官,我們來幫你了!”
“咦”他們看著裡面的狀況,頓時驚喜誇讚:“不愧是佐藤警官,竟然一個人制伏了三名嫌疑人。”
說著,這位刑警就走向沙發上的鳥養一輝,手裡拿出一個手銬:“您放心,我們馬上把他們都銬上!”
“等,等等啊!”察覺到不對,柯南沒空想別的了,先忙衝上去保護無辜路人房東:“他不是嫌疑人啊!”
一陣混亂的解釋後,目暮警官也過來了。
“所以說……這位房東先生是在進來收租的時候,被這兩個持槍的嫌疑人嚇暈了”
“沒,沒錯……”柯南尷尬地抽著嘴角,頂著旁邊知道一切的天星的目光,只能這樣硬著頭皮掩飾了。
佐藤警官一臉疑惑,似乎還是不能理解剛剛那個囂張進門的房東,是怎麼一眨眼又被“嚇暈了”。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也沒多想:“總之先讓他休息吧,人質找到了嗎”
“還沒有。”早就開始搜尋的警察們有些無奈:“我們只在雜物間找到了一個地下室,但是那個地下室很小,裡面也沒有其他人或者可疑的物品。”
“還沒找到”天星有點驚訝。
柯南想了想:“他們既然敢在這種人流量不算少的地方藏人質,那肯定不會是能輕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天星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介面,那上面,有一個簡易的地圖可以檢視。
雖然不夠詳細,但是哪裡有房間還是知道的。
比如說剛剛警察找到的地下室,又比如說……
他看向通向後面的門——後面的起居室裡,似乎還有一個隱秘的通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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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警備局的人。”
高木涉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證件,檢視上面的資訊:“您是……松島警官”
松島真守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表情嚴肅:“正是在下。”
他解釋道:“我們還有其他工作在身上,既然沒什麼事了,那就請允許我們先告辭,之後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工作,請再通知我就好。”
“好……”高木涉下意識說道,緊接著又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攔住準備離開的男人:“等一下松島警官,可以問一下……你們為什麼會突然從對向車道開到這邊嗎”
這兩位雖然同樣是警察系統的人,但和他們也沒什麼聯絡,不可能知道他們正在追蹤的嫌疑人,但現在卻巧合地發生了這樣離譜的交通事故,直接迫使嫌疑人的車輛停下……
大概只是巧合吧,或許他們正在執行什麼任務的途中發生了意外
一想到這裡,高木涉甚至有點後悔問出了這個問題:“當然……如果涉及機密的話,可以不用詳細說明。”
聽到他的話,松島真守的額角似乎快速暴起了一道青筋,在高木涉有些驚嚇的目光中又緩緩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咬著牙說:“抱歉……這,確實是機密。”
高木涉遲疑地點了點頭:“好吧……那就不打擾您了。”
松島真守對他點了點頭,終於回頭走向自己的車,在旁邊等候多時的男人笑著抱怨:“好慢啊,真守君。”
松島真守看著他:“鶯治警官您搞出了這麼大麻煩,當然要和那些警察解釋清楚的。”
被指責的男人臉色完全沒有變化,只是語氣無辜地說:“開車的可是真守君啊,會出現這樣的事故,怎麼看都是司機的責任吧”
松島真守握緊了拳頭:“……如果您沒有突然搶我的方向盤的話!”
鶯治又笑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還在小貨車內搜尋什麼的警察們,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可都是命運的指引啊……”
他回過頭:“我們還不走嗎”
松島真守看著陷入綠化帶的車子,嘴角緊繃:“車子這個樣子是肯定不能開了……看來我們要走回去了。”
“欸——不會吧”
“是的,我會通知拖車來運走車子,不會有問題的,您放心。”
“那倒是無所謂了……”
鶯治嘆了口氣,走回他之前站著的地方,彎下腰撿起草坪上的外套,隨意拍了拍,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好吧,我們走吧……還有工作,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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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走到後面的起居室裡,有兩個警員還在裡面進行再一次的搜查,看到他進來也沒說什麼,還在他走過來時貼心地讓開了位置。
畢竟這些偵探在現場亂走已經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如果偵探能幫忙早點找到線索,他們也能早點下班。
天星對讓開位置的警員點了點頭:“謝謝。”
他走到一個貼牆的櫃子前站定,抬頭打量了一下。
身後的門再次被開啟,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擠進來一閃而過。
“……難道人質已經被他們轉移走了……”
隨著關門聲響起,外面的討論聲也被隔絕到後面。
屋內的兩個警員看了過去,進來的是那個一直跟在名偵探身邊的小孩。
柯南彎起眼睛,聲音純真可愛:“小五郎叔叔讓我來找天星哥哥幫忙。”
“啊,哦……”警員呆呆地應了一聲:“不過這個房間我們已經搜查過兩次了,並沒有找到能藏匿人質的地方。”
柯南笑眯眯地說道:“沒關係,我們就是隨便看看。”
警員無奈地點點頭:“那你們檢查的時候注意安全,不要損壞物品,我們先出去了。”
柯南看著他們離開,又看向還在櫃子前發呆的天星,噠噠噠走了過去。
“你也發現了”柯南看著眼前的櫃子,仔細思索著:“這一排的店面規劃都是非常整齊的四方形,理論上每個方向的長寬應該不會有太大差距,但這個房間的寬度,比對面的雜物間少了將近一米……”
天星頓了一下,默默看過來。
柯南皺著眉頭,繼續思索著:“但是這點距離,明顯是不能藏人的。”
天星看著自己的地圖,遲疑開口:“或許,只是一個通道”
柯南眼睛一亮:“不愧是你,和我想的一樣,雖然雜物間裡面的地下室沒人,但我還是傾向於人質被關在地下,只有這樣才會有最安全的環境。”
天星沉默了。
他只是看著地圖上多出來的通道,思考要從哪裡才能進去而已,但這位名副其實的偵探顯然已經把所有關節都想通了。
果然,柯南在天星的注視下,沒多久就找到了偽裝成普通櫃子的,通往密室的真正的門。
他探頭進去看了看,驚喜說道:“這裡果然是一個向下的通道。”
柯南想了想,又對天星說道:“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通知警官們。”接著又匆匆忙忙跑出去了。
天星也探頭進去看了看,大概明白為什麼那個向來喜歡自己去現場的偵探會選擇先通知警官了。
這條通道很窄,只能勉強透過一個人,但坡度卻不小,陡峭的階梯通往沒有燈光的地下,既看不到有多深,也看不到下面有什麼人。
也就是說,如果還有其他的同夥藏在下面,他們在上面也是很難發現的。
沒想到那傢伙有時候還是很小心謹慎的。
這樣想著,天星卻直接抬腳踏了進去——今天這個店裡,只有三個人在,而現在他們三個人都已經被警察抓住了。
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實。
天星走進狹窄黑暗的信道里,抬起頭卻好像看到了遙遠的遠方。
通道其實並不深,但是因為樓梯的坡度不小,所以走起來也很困難,沒多久,他又在通道的盡頭看到了一間關著的房間。
他敲了敲門:“日安,我來了。”
白鳥天星的聲音柔和,聽起來像是隔壁鄰居早上見面的問候。
裡面安靜了幾秒,很快一個熟悉的聲音懶洋洋地傳出來:“真慢啊,肉汁。”
幾分鐘後,警察找到鑰匙把這個地下的房門開啟,受害者被裹上毛毯,由警察攙扶著帶了出來。
等在外面的毛利小五郎本來沒怎麼在意,卻在看到第二個受害人出現時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是你!”
頭髮凌亂,鬍子拉碴的男人眯著眼睛看他:“你那是什麼眼神啊大叔。”
“你原來沒事嗎……”毛利小五郎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周圍的警察,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
他甩了甩手:“真是的,果然禍害遺千年,之前你突然消失,沒想到再次見面居然會是這麼狼狽的樣子啊”
鶴田三四明顯不在意他說的話,只是忽然挑了挑眉,靠在椅子上一臉虛弱的樣子:“是啊,我都幾天沒吃點好東西了……毛利偵探,今天晚上吃蛋包飯吧。”
“”毛利小五郎噎了一下,一臉莫名其妙:“不是,反正你之前都跑了,怎麼還要在我家蹭吃蹭喝”
鶴田三四唉聲嘆氣地靠在椅子上,彷彿已經被綁架犯折磨得生活不能自理。
毛利小五郎握緊了拳頭,一把拽起鶴田三四的領子:“喂!別裝了,快點給我起來!”
在這邊亂成了一團的同時,另一位受害人,名叫美玲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左右看了看,忽然拉住旁邊一位女警官的衣服:“警官小姐,我想見見我的兒子……還有,您知道我的丈夫被帶到哪裡了嗎他,他被另一個綁架犯帶走了……”
被拉住的佐藤美和子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您的孩子在鈴木醫院被照看著,很快就能看到他了。至於土屋先生,我的同事也一直跟著,不會有事的。”
美玲心神不寧地點了點頭,低下頭不說話了。
與此同時,目暮警官也接到了高木涉的電話,得到了另一邊行動的具體情況。
“你們差點跟丟了,還好警備局的同事發生了車禍我怎麼聽不懂了……”目暮十三腦袋上飄出一個問號,他看著那邊裹著毯子的美玲,繼續說道:“先不說這個了,既然已經把第三個嫌疑人抓到了,那被他帶走的土屋先生應該也找到了吧”
“這正是我要和您說的。”高木涉臉色有點凝重:“那輛貨車裡,並沒有受害人土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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