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床位很多,但此時還很空餘,只有兩個相隔不遠的床位躺了病人——正是不久前爆炸案的傷者,另外還有一位因為是這次事件的犯人,在急救過後就被送到了另一間單獨的病房,並由警察看管。
隨著一聲輕微的響動,兩層機械門先後滑開,值班的護士抬頭看了一眼,見到是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身材比較高大的醫生進來,愣了一下,很快了然:“是來看新來的那兩位你已經是來得晚的了。”
這醫生沒有說話,但護士還是看出來他似乎笑了笑。
他和之前來的人不一樣,雖然也是來找那三個從爆炸中心幸運活下來的傷者,但他既沒有翻看前面做的檢查報告,也沒有檢視傷者的傷勢,反而直接走到某位傷者的床前,在對方身邊觀察著什麼。
莫名的,護士感覺有些詭異。
那位傷者,沒記錯的話,是叫做雉本秀一郎,這次事件的功臣,三個人中他的創傷面積最大,但神奇的是,傷勢卻並不嚴重,內臟骨頭基本都沒有損傷,身上雖然有大面積燒傷,卻都很神奇得只能算作皮外傷,這是很不合常理的,因此他也是所有來“看診”的醫生最喜歡觀察的一位。
所以這位醫生,也是為了去看他嗎
護士看到那位醫生忽然俯下身——
“你好啊,這位玩家……我可以,殺了你嗎”
“落到了我手裡……”
“怪只能怪……運氣不好……”
低沉的聲音彷彿從夢境深處傳來,在腦海中掙扎著擠出幾句模糊的聲響。
在混沌中,雉本慢慢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有了重量,奇怪的聲音還在繼續,他想睜開眼睛看看,但身體卻不聽指揮……不知何時,他忽然看到混沌的黑暗中透出一絲微光。
病床上,傷者的手指微微一動,正在記錄資料的值班護士敏銳地抬頭觀察。
“雉本先生,您醒了嗎”
病床上的男子安靜平躺著,就當護士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時,那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了。
剛剛清醒的視線還很模糊,穿著白衣的護士湊近到他身邊,細緻提醒道:“您醒得很早,麻醉效果應該還沒結束,不用著急行動。”
雉本秀一郎慢慢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他看著護士,又慢慢看向周圍,從他的角度看不到其他人,這個房間裡似乎只有眼前的護士。
護士看著他的動作,笑著說道:“現在這裡除了我,就只有你和那位高城先生了,你想找誰嗎”
雉本秀一郎微微搖了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困惑——奇怪,總覺得,剛剛有一個黑漆漆的對話框出現在他身邊。
他可能是傷到了喉嚨,在出聲前就感到一陣灼燒般的疼痛感,這感覺卻又不太真實,像是隔著櫥窗觀看他人的痛楚一般,帶著一絲冷漠的感同身受。在這種情況下,他喪失了大部分說話的慾望,上面的疑問也不想再繼續問下去了。
他在心裡默默思考著,剛剛一定有人來過,只是似乎在自己床邊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恐嚇後又離開了
那大機率是另一個玩家,這種表現,是有刀的好人嗎發現自己沒有反應後判斷他是無害的好人或中立
雉本秀一郎盯著天花板,他受傷雖然不重,受傷面積卻不少,露在外面的半張臉和脖子都綁滿了繃帶,一雙眼睛沒什麼情緒,護士看了看他的狀態,便放心回到門口桌旁忙碌。
雉本秀一郎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狀態,腦中慢慢思考著——可惜了,他當時確實是不清醒的狀態,也沒有看到那人是誰。
不過,他記住了那個聲音。
希望下次,還有機會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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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不得不參與進來的理由。”
櫻井博士的語氣很堅決,這很奇怪。
柯南皺眉思考,據他所知,櫻井博士只是一個普通的科研工作者,這種明顯涉及裡世界的事情,他為什麼一定要參與
奧瑪看著為難的一大一小兩個偵探,忍不住補充道:“博士您是不是沒有理解,這件事雖然牽扯到您,但是會有人保護您的安全,不用自己去冒險解決的。”
櫻井博士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嚴肅莫名化開,語氣竟溫柔了一些:“我知道,我不是為了我自己。”
安室透怔了怔,忽然想到了什麼:“您從那些人的嘴裡問到了什麼,這個事讓你決定親自出馬……不會是和青羽憐人有關吧”
櫻井博士臉色一沉,表情再次不好,他看著安室透,皺眉說道:“你們果然知道很多事。沒錯,我那位失蹤的學生,我剛剛得到了他的訊息,而從你們的表現來看,他遇到的事恐怕不簡單。”
他向前一步,明明年紀已經不輕,但卻給人一種很重的壓迫感,他在陰影中的雙眼緊緊盯著安室透:“告訴我,你是什麼人我的學生究竟遇到了什麼。”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妥協了:“如果您想知道,我建議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聊,這裡現在並不安全。”
櫻井博士沒有說話,眼看著氣氛緊張起來,奧瑪忍不住拽下頭上的圍巾,插到兩人中間,站在安室透面前,對著櫻井博士露出自己慣用的笑容:“您彆著急,安室先生沒有騙你,在這醫院附近心懷不軌的人可不止剛剛廁所那幾個。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互相交換情報可以嗎”
櫻井博士沉默了一下,慢慢哼了一聲:“這傢伙可不像是能信任的,上次見他還是某個大學的畢業生。”
奧瑪回頭給了安室透一個“沒想到你還裝過大學生”的表情。
櫻井博士頓了頓又說道:“但你這個傢伙看起來面善多了,我就給你這個面子吧。”
他轉過身說道:“去我的辦公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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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實驗樓,急診樓顯得更加嘈雜混亂,尤其是一排檢查室所在的走廊。
走廊兩邊的牆上都安裝了方便病人攙扶的扶手,穿過這個走廊,後面是兩部並排的電梯。
一隻手輕輕搭到這個扶手上,前面一位正在排隊領取檢查單的病人家屬皺了一下眉頭,他感覺對方離自己太近了,對他來說已經超過了應有的社交距離。
他轉過頭,想看一眼是誰這麼失禮……下一秒,他忍不住退了一步。
那是一張裹滿繃帶的臉,淺金色的頭髮也被從下巴包起來的繃帶一起壓在了裡面,只留下額頭的兩縷劉海,整個臉上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帶著有些濃重的黑眼圈,冷淡得垂眸看他。
他的個頭很高,身材瘦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病服,大概因為身體不適,微微佝僂著脊背,一隻手臂撐著走廊牆壁的扶手。
那隻手上也被纏上了繃帶,連手指尖也沒放過。
男子聲音有些暗啞,低聲說道:“打擾了。”
這位病人家屬再次後退了一步,離男子更遠了:“不,沒什麼……你,您就從我這裡走吧。”
這個人渾身都是繃帶,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讓他繞路走的話自己絕對要良心不安到睡不著覺吧!
雉本秀一郎確實是打算繞路的,但可能是因為身體裡的麻醉還沒有完全代謝,所以哪怕可以無視身體的疼痛,走路卻還是沒有力氣。眼前的路人肯讓路讓他很感激。
於是他感激地看向路人,微微點頭:“非常感謝。”
——聲音很冷漠,看起來不太好相處,大概也並不想接受自己的好意吧……病人家屬默默想著,眼中不由帶上了一絲敬佩。
真是頑強的精神力啊,即使身受重傷也不想接受別人的施捨,這就是真正的男子漢吧!
他表情嚴肅起來,猛地鞠了一躬,直接走到了對面的牆邊,鏗鏘有力地回答:“您不用多想,能看到您這樣的人物,是我的榮幸,請坦然地走下去吧!”
“……”雉本秀一郎第一次不知道要說什麼,眼中浮現出一絲困惑,良久之後只能將這當作東京人的行為特色,微微點頭作為回應,繼續慢慢向目標移動。
之前路人的動作太大了,幾乎整個走廊的人都將目光集中過來,而所有看到雉本秀一郎的人都統一倒吸了一口冷氣,在雉本路過時又不約而同地讓開了很大的空間。
就這樣,雉本秀一郎安全順利、帶著滿身的敬佩目光走到走廊後面的電梯門口。
片刻後,雉本再次從電梯裡出來,慢慢走向目的地。
路過某個躺在轉運車上的病人後,那原本一臉絕望的病人似乎突然爆發了前所未有求生欲,旁邊陪伴他的朋友興奮大喊道:“你終於振作起來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就連那樣的傢伙都能站起來走到這裡,你也一定可以的!”
那病人嗚嗚地舉起手臂,哽咽著說:“是我太懦弱了,你說的對,我一定可以再站起來的!”
雉本檢視著病房號,尋找著自己的目標,聽到有護士低聲吐槽道:“那傢伙不是隻是骨折需要靜養而已嗎怎麼說得像截肢了一樣……”
這種熱血畫風果然就是漫畫世界裡東京人的特色吧。雉本心裡感嘆了一句,沒太在意。
終於在走到走廊盡頭時,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標。那房間的門口還坐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看到他過來,兩個值守的警察連忙過來。
雉本秀一郎挺直了身體,嗓音嘶啞:“我要和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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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怎麼談”櫻井博士的辦公室並不大,也沒有用於待客的沙發或椅子,因此除了房間的主人櫻井博士他本人,其他三人都站在辦公桌面前,乍一看像罰站的學生。
櫻井博士挑剔地看著他們:“先把你們知道的告訴我。”
奧瑪撓了撓頭,有些糾結地開口:“博士,這件事如果知道得太多,可能會帶來很多的麻煩,您真的要知道嗎”
櫻井博士盯著他,慢慢說道:“你知道嗎我看著你的時候,總會想起我的一個學生,哪怕你們的外貌性格都不一樣。”
“他是個很不懂事的傢伙,總是惹我生氣,平時也總是偷奸耍滑陽奉陰違……”
櫻井博士的聲音很慢很輕,似乎在回憶著曾經的畫面。
“但是,他是我的學生,這件事和他有關,我必須親自把他帶回來!”
安室透皺起眉:“剛剛我就想問了,您確定那些襲擊者告訴了你有關青羽的資訊”他看向奧瑪:“你們知道青羽憐人他在哪嗎”
奧瑪愣住了:“我們從不聯絡其他人告知自己位置……”但在對付組織的計劃裡,那傢伙的身份確實很特殊,他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確認一下那傢伙的狀態
櫻井博士看著他們,沉默很久,終於嘆了口氣:“他們說,我那不省心的學生現在在海上……告訴我這件事的具體情況,即使你們不說,我也會就這樣直接去海上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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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丸,角谷獄警背後是什麼人他帶你越獄時,到底說了什麼”
因為傷到了喉嚨,雉本的聲音很難聽,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垂眸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石丸誠實。
片刻後,石丸誠實的眼睫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雉本坐著自己旁邊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你何必……這麼拼命……”
石丸誠實說話時也很艱難,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越來越清晰的痛苦,難以想象雉本到底是以什麼狀態與自己對話。
他還記得……爆炸的瞬間,雉本壓著他和高城的身體,將大部分爆炸的衝擊都擋在了自己身上。
他恐怕受傷很重吧,至少要比自己重多了……
“回答我的問題,石丸。”
石丸看向那露在繃帶外面的眼睛,依舊是冷靜理直的,就像之前在監獄裡每次喊他的編號一樣。
石丸誠實心中嘆息,壓抑住自己的疼痛感受,再次開口:“他背後的組織,需要一個能夠構建絕對安全防護網路的工程師,似乎是為了應對某個頂級駭客,而我恰好符合他們的要求……”
“角谷答應我,會協助我完成報復,但在我做完我的事後,要和他一起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開始工作。”
“他給了我一個座標,我看過了……要出海,似乎是海上的一個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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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一個島國,它的周邊全是海域,零零星星的小島更是數不勝數。
在某些島嶼中,因為環境因素和人為的刻意隱藏,成為了與世隔絕的,真正的孤島。
這種島嶼一般並不大,但想要離開這裡卻很困難。
青羽憐人躺在沙灘上,看著頭上盤旋的海鷗,深深嘆氣。
白鳥,如果我們有能夠遠端聯絡的技能,麻煩你安裝到所有人身上好嗎
那個鶴田三四被綁架後可以給大家傳輸求救資訊,為什麼自己試了這麼多次還是不行
我也被綁架了啊!到底有沒有人能聽到啊!
再次發洩過自己的苦悶內心後,青羽憐人坐起身,隨手撈起旁邊桌板上的冰鎮飲料,悲傷地大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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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太久了很抱歉,零零散散的一天只能碼幾百字的後果就是總是寫著寫著不滿意推倒重來,我不確定這次發出來的好不好,但是想想還是先把劇情走完,只希望能給大家帶來一點快樂(趴在地上翻滾式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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