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這裡的人毫無防備心。”
說話的金髮青年回頭觀察著碼頭的狀況,發現不管是貨船還是接應的工人都沒有異動,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琴酒抬起眼睛涼涼地說道:“所以我們才能一路順利混上島。”
卸貨工作似乎已經完成了,那貨船明顯沒有停留的計劃,很快就離開了。
琴酒微微點頭:“還是很謹慎的,只是他們沒想到我們會直接混到船上。”
等到貨船離開,碼頭的工人也基本離開後,三人結束了觀察,快速沿著安全的路線移動。
都是能獨立完成任務的代號成員,沒有人拖後腿。
安室透走在最後一位,看著琴酒和格拉帕的背影,思緒慢慢轉動。
他們三人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自己傳達的情報——這艘貨輪秘密前往的位置被黑白鳥緊密監視,疑似和“藥”有關。
這當然是他根據黑白鳥暗中給他傳遞的訊息修飾後上傳的,獲取情報的方式也是組織認可的方式,他很確信自己沒有被懷疑。
但他沒想到琴酒會直接找到他,只帶了格拉帕和他就匆匆上船開始了不知目的的行動。
琴酒應該很清楚這次的目標,安室透懷疑這次任務大概是組織裡的那位大人直接下達的。
琴酒的聲音出現得很突然:“這次的任務很重要。”
安室透抬頭一看,他們已經到了一個類似倉庫的小型建築物面前——島上這樣的建築物很多。
琴酒拿出裝置簡單檢查了一下,就熟練地開啟門進去。
到這個時候,琴酒才繼續補充後面的話:“我們需要儘快蒐集情報,搞清楚這裡的主人是誰……最好能拿到證據。”
安室透有些驚訝:在組織這種地方,居然還需要證據這種東西
他回憶著琴酒的一系列動作,隱隱有個猜測。
“當然,如果沒有找到證據,我們需要直接執行清理任務——叛徒的後果都是一樣的,只不過那位先生想給出一點體面。”
果然。
安室透沒有說話,內心整理出了琴酒提供的資訊——這個隱秘的島嶼或者島上的人手與資源,很可能也是組織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所謂的叛徒是誰
琴酒掃了他們一眼:“這次情況有些特殊,那位大人不希望讓更多人過來,所以這次任務只能我們幾個做。”
他說著又看了波本一眼。
他並不信任這個奉行神秘主義的成員,但沒辦法,貨船這個情報是波本找出來的,又確實是蒐集情報的專家,那位先生還是讓波本一起參與進來了。
最後他說:“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以免被島上的人注意到異常,若是有人提前逃出去了,我們的任務也算失敗了。”
一直在旁邊不遠處警戒觀察周圍的吉羽和光眼中微微一亮。
-
起火了。
青羽憐人是突然驚醒的,並且很快就意識到這件事。
他看著遠處天空上的一片火紅,有些懵然地想著——那是什麼地方
他在島上的活動並不是完全不受限的,至少那個方向他就沒有去過。
他看到有亮著燈的幾輛車向那個方向衝去。
片刻後,他打了個哈欠,嘟囔了一句:“看來是睡不成了。”
恰在此時,他聽到有幾個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衝過來。
這裡的臨時負責人,一位女性研究員直接開啟房門,一眼看到了站在視窗的青羽憐人,緊繃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她冷漠地說道:“收拾一下吧,我們要撤退了。”
起火的不止一處。
這是青羽憐人出來後才發現的。
從名叫朱迪絲的負責人不間斷地派人來回出發探查訊息就能知道,被燒了的是島上預留的船隻。
島上預留的船並不多,並且都在隱蔽的位置藏著,畢竟這島就是用來與世隔絕的,怎麼可能讓他們能隨時離開
但現在聽起來,那寥寥幾個船隻和一些貯藏的資源竟然都被找到,各自一把火全都毀了
“不會是我們的人。”朱迪絲表情難看:“有人潛入了……快去找!不論對方有什麼目的,一定不能讓他們接觸到研究院的東西!”
這裡太重要了,並不僅僅是指有青羽憐人。
朱迪絲看著遠處的火光,腦中也不斷產生各種猜想。
從來到這個島上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老闆做了什麼,也很清楚他們最擔心的是什麼——
“一定是他們……那些黑色的傢伙,他們發現了……”
青羽憐人發現這個一直表現得很冷靜的負責人,此時臉色卻是有點蒼白。
很顯然,她在恐懼著什麼。
黑色的……難道是那個黑衣組織的人這個把他綁架來的團伙和那個組織有關係
還沒等他再細想,遠處的火光似乎再次炸裂騰起。
火光照亮了大片黑暗的夜空,將雙瞳映照成一片閃爍的紅色,吉羽和光站在安全區域,隨手把手裡的油桶丟開,遠處再次有閃爍的車燈衝了過來。
好像動靜有點大了。
不過沒關係,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青羽憐人不會被偷偷轉移出去。
另一邊的琴酒黑著臉嘗試調整手中的裝置,他需要儘快讓這裡能夠聯絡到組織,請那位先生派人過來——島上的人員數量和武裝程度比他預想的要多,再加上退路已絕,再來的船隻可能是新的敵人,如果還堅持不派支援,他們遲早要被拖死在這裡,到時候什麼計劃都來不及了。
這一切都要拜那個亂來的格拉帕所賜!
前腳才說過不要把動靜鬧得太大,後腳果斷開始摧毀發現的出海裝備……只說發現有人在海岸邊徘徊,想以此防止他們逃走。
當他傻嗎這個格拉帕加入組織這麼久了,還是沒有改掉那個浮誇行動的習慣,總愛放點火什麼的……這次真不該帶他來。
琴酒這麼想著,抬頭卻看到另一個讓他心煩的傢伙向這邊走來。
……如果不帶格拉帕而是帶著伏特加,那看著伏特加那傢伙被波本這種人戲耍,他大概會更生氣。
安室透輕巧地跳到他所在的高臺,幾近無聲地湊過來:“排查結束,格拉帕現在燒的應該就是最後一個。”
琴酒點點頭,面無表情:“線索呢”
“這裡的主人沒有留下任何代表身份的線索,現在的主事人是一個名叫朱迪絲的美籍日裔,和我們想的一樣,這裡的主要功能就是大型研究院,研究相關的資料被嚴密封鎖了,我沒有去查,以免打草驚蛇。”
琴酒冷淡道:“知道了,這些就夠了,儘快找到那個朱迪絲,要活的。另外,那個失蹤的青羽醫生大機率也在這裡,這個人的優先值更高,如果遇到了,想辦法搶來,但是不能讓他有什麼損傷。”
安室透有些驚訝,這個琴酒居然還會記這些資訊。
突然,琴酒手中的裝置發出瑩綠色的光芒,他低頭看了看,眼神微微一閃:“拖,至少要拖到我們的人過來。”
-
從琴酒三人登島開始只過去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能發生多少事呢
足夠將這座島鬧個天翻地覆,足夠朱迪絲將青羽憐人和重要的實驗資料全部藏好,足夠組織接到琴酒向外發出的訊號,並以最快的速度派出支援。
也足夠鳩野依靠卡納迪恩之前安裝在幾個運貨船上的裝置徹底破解了到達這座小島的路線。
於是,在組織派出全副武裝的一隊人出發時,鳩野也完成了他的大動作。
——報警!
被綁架時報警有什麼不對嗎太對了!
因此當接到訊息的天星匆匆攔住目暮警官的車後,順利地拖家帶口搭上了東京警視廳的順風船。
“青羽憐人一定會被優先藏起來,為了保證他能順利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我們必須依靠警方的力量。”
天星是這樣對柯南解釋的。
組織的動作很難瞞過一直在監視的鳩野,他已經開始調查那些運送貨物的船隻,探查背後的人和組織之間的關係。
柯南瞭然:“放心,我一定幫你把他找到!”
說到做到,他做好準備,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尋找線索,將青羽先生救出來。
警方到達的時間並不晚,海面上的天空才剛剛破曉。目暮警官拿著一個小型望遠鏡,輕輕咦了一聲。
“真的有一個島快,通知直升機,準備上島。”
望遠鏡的鏡片中,清晰看到了小島的輪廓,以及還很明顯的黑煙。
“著火了嗎”目暮警官猜測著,表情嚴肅。
警方接到的是來自黑白鳥的報警,警視廳非常重視,據說有一夥窮兇極惡的匪徒將米花中央醫院的青羽醫生綁架到這裡,脅迫對方進行非法實驗。
考慮到對方很可能有武裝力量,警視廳這次出動了不少人。
兵貴神速,目暮警官直接下令直升機先一步登島進行救援,以免人質被轉移或受到威脅。
然而聲稱在夏威夷學習過跳傘技術和駕駛直升機技術的柯南並沒有被允許一起離開,只能跟著警方的海警船慢慢靠岸。
反而是天星仗著自己偵探的身份,和同樣是他拖家帶口帶來的奧瑪一起得到了先一步離開的批准,這讓柯南十分哀怨。
他老成地嘆氣:“只有我們了,這下豈不是要落下很多進度。”
他回頭看了一眼,忽然道:“你就留在這裡吧,如果遇到組織的人,你會很危險。放心,我會看好他們的。”
羽生涼介露出營業微笑:“我體能很好,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柯南斜眼看他:“可這不是體能的問題,你連在船上都要避開除了目暮警官以外的所有人,不就是擔心遇到組織的人嗎”
羽生涼介是他們在與目暮警官溝通後秘密上船的,為了得到幫助,他們向目暮警官透露了部分事實,也提到了他身上的危險物品,還表示需要到這座島上才能尋找方法去除,因此必須跟他們一起來。
這種謊話當然是羽生涼介自己運用熟練的演技去找目暮警官說的,也正是有他這個受害人的作證,才讓目暮警官對這次行動的警惕程度拔高到現在的程度。
羽生涼介抬頭,警用直升機並不是那麼好申請的,如今接二連三地升上高空,向那個隱藏了很久的島嶼飛去。
對手如果真的和那個組織有關,這樣的規格並不算誇張,或者說,警用直升機可能都不那麼夠用。
另一邊,琴酒也接到了組織支援的人手,並得到了那位先生轉達的指示。
【將青羽憐人和實驗資料帶回來,其他的全部毀掉。】
同時還有一個已經能肉眼看到的情況:“警方大規模出動”
琴酒看向遠方的海面,臉色不太好看:“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對面帶隊支援的人笑吟吟:“那就不知道了,或許是島上的某些人嚇破了膽子報了警”
琴酒更加皺眉,盯著他又問:“為什麼是你過來”
對面——來自警備部的鶯治警官眨了眨眼睛:“因為我是離得最近的幹部。”
安室透自然地插入對話,也笑著說道:“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東京還有你這樣一位成員。”
鶯治揮了揮手:“你好呀波本,久聞大名。”
吉羽和光兩邊看看,忽然想到:安室透知道這個鶯治其實是組織臥底在警備部的人嗎
——還是他們這個不算組織的玩家一員。
而琴酒,他只想把這兩個面對面打招呼的傢伙一起扔到海里眼不見為淨。
他怎麼也想不通,那位先生怎麼會這樣輕易啟用鶯治這個隱藏得很好的臥底,來做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支援任務。
是的,雖然他基本知道這件事的原委,知道這座島背後的人可能是某個和那位先生有點關係,大概還是來自那位先生所在的烏丸家的人,但他依舊認為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管是外圍成員還是烏丸家的核心成員,叛徒就是叛徒,沒什麼區別。
現如今,只能等出去後詢問那位先生了。
詢問他是否需要將見過鶯治的成員都處理掉。
惹麻煩的鶯治警官打斷了他的思路:“琴酒,那位大人說了,幕後的主人已經不必再查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一切和‘藥’有關的,不論是資料,還是人。”
明明穿著正裝卻看起來有些散漫的青年人聲音輕柔,臉上帶笑:“其他的,務必全部銷燬,不能讓警方帶走任何東西。”
琴酒也嚴肅起來:“我知道了。”
安室透沒有說話,眼底卻有些冰涼,隱隱的,直升機的嗡鳴聲在靠近,眼前兩人似乎並未在意,但他卻彷彿看到了一層沾染著血光的黑幕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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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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