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羽和光看向掛著骷髏標誌,代表被發現屍體的視窗,很遺憾,是自己的隊友。
他又看向鳥居梅里。
很顯然,這傢伙是故意找到這個地上的屍體拉鈴躲刀。
就算不是他動的手,也一定是有人告訴了他位置。
吉羽和光的視線又掃過2號的卡納迪恩,心裡不由有些遲疑。
他還有一槍狙擊可以使用,如果能在會議上直接狙掉好人刀,基本可以定下己方的勝利基礎,但如果猜錯了,已經減員一位的情況下,恐怕會被扭轉對局。
風險太大了。
吉羽和光將注意力從自己的狙擊槍口移開,報警的鳥居梅里已經簡單說了當時的情況。
“8號在身後追我,剛好我知道這裡有一個屍體,所以過來報警逃生,現場還有14號相羽久作。”
他沒有遮掩,直接明示自己提前知道這裡有一個屍體,對相羽久作的守屍行為也沒有表示懷疑。
“嗯……”相羽久作的視線從5號雉本秀一郎的視窗旁邊移開,微微點頭,表示了支援:“我可以證明,12號鳥居梅里是被追殺後被迫報警,我可以認他的好人身份。”
5號視窗上面,雉本秀一郎的名字後面跟著他的身份——靜音。紅色的字型說明了他的陣營,那不管刀他的人是誰,都一定是鵝陣營的帶刀身份。
因為目前狀況非常明確,卡納迪恩抬眼一掃就確定了情況:一共還剩下7位玩家,應該還有2個鴨陣營存活,青羽憐人是禿鷲,如今身份不明的只有7號丹羽、11號音羽純夏、14號相羽久作。
從發言來看,只有相羽久作像是好人,那麼最差的情況,其他四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卡納迪恩暗自嘆了口氣,剛想說點什麼。
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嚶嚶地哭訴起來。
“你們早不報警晚不報警,怎麼偏偏在我剛趕過來時報警!”
卡納迪恩和剩下的幾人同時看過去——4號青羽憐人的藍色鳥已經跳出了視窗,抬著兩個翅膀捂著兩邊的眼睛,一副很悲傷的樣子。
相羽久作看不出表情的鳥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絲無語:“別哭了……你聲音……”
“嗯”青羽憐人把臉從翅膀中間抬起來,一絲水汽都沒有的兩隻大眼睛眨了眨:“怎麼了嗎”
卡納迪恩忍不住嘲笑著誇獎:“沒什麼,挺可愛的,你剛剛和誰在一起”
最後一個鴨子的身份也浮出水面了——派對狂。
一個技能有些雞肋的鴨子陣營,能夠給對局中接觸過的一個玩家使用技能,使對方變聲,至於變聲效果,那就因人而異了。
青羽憐人此時的聲音就像一個音調很高的小孩子,確實是很可愛的……
青羽憐人也聽懂了他們的暗示,頓時很感興趣地跳起來。
“什麼什麼我被變聲了這裡能錄音嗎我好想聽——”
是的,在被變音的本人來看,他們的聲音是完全沒有變化的,想要聽到自己被變音後的效果,只能靠其他人的錄音。
不過很顯然,這個真實版遊戲並沒有貼心地給他們增加這個功能。
卡納迪恩笑眯眯地追問:“所以,你剛剛在哪裡我記得16號的天羽通之前是和你在一起的”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懷疑的目光在丹羽和音羽純夏之間徘徊,最終,他還是看向了丹羽。
早上剛來不久,他還沒有找到雉本秀一郎時,曾經遠遠見到過那個禿鷲,當時他穿著鳥型玩偶套裝,莫名其妙做起了遊樂園的npc,而天羽通已經和他分開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個身份是遊樂園園長的丹羽做的。
音羽純夏站在自己的窗口裡欲言又止,隨即慢慢嘆氣。
看來這次的遊戲,並沒有他這個呆呆鳥獲勝的機會了。
禿鷲對自己暫時的衣食父母很忠心,完全沒有說出將自己變音的玩家身份,但卡納迪恩已經有了判斷。
看著最終的投票票型,警長大人緩緩眯起眼。
看來還是要在板下拼刀了。
-
卡納迪恩回來時,發現自己還跟在琴酒兩人身邊,太陽已經完全消失,遊樂園的燈光亮起,更添一絲夢幻般的色澤。
彩燈和音樂有節奏地起伏著,卡納迪恩打量了一圈周圍,讓自己適應了一下變化的周邊環境。
誰知就是這樣隨意的打量,就讓他看到了一個混在人群中的名字。
琴酒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裡面是格拉帕的資訊:【抱歉,主人。我跟丟了。】
眼角餘光看到另一個黑衣人忽然轉身就想離開,琴酒眼角一跳,開口道:“你去哪兒”
“嗯”卡納迪恩微笑著回頭:“我看到了熟人,過去打個招呼。”
他打量了一眼琴酒,笑容有點冷淡:“況且,你應該也不怎麼歡迎我吧”
琴酒冷哼一聲:“遊戲快要開始了,你的任務是調查這座遊樂園,現在最需要注意的就是這個遊戲,你還想去哪裡打招呼”
卡納迪恩翻了個白眼,敷衍地揮了揮手:“我馬上就回來,彆著急。”
琴酒眉角一跳,盯著卡納迪恩頭也不回的背影,手指微微蜷縮,很想直接給那傢伙爆個頭。
沒什麼眼力見的小弟在旁邊低聲問:“大哥,要不我把他拉回來”
琴酒瞪了伏特加一眼:“閉嘴,跟上。”
卡納迪恩走的確實不遠,那個混在人群中的名字也沒離開多遠,只是走到一個賣冰淇淋的攤位面前,捧著一個冰淇淋圓筒吃得不亦樂乎。
卡納迪恩笑著走近:“吃得挺開心”
青羽憐人扭頭一看,果然是2號那個傢伙,聞言頓時露出討好的笑容:“嗨,我請你吃個冰淇淋”
卡納迪恩抬了抬下巴:“少裝了,我問你……”
熟悉的兩個腳步聲靠近,卡納迪恩有些不悅地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是琴酒兩人。
“陰魂不散……”
琴酒的臉色就更不好了,他盯著青羽憐人那個完全沒有掩蓋的臉,想說自己臉盲沒認出來都不可能。
“卡納迪恩,你最好解釋清楚,你居然和他有聯絡”
組織為了這個疑似“藥”的研發人搭進了多少人,還因此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內部清洗,結果他居然和組織的幹部有關係
琴酒真的要把槍掏出來了,要不是顧忌周圍人多,他還要完成那位先生的任務,他早就給這兩個一人一槍,先廢了行動能力然後再一起帶走了。
青羽憐人輕輕嘖了一下,會議結束後,周圍沒有原住民的他們幾個被隨機發送到了不同的位置,只不過大概都還在島上這個地圖裡。之前他只注意到了2號的名字,完全沒發現周圍居然還有琴酒,這讓他一些不好的記憶瞬間浮現上來。
並不想再被關起來與其他玩家隔絕,青羽憐人果斷準備跑路。
他腳下一轉,就要鑽到旁邊一群結伴從遊樂場地裡出來熱熱鬧鬧的年輕人中間。
“!”琴酒的手瞬間挑開暗袋,槍就要被掏出來。
卡納迪恩向前一步,擋在琴酒面前,一手按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將已經露出半個的槍塞了回去,另一隻手順便將他的另一隻手也按住。
青羽憐人感動地揮了揮手,卡納迪恩卻又扭頭看向他,揚聲問:“喂!我問你,你現在吃了幾個”
被人群淹沒的青羽憐人跳起來露出半個頭,也提高聲音回答他:“一個!就一個!你救了我是好人吶!我不騙你!”
說完,他腦袋一縮,鑽到人群中,現在連卡納迪恩也看不到他的名字了。
“放手!”
卡納迪恩回頭看著面前琴酒陰冷帶著殺意的綠色雙眼,笑眯眯地商量:“我放開的話,你可以不要殺我嗎”
琴酒沒有說話,帽簷下的雙眼殺意更甚:“你還不放手,現在身上就會開一個洞。”
卡納迪恩感覺到自己的腰間出現了一個堅硬的物質,餘光一掃,是伏特加手裡偽裝成手包的槍對準了自己。
卡納迪恩又看向琴酒,低聲問道:“這樣好嗎我們好像已經被注意到了……遊戲已經快開始了吧真的要被當成危險人物撤退嗎”
琴酒看了一眼旁邊,他們幾人奇怪的造型和剛剛卡納迪恩和青羽憐人的對話吸引了很多人好奇的目光,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放手。”他又重複了一遍。
卡納迪恩沒再多說,他感受到伏特加的槍口在琴酒的示意下移開,於是也鬆開了手,離開了琴酒身邊。
然而周圍人的目光依舊沒有減少,穿著女僕裝的吉羽和光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面前,在琴酒和卡納迪恩身上掃了一遍。
最後在琴酒危險的目光中,乖巧地低下頭:“主人,我剛來,什麼都沒看到。”
琴酒:“……你把那個老鼠追丟了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他看了一眼時間,閉了閉眼:“你們跟我過來。”
……
青羽憐人出現在這座遊樂園並不是什麼很令人意外的事。
但卡納迪恩和青羽憐人的關聯,以及那彷彿什麼謎語般的對話,就很值得多想了。
恐怕,有問題的不止是那個卡納迪恩的部下,而是這個一直裝瘋賣傻的前黑手黨boss!
跟著琴酒等人走到遊客較少的角落,卡納迪恩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CD,有些驚訝地微微抬眼,剛好與女僕暗金色的雙眼對上。
冷卻時間更短了,算算時間,從會議上回來後,只有10分鐘的cd,如果沒有意外,他會在三分鐘後就和眼前的鴨子拼出結果。
就在這時,園區內的音樂漸漸降低,一個有點怪異的笑聲在廣播內傳出來。
“歡迎大家加入我們的夜晚狂歡!”
“耶!”
卡納迪恩嘴角一抽——是那個派對狂和剛剛離開的禿鷲的聲音!
“現在!園區內所有的螢幕會發布即將開始的遊戲規則!希望你們,享受這個遊戲,抓住那些兔子吧!”
“你們在這裡”
最後一句聲音似乎離得很遠,在有些嘈雜的遊樂園和緊接著再次響起的音樂聲裡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卡納迪恩的臉色卻是大變。
那個聲音是梅尼啊!
他可是一個柔弱的被動刀啊,居然出現在了一個狼一個禿鷲的面前!這一不小心他連給梅尼收屍的機會都沒了!
他連忙又看了一眼自己的cd,只剩一分多了。
“我突然有點事,有什麼之後再說吧。”
卡納迪恩匆匆說了一句,就想直接離開。
琴酒想直接把他打死。
“需要地圖嗎”吉羽和光突然平靜地問道:“裡面有標註廣播室的位置。”
卡納迪恩腳下一頓,回頭看著吉羽和光的眼神,帶著很輕的冷漠。
吉羽和光將地圖遞過去。
卡納迪恩伸手搶過,低頭看了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琴酒沒有說話,只是在他們結束後,看著吉羽和光等他解釋。
吉羽和光頓了頓,低下頭道:“最後那句話,是卡納迪恩部下的聲音。”
看著琴酒不為所動的表情,吉羽和光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一個觀景臺,可以看到那個廣播室內的場景。”
琴酒若有所思打量著吉羽和光的表情,片刻後,他緩緩點頭:“好,帶我們過去。”
吉羽和光垂下眼,看著自己的cd緩緩歸零,亮出可以使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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