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兔子抬手抬腳,翻滾跳躍,積極表演自己的新身體。
坐在輪椅上的老者微微點頭,看不出情緒:“很好。”
琴酒兔子輕輕一躍,離伏特加兔子遠了一些,同時儘量讓自己無視周圍看好戲的同事。
不久前剛剛接到抓捕特殊兔子的任務,現在自己就變成了自己的業績,即便是琴酒都有點無奈。
更讓他覺得無奈的是身後某個自從看到兔子形態的他後就一直眼神發亮的傢伙。
格拉帕到底怎麼回事他還有什麼其他癖好嗎比如對兔子有什麼極端偏愛之類的
組織的效率是很快的,有了經驗後,在這新一輪遊戲剛開始沒多久,就被蒐集送來了五隻普通的白兔子。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烏丸只將白兔子做了抓捕登記,但卻沒有第一時間對這兩個自己的幹部出手。
他只是用那張陰沉蒼老的面容看著琴酒和伏特加,表情捉摸不定。
可惜了……
想到遊戲規則的第七條,烏丸心中遺憾。
變成兔子的如果是他就好了,在組織的保護下,他可以輕鬆躲過那些普通人的追捕,他能輕鬆逃脫,贏下規則所說的獎勵!
為什麼不是他呢……
組織的動作很快,距離遊戲結束還有一段時間,已經有九隻兔子被抓了過來,剩下的要麼已經被其他人抓到,要麼處於被多人爭搶的焦點狀態,組織的人已經沒辦法隨意拿到。
基安蒂遠遠看著,咬著大拇指興致勃勃地說道:“這遊樂園應該安排個排行榜,第一名肯定是我們!”
她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拿到第一,獲得兌換大獎的資格,現在看來,對手只是一些普通人,這任務簡直太簡單了。
身邊的人默默點頭,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膝蓋關節。
基安蒂突然感覺有哪裡不太對,緩緩轉頭看過去——被她五花大綁的格拉帕不知何時掙脫了繩索,仔細一看,柔韌的繩索被整齊疊放在旁邊,繩結都還完好無所,但幾段繩子的位置已經被血染透。
怎麼會是直接靠蠻力掙脫的嗎先不說這樣的動靜她就在旁邊怎麼會沒有發現,就說這傢伙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他不是自己主動找來的嗎他不是一直都很順從嗎
如果他有什麼目的,在這樣的暴力掙脫後,他自己也是半殘了吧在組織的包圍中又能做什麼呢
基安蒂被巨大的困惑席捲了,她沒來得及做出更有效的動作進行示警,也沒能躲開格拉帕果斷的手刀,只能不甘地暈倒在地。
暈倒前她還在想——為什麼格拉帕的手受傷後還能打她
暫時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小插曲,他們的注意力都被那隻棕色的兔子吸引了。
烏丸終於決定對這兩個特殊兔子下手,誰不想看看那小巧可愛的兔子到底會怎麼變回伏特加原本那個大塊頭。
想要成功完成捕捉,徽章所屬的人必須要離兔子足夠近,烏丸緩緩靠近棕色兔子,在接觸的一瞬間,眨眼的功夫,伏特加黑漆漆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圍觀的人不由傳來一聲驚呼:“這到底怎麼做到的……”
烏丸眼神很亮,顧不得對伏特加離得太近表示不滿,只是有些驚喜地笑出聲:“新的技術,太有趣了……既然他們能做出來,那我們也可以,讓研發部的人去準備開新課題,伏特加去輔助。”
伏特加指了指自己:“輔助研發我嗎”
他想去看自己的大哥,問問他烏丸先生是什麼意思。
然而另一個身影比他的視線更早到達琴酒面前。
“格拉帕!你做什麼”伏特加的驚呼聲讓烏丸臉色黑了。
被一把抱在懷裡的琴酒:“”
組織成員反應很快,幾聲槍響瞬間發出,對準了他的腳下或者大腿,想逼迫他停下動作。
但吉羽和光的反應更快,在雙手要壓制住懷裡突然大力踢腿掙扎的銀毛兔子的同時,靈活而精練地使用他的雙腿。
放在旁邊的塑膠裝飾被一腳踢起,連帶著草屑和塵土,迎面打在持槍的一個黑衣成員臉上。
藉著這一點空隙,吉羽和光矮下身體,一頭撞進周圍的成員中間,槍聲瞬間停下。
“抓住他!”
“呵,居然慌不擇路到自投羅網了嗎”
本來就是負責守衛的一群黑衣人衝著吉羽和光的方向撲去,下一秒卻是接連的碰撞。
“怎麼回事!”
吉羽和光從中間翻滾出來,被限制在懷裡的銀毛兔拳打腳踢卻沒有用後,嘴一張,狠狠咬在了人的手上。
吉羽和光有些無奈,手指順勢捏住兔子的嘴巴,在黑衣組織的圍堵和小兔背刺的雙重打擊中渾身是傷地衝了出去。
琴酒小兔完全不懂這傢伙在發什麼瘋,自己掙脫出來逃跑也就算了,把自己也帶上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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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被吉羽和光提著耳朵放到眼前,屬於兔子大而凸起的眼睛,散發出屬於琴酒的恐怖殺氣。
吉羽和光將自己好不容易拯救出來的鮮血淋漓的手放到琴酒眼前,用一貫平靜的語氣陳述:“主人,咬得太狠了。”
琴酒完全沒有理會,依舊用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神注視他。
吉羽和光頓了頓,舉高兔子,希望琴酒能感受到他的尊敬之心。
“是這樣的,雖然這只是出於我的一些淺薄考量,但還是希望您能不要錯過這次機會。”
他輕聲說著,悠揚的樂聲在他們頭頂的播放器裡緩緩流淌出來,燈光在他臉上閃爍,恍惚中似乎也出現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
“琴酒。”吉羽和光沒再叫那個刻意的稱呼,只是平靜著說:“我深深銘記著自我誕生之後的所有時光,或許你並不在乎,但我還是想說——你確實給了我一份連線這世界的鎖鏈……這是我存在於此的重要錨點。”
“自此之後我或許將無法再出現,若能在消失前給你留下這份禮物,也算是償還這段時間讓我存於此世的恩情。”
吉羽和光用流暢繁複的敬語說完自己的解釋,琴酒兔子的態度卻依舊沒有任何緩和的意思。
他不太在意地重新將兔子裝回胸前,甚至順手繼續捏住兔子有著鋒利牙齒的嘴。
組織的人已經追過來了,他必須要不斷更換位置,這樣才能拖到這輪遊戲的時間結束。
“其實我也有嘗試不再依賴您,但結果來看,作為一個女僕,我還是必須要有一位能讓我付出忠心的主人。”
琴酒兔子很想嘲諷一句:這就是你所謂的忠心
但奈何他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還因為變成了兔子而無法逃脫這傢伙的控制。
吉羽和光似乎看出來了,輕輕點頭:“我當然會忠誠於我的選擇的主人,我會為了主人拿到任何他應得的東西。”
他跳起翻過牆面,跟在身後的組織成員看到了一點影子,聯絡器裡全是報告位置的聲音,不斷包圍縮小的圈子將吉羽和光和琴酒逼到了必然要去的方向。
身為專業的女僕,吉羽和光輕易就發現了這裡的危險,但他需要的是拖時間,因此即便如此他也依舊在儘量避免正面戰鬥,只有在迫不得已時才用雙腿解決了幾次敵人。
“雖然主人或許不想要,但是沒關係……”吉羽和光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我當然知道什麼才是最好的,在適當的時候,女僕也會為了主人而反抗主人。”
吉羽和光偏頭翻滾躲開,原本位置的玻璃被打碎,隨著破裂聲響起,細碎的玻璃渣反射著瑩瑩燈光。
這一次的躲閃將他從最後一處掩體後逼了出來,吉羽和光抬頭看向子彈來的方向。
“看來狙擊手到位了。”
他半跪在地上,拉著兔子的耳朵,看著再次被兔子咬穿的手掌,無奈嘆氣:“這種時候……還是不想有痛覺的啊……”
不遠處,黑衣人停下腳步,向後揮手:“不要靠近了,他已經解決了我們三個人了,現在既然到了這裡,那讓狙擊手解決就行,只要別讓他再有機會躲到掩體後面!”
遠處的制高點,基安蒂興奮大叫:“科恩!幹掉他!這下看他還怎麼逃!”
聯絡器對面的科恩表情嚴肅,那個格拉帕似乎對危險有著敏銳的感知,基安蒂之前的那個方向幾乎是不可能會被提前發現,但依舊被他躲開了。
現在他所在的位置還沒有暴露,必須在那傢伙發現前一擊斃命,不然他一定會再次逃跑的!
科恩端著狙擊槍,瞄準鏡裡是格拉帕彷彿無知無覺的後腦勺。
他的手指放在扳機上,輕輕用力……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瞬間,遠處的格拉帕忽然回頭,暗金色的雙眼透過鏡頭,直直與他對視。
——槍響聲後,鏡頭中的格拉帕額頭中彈,直直倒下。
“幹得好!”基安蒂高聲歡呼著,科恩放下狙擊槍,聲音很低:“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快讓他們帶琴酒回去,那位先生還等著呢。”
科恩臉色一變,猛地問道:“現在什麼時間了”
“時間”
廣播聲適時響起,柔和的聲音在兩人耳邊同時出現:“遊戲時間到,已逃脫兔子:一隻。”
琴酒的兔子,逃脫了。
兩人同時向那個位置看去——中槍倒地的叛徒旁邊,黑衣長髮的琴酒不知何時出現在原地,舉槍低頭看著地上的叛徒,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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