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天將？
說了一會兒天庭的鄰居們，圖溪的情緒緩和了許多，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劃起要給大家帶的伴手禮了。
“吳嬸家熱熱鬧鬧的，小孩子們又都是長個子的時候，不然帶個籃球回去吧！”
“雲悅姐家的小兔子們正是喜歡玩鬧的時候，我準備帶些寵物玩具。”
“劉先生倒是說過天庭的筆墨沒有人界的好用，待會兒閒下來也去買一些。”
“哦對了，你們院子裡的小狼小狐貍們一定也很想你，到時候你也買點狗狗玩具一起帶回去怎麼樣！”
圖溪每說一句，多吉就點一下頭。
他根本不在乎圖溪在說什麼，反正自己只需要跟著拎包就行了。
圖溪滿意地眯起眼睛，想了半天似乎沒有落下誰，這才說回案子。
“也不知道於主任他們能不能問出些什麼來。”她顯然是有些擔憂。
從他們抓捕柳長歡的經過來看，這並不是一個頭腦簡單的柳仙，反而一舉一動充滿了謀算。能輕易將他抓住，除了天庭給的符咒好用以外，還真的有運氣的成分。
如果不是多吉將符咒全都塞給了她，現在她能不能站在這裡還是兩說。
這麼說來，今天可真幸運呀！
正感慨著，空中傳來一陣風聲。圖溪抬眼看過去，俞紅石帶隊回來了。
她剛一落地就直奔圖溪處，面色焦急：“小溪，你沒事吧？”
剛才，她們順著柳長歡的靈力氣息找過去，剛到地方就立即發覺不對勁。一個長得和柳長歡一樣的小仙出現在那裡，可無論是氣勢還是表情都能明顯看出，他是個冒牌貨。
俞紅石瞬間就反應過來這是個調虎離山之計，可再想要掉過頭來找圖溪二人卻又被柳長歡留下的陣法阻隔。
“你，你，你們走不掉的！”那個假柳長歡戰戰兢兢放著狠話。
俞紅石几人只能耗費時間與力氣解決了陣法，急匆匆趕回來。因為著實耽擱了不少時間，一路上她們都膽戰心驚，生怕在途中就碰見圖溪的屍體。
畢竟圖溪有多少能耐，她這個組長可是最清楚了。
幸好，在社群見到了全須全尾的圖溪。
“紅石姐，我沒事！我把柳長歡和他的同夥都帶回來了！”
圖溪倒是沒察覺俞紅石的擔憂，一見到她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看見家長一樣歡快地迎了上去，張開嘴叭叭就說起自己的英勇事蹟。
她可真是太驕傲了，頭一次實戰就打敗了這麼大一個妖怪！剛才沒有熟人在，她都不知道跟誰說，現在可算把紅石姐等來了！
俞紅石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圖溪是在求表揚。她哭笑不得地笑了半天，最後還是如圖溪所願，好好將她誇了一番。
但還是不忘記叮囑：“不過，雖然你這回贏了，但後面也要多努力修煉才是。往後若遇到沒有符咒的時候可怎麼辦呢？”
圖溪嘿嘿笑著，打著哈哈。她其實也覺得自己應該努力修煉了，這回想想還是有些後怕的。不過在紅石姐面前，不知為何還有些羞澀。
她左顧右盼一陣，突然看到多吉的身影，也將多吉剛剛的靠譜講了一遍。
俞紅石耐心地邊走邊聽，時不時還點點頭表示認可。一直走到了辦公區，她才示意圖溪安靜：“我先去看看審訊的如何了，如果於主任沒審問出他的上級，就得等顧組長回來了。”
圖溪有些訝異：“紅石姐，你都沒看過他的口供，怎麼知道還有個上級？”
俞紅石難掩得意：“自然是看出來的。這個柳長歡跟瘋了一樣有恃無恐，定然覺得有人會救他。比他能力強還隱藏在幕後的，想來肯定是指示他做這件事的上級了。”
正說著，審訊室的門突然開了，於嬌嬌怒氣衝衝衝了出來。
她一眼瞧見俞紅石，三步並作兩步瞬間到了近前：“俞組長，這個柳長歡在這幾年一定發生了些什麼，我資料中的人可不是這樣的個性。”
“他怎麼了？”俞紅石皺著眉問。
“他像是瘋了一樣，在審訊室中大放厥詞，說我們都會被時代拋棄，天庭將要換個天帝，他馬上就要成為新天帝的弟子了。”
“……”
在門口聽見這些話的三個人都是一陣無語，他們可算是知道這個柳長歡為什麼能如此輕鬆的就被抓到了，一定是腦子出了問題。
圖溪糾結了一陣，還是沒忍住：“他說了新天帝是誰嗎？”
於嬌嬌嚴肅搖頭：“沒有。”
“那就是還有些理智，不是隨意發瘋。”俞紅石總結著：“不過看樣子也審訊不出什麼了，還是等顧組長回來吧。”
於嬌嬌嘆了口氣，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話。
顧九思是在一小時後回來的，他們負責抓捕的物件負隅頑抗，也不像柳長歡一樣想要耍心機，所以兩方搏鬥了好一陣才分出勝負。
走近教堂後門的時候，圖溪發現他們好幾個人都受了傷。她不由再次暗自慶幸自己的好運，低聲跟多吉說：“幸好咱們抓的這個柳長歡實力一般般，腦子還壞了。”
多吉連連點頭，顯然是覺得小溪說的對極了。不過他也暗暗在心裡發誓，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定要再厲害一些，絕對不能讓小溪像這次一樣陷入危險。
顧九思交待了一下傷員的治療，就徑直走進審訊室。
他面無表情地往審訊桌前一坐，根本不理會柳長歡倨傲的姿態，自顧自翻閱起剛剛記錄下的審訊材料。
柳長歡斜睨著盯住對面這個新來的，準備好嘴裡的蛇信子，就等著他抬頭對視的一刻彈出來噁心噁心對方。卻不曾想等待了足足十分鐘，對面愣是沒抬頭。
他不滿地冷哼一聲，又輕咳兩下，示意自己的存在，顧九思就像是沒聽到一般完全沒有反應。
一直到細心看完了最後一頁，他才緩緩抬頭，狀似不經意地低聲道：“你說天庭將有新的天帝？是誰？”
“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不說也沒什麼，我們其實不必知道，只需要將人抓住即可。”
“你做夢！我老大哪裡是你們能抓到的？”
顧九思一挑眉，像是發現了什麼，篤定道：“哦，他現在不在H市。”
柳長歡登時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資訊，讓對方捕捉到了細節，但他還是有些腦子的，想不出來就不想了，可也不再繼續張嘴。
於是，接下來的二十分鐘，他愣是沒再說一句話。
沒了柳長歡的大放厥詞，審訊變得簡單了些。
雖然主犯不說話，可從犯卻個個說得歡。
跟著柳長歡的三名小仙跟倒豆子一樣，嘩啦啦將事情吐了個乾淨。從他們倆最初是怎麼跟著柳長歡混開始，一直講到今天的行動佈置。
圖溪在下面做筆錄，像是聽故事一樣聽著巨蛇和大麻雀、假柳長歡訴苦。
“老大特別不是人，總是壓榨我們……”
“從認識第一天開始，他就沒把我們當小弟，而是當僕人！什麼髒活累活都讓我們幹。”
“投奔他之前我還打聽過，沒人說他這樣啊！之前都說他人特別仗義，很講義氣的。”
“我們今天也是被他威脅的，不然怎麼能螳臂當車，幹出劫囚車這樣傻的事情來？昨天剛聽見這個計劃的時候，我都震驚了！”
“雷霆！”
雖然是抱怨，可圖溪還是從其中捕捉到了細節。
她側過身小聲跟俞紅石說：“紅石姐，這兩個小仙說，柳長歡前幾年的名聲其實是很好的，但他們慕名投奔後才發現不對勁。你說，是不是有可能在這段時間發生了些什麼，讓他改變了自己的個性？”
俞紅石面色沉重，腦海中已經劃過了好幾種可能，但她沒有直接下定論，反而搖搖頭沒有說話，示意圖溪繼續問下去。
“那你們這幾年有沒有留意柳長歡接受誰的命令？”
“沒有沒有，他做什麼也不會讓我們知道啊！不過他每個月都要消失兩天，應該是有些什麼秘密。”
“哪兩天？有什麼規律嗎？”圖溪眼睛開始放光，這可是重要資訊，可得問個清楚。
“就每月月初的兩天，總是讓我們自己去取香火，他反而不見蹤跡。要知道，往常取香火這種事，他都一定要自己把控才行。”
月初兩天嗎？是什麼特殊的日子？
圖溪還在心裡暗暗嘀咕，俞紅石卻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臉恍然。
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兩人都是翻來覆去說那些話，圖溪等人聽了兩遍就放棄了。
而顧九思他們抓回來的人嘴巴很硬，問不出什麼。
一群人索性回到大會議室討論案情。
顧九思聽到月初兩天的時候也是一愣，與俞紅石對視了一眼。
察覺到他們兩個的動作，圖溪停下彙報：“這兩天有什麼不對嗎？”
俞紅石點頭：“這兩天，是天庭一個部門的休沐日。”
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圖溪馬上追問：“什麼部門？”
“天兵天將。”
圖溪瞪圓了眼睛，在她的印象中，天兵天將一直是神話故事中才會出現的稱謂，直到在社群工作後才知道，他們其實專門負責玉帝與王母的安保工作。
“搗亂的人，是天兵？”她沒忍住，第一時間問了出來。
俞紅石搖頭：“還不知道，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
顧九思卻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結論：“很有可能，每月月初兩日都是玉帝與王母閉關的日子，天兵天將無須執勤，所以如果提到這兩日，除了王母玉帝以外，就只有他們會自由行走。”
一時間會議室中安靜下來。
沉默了足足五分鐘，齊樂樂才懵懵地問：“那下一步該做什麼？”
牛組長大聲冷哼，斬釘截鐵地說：“做什麼？自然是要彙報給玄光玉女，讓她同玉帝去聊怎麼辦。”
俞紅石點點頭：“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決策的事情了，沒想到這個柳長歡說的是實話，我們的確不夠資格。”
圖溪不愛聽這個，迅速反駁：“說不定他們是騙人呢，明天我再去審審他。”
“可以，說不定你還能問出些什麼來。”俞紅石從來不打消下屬的積極性，直接答應了下來。
圖溪心裡暖暖的，又突然想起昨晚躺在床上睡不著時候的突發奇想：“對了，這兩天我想了一下，關於香火的計算方式，我們是不是可？”
“？”顧九思作為昔日軟體組組長，此時也來了興趣。
“對，他們能做，我們也可以能計算好每個人應該獲取多少香火，他們也就不會被矇蔽了。”
這下子會議室裡的人都理解了，一個個全都贊同起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圖溪你果然有兩下子，我們還在抓捕犯人呢，你就已經開始規劃下一步了，不愧是咱們社群的明日之星。”
圖溪有些靦腆地紅著臉嘿嘿直笑，她身旁的多吉不知道為什麼也跟著嘿嘿嘿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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