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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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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這瘋婆娘,耍我!

書房的門虛掩著,顧長生連敲門都省了,直接邁了進去。

書房裡很安靜。

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沙沙聲。

顧長生幾乎能想像到,墨鴉是怎麼面無表情地跟李滄月彙報,「公主,那個準駙馬在浴房裡,對著您的畫像擼……不是,是想您想到流鼻血了。」

社會性死亡,莫過於此。

可一想到丹田裡那股雖然磅礴、卻無以為繼的力量,顧長生還是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命,比臉重要。

他一進門。

墨鴉就站在書案旁。

那是一種混雜著鄙夷、嫌惡,還有一絲……看髒東西的眼神。

顧長生心裡一沉。

這娘們兒果然去告狀了。

書案後,李滄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書卷。

顧長生清了清嗓子。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李滄月卻忽然放下了書卷,緩緩轉過身來。

她那雙古井無波的鳳眸,落在了顧長生身上,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身體底子這麼虛?」

「流點鼻血,就差點暈過去?」

「……」

顧長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心肌梗塞。

這瘋婆娘知道就好。

還他媽當面說出來,幹嘛?!

殺人誅心嗎!

然而,顧長生是誰?

臉皮厚度堪比城牆的現代社畜。

媽的。

臉都丟到姥姥家了,還裝個屁的正人君子。

破罐子破摔。

他非但沒有露出半點窘迫,反而往前走了兩步,臉上擠出一個既誠懇又帶著幾分無賴的笑容。

「主要是公主的風姿太過……嗯,動人。」

「長生不過一介凡夫俗子,乍見天顏,心神激盪,氣血上湧,實乃情難自禁,人之常情。」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敢問公主,若有男子見了您還能心如止水,波瀾不驚,那他不是身體有恙的太監,就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

此話一出。

書房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墨鴉,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握著劍柄的手都明顯緊了一下。

粗鄙!

無恥!

李滄月緩緩抬起頭。

顧長生迎著她的目光,乾脆把無賴進行到底。

「你倒是誠實。」

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那是自然。」顧長生順杆就爬,直接開門見山,「公主,我來是有一事相求。」

「說。」

「我需要功法。」顧長生開門見山,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李滄月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功法?」

「對,修煉內力的功法。」

李滄月重新拾起書卷,淡淡地道:「你已年過二十,過了練武的最佳年紀,筋骨早已定型,就算給你神功秘籍,也難有大成就。」

在她看來,顧長生的價值,在於他那神鬼莫測的醫術,和他狀元郎的身份,以及那顆能揣摩聖意、攪動朝局的腦子。

至於武道,不過是旁枝末節。

「我不在乎什麼大成就。」

顧長生攤了攤手,「我也沒想過去當什麼武林高手,稱霸天下。」

「我就是想強身健體,最起碼,得有點自保之力吧?」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門外。

「公主您想想,我現在是什麼身份?狀元郎,準駙馬。」

「今天在養心殿,我把二皇子和整個太醫院都得罪死了。以後指不定有多少人想我死。」

「萬一哪天,我出門吃個飯,被人從背後套了麻袋,拖進小巷子裡打個半死……丟的,可是您長公主的臉啊!」

李滄月的動作停住了。

這話,糙是糙了點,但理不糙。

顧長生的安危,現在確實和她的顏面掛鉤。

「本宮會派人護你周全。」

李滄月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那不行!」

顧長生想都沒想,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別人保護,哪有自己有力量來得安心?萬一派來的人被收買了呢?萬一他們上廁所的時候我被偷襲了呢?這世上的意外太多了。」

「再說了……」

他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膛,「我堂堂長公主的男人,以後出門身邊總跟著一群護衛,自己卻手無縛雞之力,跟個廢物一樣,說出去多不好聽?」

「別人會怎麼說您?」

「說長公主眼光不行,找了箇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

李滄月受不了他這種滾刀肉似的糾纏。

她終於感到了一絲不耐煩。

「墨鴉。」

「屬下在。」

墨鴉立刻躬身。

「帶他去藏書閣。」李滄月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他想看什麼,就讓他看。」

成了!

顧長生心裡狂喜。

「多謝公主隆恩!公主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煉,絕不給您丟臉!」

他直起身,笑嘻嘻地衝著墨鴉一拱手。

「墨鴉姑娘,有勞了,請帶路吧。」

墨鴉的臉黑得像鍋底。

她從牙縫裡,冷冷地擠出兩個字。

「跟上。」

……

顧長生跟在墨鴉身後,穿過迴廊,繞過花園。

他心裡美滋滋的。

藏書閣!

一聽這名字就高階大氣上檔次。

皇家出品,必屬精品。

什麼《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就算沒有,來個《降龍十八掌》的殘篇也行啊!

然而,當墨鴉領著他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處偏僻、破敗的院子前時,顧長生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這……這是藏書閣?

院門上的朱漆早已剝落得斑斑駁駁,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鎖,門楣上「藏書閣」三個字,也佈滿了蛛網和灰塵,幾乎快要看不清了。

一陣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帶來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腐朽氣息。

這他媽哪是藏書閣?

這分明就是個垃圾處理站!

墨鴉打開了那把大鎖,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響動。

她推開門,一股更加濃郁的灰塵和黴味撲面而來,嗆得顧長生連連後退。

「到了。」

墨鴉側身讓開。

「公主吩咐,這裡面的東西,你都可以看。」

顧長生探頭往裡一看。

他整個人都傻了。

院子裡雜草叢生,幾間廂房的窗戶都破了,東倒西歪地堆滿了各種竹簡、捲軸和發黃的書冊,許多書冊因為受潮,已經黏連在一起,變成了一坨坨黑乎乎的書磚。

「墨鴉姑娘,你沒帶錯地方吧?」

顧長生難以置信地問。

墨鴉就站在門口。

她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帶著嘲諷的弧度,一閃即逝。

「狀元郎,這裡,就是公主府的藏書閣。」

「這裡存放的,都是些被朝廷列為禁書的歪理邪說,又或者是一些不入流的雜學,公主說,狀元郎您學究天人,或許能從這些故紙堆裡,瞧出些不一樣的東西來。」

我日!

顧長生瞬間明白了。

這瘋婆娘,壓根就沒想過要給他正經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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