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
這賊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他又踢了踢另一個。
還是沒反應。
「嘿,全暈了?」
好傢伙。
整整齊齊一家人,一共五個,全都趴在地上,姿勢各異,但症狀都一樣——口吐白沫,翻白眼。
「這裝束……這兵器……」
顧長生雖然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這特麼明顯是殺手啊!
「刺客?!」
顧長生緊接著又有些發懵。
「不是……這屆刺客素質這麼差的嗎?還沒落地就自己摔暈了?」
他看了看這幾個倒黴蛋,又回頭看了看自己那個還在往外冒著詭異青煙的爐子。
一個驚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難道是……」
今晚刮的是西北風。
這幾個刺客是從東南角的牆頭跳進來的,正好迎著風口。
也就是說……
他們是吸了自己那還在試驗階段的「生化武器」,直接被放倒了?
「我滴個乖乖……」
「我這配方……是不是有點太猛了?」
「這可是五個大活人啊,而且看這肌肉塊頭,應該都是練家子吧?就這麼一口就倒了?」
顧長生有些後怕地緊了緊臉上的溼毛巾。
幸虧自己機智,提前做了防護措施,而且一直站在上風口。
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估計還得加上自己一個。
「這哪是防身武器,這簡直就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顧長生興奮地搓了搓手,「看來硫磺加多了是對的!這就是量變引起質變!」
就在顧長生沉浸在對自己才華的自我陶醉中時。
突然。
院子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那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嗯?」
顧長生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這煙……好像飄出去了。」
顧長生連忙跑到院門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只見院門外的走廊上。
原本應該在站崗的兩個顧府侍衛,此刻正依偎在一起,靠著柱子,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個院落。
那是紅袖住的地方。
「小紅袖!」
顧長生心裡一緊,連忙捂著口鼻跑了過去。
剛到紅袖的院門口,就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正趴在石桌上,手裡還拿著個針線簍子,顯然是正在做女紅,結果……
「紅袖?」
顧長生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平穩,面色紅潤,除了叫不醒之外,好像也沒什麼大礙。
「呼……」
顧長生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是暈過去了。」
他看了一眼整個顧府西院。
一片死寂。
連平日裡叫得最歡的蛐蛐兒都沒了聲。
整個西院,除了他顧長生之外,所有的生物,包括那幾個倒黴的刺客,門口的侍衛,隔壁的丫鬟,甚至連樹上的鳥……
全都整整齊齊地睡著了。
「這……」
顧長生的臉,瞬間就綠了。
「造孽啊!」
「我真的只是想搞點防身的東西,沒想把全家都滅了啊!」
顧長生撓了撓頭,看著那還在冒煙的爐子,趕緊跑過去拿起一盆水。
『刺啦』一聲澆滅了。
世界清靜了。
但麻煩才剛剛開始。
顧長生看著地上的那五個黑衣人,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這幾個人怎麼處理呢?」
「報官?」
「不行,報官還得解釋這毒煙是怎麼回事,萬一被當成邪教抓起來就麻煩了。」
「直接埋了?」
顧長生搖了搖頭,「太殘忍了,咱是讀書人,得講文明。」
他蹲下身子,在那個首領身上摸索了一陣。
很快。
一塊沉甸甸的腰牌,還有幾片金葉子被他摸了出來。
「喲,還挺有錢。」
顧長生毫不客氣地把金葉子往懷裡一揣。
這就是所謂的戰利品。
藉著月光。
他看清了那塊腰牌上的字。
那是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圖案,下面刻著兩個小字——血殺。
「血殺樓?」
顧長生雖然是個紈絝,但對江湖上的事情也聽過一些。
這血殺樓可是京城最有名的殺手組織,號稱只要給錢,連皇帝老兒的鬍子都敢去拔兩根。
「看來是有人花大價錢想要我的命啊。」
顧長生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平日裡雖然混帳了點,但也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無非就是鬥雞走狗,調戲一下良家……咳咳,那都是你情我願的藝術交流。
到底是誰,這麼恨不得他死?
「想殺我?」
顧長生看著地上那個死豬一樣的首領。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本少爺最近缺幾個試藥的小白鼠,既然你們這麼熱情地送上門來,那就留下來,為科學獻身吧。」
……
就在這時。
顧府的大門外。
一輛華貴的馬車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
長公主李滄月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露了出來,她處理完宮中事務,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決定過來看看。
可當她看到顧府大門的景象時,腳步頓住了。
大門虛掩,門口負責守衛的侍衛,歪歪斜斜地靠在石獅子上。
整個府邸。
安靜得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
一股淡淡的、奇異的焦糊味,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蕩。
「墨鴉。」
她輕喚一聲。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殿下。」
「去看看。」
「是。」
墨鴉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門後,但只過了片刻,她又閃了回來,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府裡的人都倒了。」
李滄月心頭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沒有打鬥痕跡,但所有人都昏迷不醒,口吐白沫,像是中了某種劇毒。」墨鴉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空氣裡的毒很霸道。」
李滄月那雙鳳眸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滅門慘案?
在她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對駙馬府下此毒手?!
「顧長生呢?」
「後院還有氣息,但……很微弱。」
李滄月不再多言,屏住呼吸,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衝進了顧府。
當她帶著一身寒氣衝進西邊小院時,眼前的一幕,讓她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院子裡。
五個黑衣人被當成臘肉一樣吊在樹上,隨風搖擺。
而她的新婚丈夫,那個本該在睡夢中的新科狀元顧長生,正戴著一個用溼布和木炭做成的、奇形怪狀的面罩,手裡拿著一根棍子,興致勃勃地戳著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屁股。
「嘿,還挺有彈性……」
李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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