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有的喝就不錯了。」
顧長生也不是什麼講究人。
雖然這味道聞著有點怪,跟他在實驗室裡聞到的某種化學試劑有點像,但他現在口乾舌燥,也懶得計較那麼多。
他端起茶杯。
在王嬤嬤死死盯著的目光中。
『咕嘟』一聲。
仰頭,一口悶了。
「呼……」顧長生放下茶杯,砸吧砸吧嘴,「雖然難喝了點,但這回甘還行,肚子裡暖洋洋的。」
她拍了拍肚子,感受著那一股股熱流在體內轉化為精純的真氣,不由得感嘆,萬毒經果然是個好東西,喝個劣質茶都能漲修為。
王嬤嬤看著那個空空如也的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喝了!
全喝了!
這劑量,足夠毒死十頭牛!
他在心裡默默數著數。
一步。
兩步。
三步……
按照藥效,七息之內,毒氣攻心,這小子就會捂著胸口倒地,然後全身抽搐而亡。
然而。
五息過去了。
顧長生還在那砸吧嘴。
「有點幹,這糕點也不行,太噎人了。」顧長生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吐槽。
王嬤嬤:「???」
怎麼回事?
毒發時間延遲了?
他又等了三息。
顧長生不僅沒死,反而還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一臉滿足地拍了拍肚子。
「王嬤嬤,你還站在這幹嘛?」顧長生抬起頭,看著一臉呆滯的王嬤嬤,有些疑惑,「還有事?」
王嬤嬤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這怎麼會?
那可是七步斷腸散。
難道是她拿錯藥了?不可能啊,那味道明明是對的。
難道是藥效發作慢?
對。
一定是這樣。
這小子體質虛,可能血液迴圈慢。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滄月換了一身便裝,原本是想過來問問顧長生關於那羅剎香夢煙的具體配方,可剛一進門,那股獨特的、帶著淡淡苦杏仁味的香氣,就鑽進了她的鼻孔。
作為監國長公主,她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
這是劇毒之物特有的氣息!
李滄月臉色驟變,目光瞬間鎖定了顧長生手裡那個空了的茶杯。
「你喝了?」
顧長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一臉懵逼。
「怎麼了?」
「殿下這茶……難道是傳說中的斷頭茶?喝完就要送我上路?」
李滄月一把扣住他的脈門。
真氣探入。
然而。
預想中經脈寸斷、毒氣攻心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顧長生的脈象平穩有力,甚至……比常人還要強健幾分?
那股足以致人死命的劇毒進入他體內後,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反而有一股溫熱的氣息在他的丹田處緩緩升騰。
「這……」
李滄月猛地轉頭。
「你在茶水裡下了什麼毒?」
王嬤嬤此時已經汗如雨下,雙腿發軟。
但她畢竟是老江湖,心理素質極強,強撐著沒有跪下,只是聲音顫抖地說道:「殿下,這就是普通的雨前龍井啊,老身不知……」
「普通龍井?」
李滄月冷笑一聲,指尖在桌上一抹,沾起一滴殘茶,放在鼻尖輕嗅。
「七步斷腸散。」
聽到這話。
旁邊的王嬤嬤終於撐不住了。
『噗通』一聲,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嬤嬤,你這是咋了?」顧長生嚇了一跳,趕緊要去扶她,「怎麼行此大禮啊?咱不興這套,快起來快起來。」
「王嬤嬤,你在我府上潛伏了十年,本宮倒是小瞧你了。」
王嬤嬤臉色慘白。
她知道事情敗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他猛地抬起頭,袖中寒光一閃,一把淬毒的匕首滑入手中,不再理會顧長生,而是直刺李滄月的心口。
「去死吧!」
然而。
還沒等李滄月動手。
旁邊的顧長生突然插了一句嘴。
「等等!」
顧長生一臉好奇地看著王嬤嬤,又指了指那個茶壺:「你說這裡面加了七步斷腸散?」
王嬤嬤動作一滯。
「就是那個聞起來像苦杏仁一樣的東西?」顧長生繼續問道。
「你……」
王嬤嬤被他這反應整不會了。
「那玩意兒你還有嗎?」顧長生兩眼放光,一臉期待地搓了搓手,「剛才喝得太快,沒嚐出味兒來,我覺得那味道挺獨特的,能不能把原材料給我點?」
「……」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嬤嬤舉著匕首僵在半空。
就連李滄月,此刻也是嘴角微微抽搐,看著顧長生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這混蛋……
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你沒事?」李滄月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事啊。」顧長生攤了攤手,「就是覺得這茶糖放少了,稍微有點苦。下次記得多放兩勺糖,真的。」
王嬤嬤:「……」
心態崩了,心態徹底崩了。
她堂堂血殺樓『子鼠』,用盡畢生絕學調製的劇毒,在這個紈絝眼裡,居然只是……糖放少了?
「啊!!!」
王嬤嬤發出一聲崩潰的怒吼,也不刺殺李滄月了,瘋了一樣揮著匕首朝顧長生撲了過去。
「老身捅死你個怪物!」
「臥槽!」
「說不過就動手。」
顧長生怪叫一聲,哧溜一下躲到了李滄月身後。
「娘子救命,有人要謀殺親夫啦!」
李滄月:「……」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身後這個無賴一起拍死的衝動,素手輕揚。
「砰!」
一道勁氣破空而出。
王嬤嬤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一口鮮血噴出,當場昏死過去。
「來人。」
李滄月冷冷開口。
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房間內。
「把人帶下去,跟那幾個刺客關在一起,別讓他死了。」
「是。」
玄鴉衛的人提起像死狗一樣的王嬤嬤,臨走前,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一眼躲在李滄月身後探頭探腦的顧長生。
這個姑爺……
有點邪門。
等到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李滄月轉過身,目光緊緊地鎖在顧長生身上,那種審視的壓迫感讓顧長生有些頭皮發麻。
「你到底練了什麼功夫?」
李滄月一步步逼近,聲音低沉,「七步斷腸散,入喉即死,你為何安然無恙?」
如果您覺得《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616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