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蛋!
王志遠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氣暈過去。
他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嗎?
怎麼自己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兒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跳出來攪亂大局?
「你幹什麼,滾回去!」
他伸手就想去抓,可王衝卻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把甩開他爹的手。
「來人,拖下去掌嘴!」
李震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萬萬沒想到,王志遠這個蠢貨的兒子,竟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這簡直是當眾打他的臉!
李滄月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這個王衝,是兵部尚書王志遠的兒子,素來紈絝,這番舉動,著實出乎她的意料。
她看了看顧長生,心中隱隱有一絲猜測。
「皇兄何必動怒?」
李滄月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沒有去看王衝,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李震的臉上。
「既然王公子有話要說,不妨讓他說出來,本宮也很好奇,顧長生是如何熱情地去玄武門迎接你的。」
這話一出。
李震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是打算借題發揮了。
可他能怎麼辦?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了王衝滅口,那隻會坐實他心中有鬼。
王衝在蠱力的刺激下,情緒達到頂點。
「公主殿下。」
「您別誤會大皇子殿下!」
「駙馬爺他……他不是自願來的!」
轟!
王衝這番話,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整個宮門前。
一瞬間陷入死寂當中。
所有官員,無論文武,全都用一種看傻子、看瘋子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王衝。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瘋了!」
「我沒瘋!瘋的是你!」
「你……」
王志遠急了。
他想衝過去捂住王衝的嘴,卻被身邊的禁衛攔住。
「王愛卿,讓他說完。」
李滄月冷聲命令。
見被玄鴉衛攔住,王志遠心如死灰。
「殿下,冤枉,臣冤枉。」
王志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磕頭,「這逆子肯定是失心瘋了,他說的都是胡話,當不得真。」
完了!
全完了!
王衝這個逆子,把他王家最後一絲生路,也給徹底堵死了!
「噗……」
顧長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專業!
這就叫專業坑爹!
他只是稍微給了王衝一個念頭,沒想到這小子執行得這麼徹底,這麼有創造力。
李震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想間接羞辱李滄月,結果王志遠衝出來搶著當馬伕。
他想逼李滄月認輸,結果王衝這個蠢貨衝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所有的陰謀詭計,全都給捅了出來。
綁架皇親,用毒控制,還當成禮物送人?
他很清楚,今天若是讓王衝把話說完,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自己都將陷入極大的被動。
殺了他!
必須在他開口前,讓他永遠閉嘴!
一念及此。
李震眼中殺機暴漲。
「夠了!」
他身形一動,如離弦之箭,掌風呼嘯,直取王衝面門。
這一掌,凝聚著他半步天象的渾厚內勁,顯然是要將王衝當場格殺,以絕後患。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素色身影擋在了王衝身前。
李滄月素手輕抬,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真氣光華,硬生生地接下了李震這蓄勢一擊。
「砰!」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爪掌相交。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二人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李震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爪,竟被那隻纖纖玉手穩穩地擋了下來,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他高大的身軀甚至還微微晃了晃。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些武將,他們最清楚大皇子這一爪的威力,那可是實打實的半步天象境高手的全力一擊!
長公主殿下……竟然……接住了?
而且看樣子,還遊刃有餘!
顧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好強!
李滄月身形紋絲不動,而李震也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娘子,果然不簡單。
他之前預估李滄月有半步天象的修為,如今看來,連半步天象的李震都奈何不了李滄月,她的實力怕是已經天象境,或者是三品大宗師。
李震被李滄月阻攔,臉色鐵青。
「皇妹,你這是何意,莫非要包庇這狂徒?」
他顯然沒想到李滄月會出手。
李滄月神色清冷。
「皇兄,王衝雖言語失當,但罪不至死。」
「當著百官的面,皇兄便要痛下殺手,置律法於何地?」
顧長生被李滄月目光掃過,內心微動。
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即使他演得再真,也瞞不過她敏銳的直覺。
但此刻……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半信半疑。
他繼續保持著那副眼神空洞的木訥樣子,彷彿對眼前的一切毫無感知。
李震冷哼一聲,收回掌勢。
「他汙衊本王!」
「汙衊與否,自有父皇聖裁。」李滄月不為所動,聲音愈發冷冽,「皇兄若真問心無愧,又何懼他一介紈絝之言?」
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就在李震被堵得啞口無言的瞬間,李滄月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威嚴。
「來人!」
「在!」
影三帶著一眾玄鴉衛,自公主身後齊步而出。
「兵部尚書王志遠,教子無方,縱容其子行兇作惡,圖謀不軌,罪加一等,其子王衝,便是人證!給本宮一併拿下,押入玄鴉衛大牢,嚴加審問!」
「遵命!」
玄鴉衛根本不給王家父子任何反應的機會。
「皇妹,你敢!」
李震怒喝出聲,周身氣勢再次暴漲。
三千虎賁軍也齊齊向前踏出一步,「哐當」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宮門。
肅殺之氣,鋪天蓋地而來。
玄鴉衛卻絲毫不懼,拔刀出鞘,與虎賁軍遙遙對峙,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然而。
李滄月卻像是沒看見一般。
她一步一步,緩緩走到李震的面前。
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李滄月抬起眼,目光直視著他那雙噴火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皇兄,你看清楚了。」
「本宮抓的,是你的狗。」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李震,落在了他身後,那個依舊一動不動的顧長生身上。
「現在,把你髒手碰過的,本宮的人,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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