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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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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拖延之策,三司會審

大皇子府。

書房的門被從裡面反鎖。

茶盞碎了一地。

李震雙手撐著書案,指節攥得發白,關節處咯咯作響。

桌面上攤著一份剛送到的名單。

是他安插在京兆府的眼線,冒著暴露的風險抄錄出來的——顧長生今天在京城抓捕的官員名錄。

戶部左侍郎章明遠。

工部郎中趙懷安。

太僕寺少卿孫伯言。

光祿寺丞錢守正。

……

一共二十三人。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用硃筆標註了涉案的罪名和數額。

李震的目光從名單上一個個掃過去,每看一個名字,眼底的血絲就多一分。

「人沒給本王殺了,居然還讓人抓住把柄。「

心腹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殿下,名單上的人,有十七個……都是咱們的。「

李震一把掀翻了書案。

筆墨紙硯摔得滿地都是,硯臺砸在青石磚上,碎成兩半。

「我養的狗,反被狗咬了。「

李震胸膛劇烈起伏,「我給了他們豫州的鹽鐵專營權,讓他們殺一個人,一個人。「

「結果呢?「

「人沒殺成,反倒被人端了老巢,連刺史府都丟了。「

心腹腦袋貼著地磚,聲音發顫。

「殿下,馮家和劉家……已經全軍覆沒了,馮萬山被玄鴉衛當場格殺,劉伯庸和劉昶叔侄二人都被押回了京城。「

李震閉上眼睛。

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當初派人去豫州截殺顧長生,本以為是甕中捉鱉,手拿把掐的事。

豫州是他經營了三年的地盤。

馮家兩千精騎,劉家的地方勢力,加上刺史府的官兵,三方合力圍殺一個七品破妄境的駙馬,怎麼看都是十拿九穩。

結果呢?

顧長生不但沒死,反而把豫州翻了個底朝天。

劫糧倉,攻刺史府,抄馮家。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他在豫州三年的佈局,灰飛煙滅。

更要命的是——

那些帳冊。

李震一想到這個,後背就發涼。

劉家管著鹽鐵,馮家管著糧食,這兩家跟京城官員之間的銀錢往來,全都有據可查。

那些帳冊要是被顧長生翻出來……

事實證明,已經翻出來了。

今天一早,顧長生帶著五百玄鴉衛殺進戶部,當眾把章明遠扇了三個耳光,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戶部大門。

章明遠是他暗中安插在戶部的釘子。

這顆釘子,拔了。

緊接著,玄鴉衛兵分數路,同時撲向工部、兵部、太常寺,按照名單逐一抓人。

那些東西一旦被送到朝堂上,就是滔天大案。

「殿下。「

角落裡,一個幕僚輕聲開口。

李震睜開眼,目光陰鷙。

「說。「

「玄鴉衛雖有先斬後奏之權,但此權僅限於緊急軍務和謀逆大案。「

幕僚斟酌著措辭,「今日顧長生一口氣抓了二十三名朝廷命官,其中不乏三品、四品大員,此事動靜太大,必然會引發朝野震動。「

李震盯著他。

「你的意思是?」

「大理寺。」

幕僚抬起頭,「殿下可以聯合御史臺,以'玄鴉衛越權辦案、擅自拿人'為由,要求三司會審介入此案。」

「只要三司介入,案件的審訊權就不再由玄鴉衛獨攬。」

李震眯起眼睛。

「你是說,把審訊權從玄鴉衛手裡搶過來。」

「不是搶。」

幕僚搖頭,分析道。

「是共管,依照大幹律制,涉及三品以上官員的大案,三司會審本就是正途。」

「殿下提出這個要求,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只要三司介入,審訊的節奏就由咱們來控制。拖一天是一天。那些被抓的人,有些嘴硬的還能撐住,但時間長了,就難說了。」

「關鍵是絕不能讓玄鴉衛單獨提審。」

幕僚壓低了聲音。

「那二十三個人裡,有幾個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讓玄鴉衛連夜突審,撬開他們的嘴,後果不堪設想。「

李震來回踱步,腦子飛速轉動。

「周大人是本王一手提拔的,家中老小都在京城,他不敢也不會反水。」

「但趙文淵?」

「趙大人是老派的清流,不站隊。」

「那就夠了。」

李震停下腳步。

「傳我的話,讓趙文淵今晚就擬好奏摺,明日早朝上奏,以'玄鴉衛程序不合規'為由,請求三司會審共同接管此案。」

「措辭要講究,不要直接針對長公主,把矛頭對準顧長生,他一個駙馬,帶兵強闖六部衙門,當眾毆打三品大員,這本身就是僭越,就算他手裡有鐵證,程序上也站不住腳。」

幕僚拱手。

「殿下英明,以程序制衡,以律法爭時間,此為上策。「

李震冷哼一聲。

「上策?「

他轉過身,盯著窗外,聲音冰冷。

「這只是拖延之策。「

「顧長生比本王想像中的要難對付得多。「

二十三個人。

十七個是他的。

這一刀,砍在了他的命脈上。

他原以為顧長生不過是李滄月養的一條看門狗,沒什麼真本事,現在看來,這條狗不但會咬人,還專挑要害下嘴。

「殿下,還有一件事。「

心腹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說。

「什麼事。「

「聞人先生之後,殿下身邊缺個能謀劃大局的人……「

「你閉嘴。「

李震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聞人牧是他最大的損失。

那個人的腦子,值十萬大軍,如果聞人牧還在,豫州的事絕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李震深吸一口氣。

「從今日起,與馮家、劉家有關的一切書信、往來、帳目,全部銷燬,凡是跟豫州沾邊的人,一律噤聲,殺了。「

心腹後背一涼,低頭抱拳。

「是,屬下明白。「

……

長公主府。

暮色四合。

暮色漸濃。

顧長生翻身下馬時,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麻了。

連續兩天兩夜的奔波,中間又在各部衙門鬧了一早上,這副七品修為的身體再能扛,也到了極限。

他把韁繩扔給門口的侍從。

「後面那些人的事,陸七全權負責,名單上剩下的人,天黑之前必須全部拿下。「

「是。「

身後的玄鴉衛副統領領命,撥馬帶隊消失在街角。

顧長生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大步往府內走,他本想先回自己的院子洗把臉換身衣服,剛拐過照壁,就看到正堂裡燈火通明。

青鸞站在臺階下,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駙馬爺,殿下在正堂等您。「

顧長生腳步頓了一下。

「等多久了?「

「從您踹戶部大門那會兒起,就一直在等。「

顧長生搓了搓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

滿身泥漿,官靴上沾著馬血,頭髮散了一半,怎麼看都像個剛從土匪窩裡爬出來的。

就這副德行去見那位潔癖嚴重的長公主……

怕不是要被當場嫌棄死。

算了,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顧長生吐了口氣,邁步朝著那片通明的燈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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