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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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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小公主吃醋,師姐只能是我的

宮門。

訊息比人先到。

拜帖送進宮的時候,李滄月剛從政事堂出來。

紅袖捧著那張燙金帖子一路小跑追上來,帖子上的字跡娟秀,用的是聖朝特有的雲紋箋紙,角落蓋了一方小印。

李滄月掃了一眼,腳步停了。

印章上是一朵雪蓮。

道隱宗的徽記。

「什麼時候遞的?」

「剛到,宮門那邊傳話說馬車已經停在朱雀門外了。」

李滄月沉了兩息。

「擺駕,出宮門迎。」

紅袖愣了半拍。

大幹女帝親自出宮門迎人,自開國以來攏共沒幾回。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陛下,要不要讓禮部先……」

「來不及。」

朱雀門外。

那輛八匹雪白靈駒拉著的馬車停得端端正正,十二名護衛分列兩側,氣息沉穩,一看就不是大幹的人。

車簾掀開。

冷洛泱探出半個身子,左看右看,明顯坐不住了。

「怎麼還沒人出來接啊?」

侍女在旁邊小聲提醒:「殿下,拜帖才遞進去,宮裡規矩多,總要……」

「師姐以前做事從來不磨蹭的。」冷洛泱嘟了嘟嘴,「六年了,她該不會是躲著不想見我吧?」

侍女沒敢接這話。

宮門開啟。

儀仗魚貫而出,最後面,李滄月著一身常服走出來,不疾不徐。

冷洛泱的視線黏上去。

「師姐!」

她直接從車上跳下來,腰間淡藍色宮絛甩了個弧度。

李滄月後退半步,手掌抵上她肩頭。

「冷洛泱,宮門口。」

冷洛泱被擋住了,鼓著腮幫子看她:「師姐,六年了,你一封信都沒給我寫過。」

「朝政繁忙。」

「騙人。」冷洛泱癟嘴,「六年前你就是這樣,說要下山取東西,結果一走就再也沒回來,我去你院子裡找你,你的東西全搬乾淨了!」

李滄月面色不變。

「修行期滿,自當返回本國。」

冷洛泱盯著她,半晌,忽然笑了起來。

「算了,反正我找到你了。」

「殿下一路辛苦。」

李滄月禮數週全,「大幹已備好驛館,殿下先休整……」

「師姐,六年不見,你就跟我說這個?」

「本宮如今是大幹天子,殿下是聖朝貴使,公開場合,自當以國禮相待。」

冷洛泱的嘴撅得更高了。

但她到底不傻,四周全是人,大幹的官員和侍衛都看著呢。

「路上趕了五天,累死了,師姐不請我進去坐坐?」

「請。」

李滄月轉身往裡走。

冷洛泱立刻貼上來,腳步碎碎的,自然而然地湊到她右側,那個距離卡得極其精準,差一寸就挽上胳膊了。

李滄月無聲地把手臂往外撤了撤。

冷洛泱跟著挪了過去。

再撤。

又跟過來。

紅袖在後頭看著這一幕,腦子裡浮出兩個字……

牛皮糖。

她趕緊把這念頭掐了。

那可是聖朝公主。

……

宣政殿偏廳。

茶已經沏好了。

冷洛泱坐在客座上,雙手捧著茶盞,視線卻一直黏在李滄月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李滄月在對面落座。

「殿下此行是代表聖朝前來?」

冷洛泱伸了個懶腰,語氣隨意得很,「是啊,例行的監督驗收,十年一次的貢品清點,太極殿的差事。」

她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卷文書,往桌上一擱。

「這是今年的貢品清單。師姐過目。」

李滄月拿起文書展開。

看了幾行,翻頁的手指停住了。

「這個數目……」

「嗯,提了。」冷洛泱端著茶盞,語氣輕描淡寫,今年的貢品清單,比十年前多了三成,其中有一項是新加的——靈脈圖錄。」

殿內安靜了兩息。

靈脈圖錄。

那不是貢品,那是大幹境內所有靈脈礦藏的詳細分佈,交出去,等於把家底扒乾淨擺在聖朝面前。

李滄月抬起頭來。

「以往的規制從未有此先例。」

「大臣上月的決議,有人覺得六大皇朝這些年進貢的誠意不夠,提議調整了數額,不光大幹,其他幾個皇朝也一樣漲了。」冷洛泱晃了晃手指,「不過這事不全是大臣的意思。」

「誰的意思?」

冷洛泱豎起食指,往上點了點。

李滄月沒追問。

能讓太極殿改規格的,就那麼聖朝內閣那幾位,對大幹加碼的理由也不需要猜,新帝登基,你得交投名狀。

李滄月眼底寒光一閃,旋即隱去,「大幹感念聖朝庇護,貢單之事,朕會與禮部商議,殿下舟車勞頓,先在靜月閣歇息,晚宴本宮另行安排。」

冷洛泱放下茶盞。

「你能不能別一直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哪種口氣?」

冷洛泱點頭,又湊近了些,「就這種,公事公辦的、隔了十萬八千里的、讓人想掐你的那種。」

「冷殿下。」

「洛泱。」

「殿下請自重。」

「師姐!」

青鸞在廊柱後面,默默別過臉。

半個時辰後。

冷洛泱被安排進了臨華殿。

抑制不住內心躁動的冷洛泱,將侍女拉入懷中。

指尖隔著薄薄的絲綢,開始不安分地順著侍女柔順的脊背曲線緩緩下滑,感受著身下嬌軀的微微顫抖,最終攬住了那纖細的腰肢。

半響。

那侍女早已是面色潮紅,呼吸微促,卻不敢有絲毫動彈。

「公主,今日見陛下,可還順利?」

「師姐還是那個樣子,嘴上冷冰冰的,其實心軟,你看她安排的這個殿,離她寢宮不遠吧?」

侍女捻起玉盤上的蜜餞,遞到冷洛泱嘴邊。

「公主……奴婢方才聽引路的宮人閒聊,提了一嘴……」

冷洛泱沒吃。

「嗯?」

「陛下她……已經大婚了。」

「你說什麼?」

侍女強壓著顫音道,「大、大幹女帝已經成婚了,帝君姓顧,好像是……禮部尚書之子,一個五品指玄境的……」

五品?」

冷洛泱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陌生的表情,那雙向來明亮的眼睛暗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條線。

「師姐……嫁了?」

侍女感受著指尖挑逗,臉上紅暈更甚。

「師姐是三品大宗師,嫁給一個五品,誰替她定的?她自己願意的?還是被大幹這幫人逼的?」

侍女雙眸水光瀲灩,開口道:「聽說是陛下自己選的……」

「不可能。」

冷洛泱一口否決。

語氣已經不是方才在殿內的天真模樣了。

那是聖朝公主的底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俯瞰六皇朝的優越感。

「去查。」

她將侍女推起,也沒了先前的興趣,「查清楚這個姓顧的,什麼來歷,什麼底細,怎麼攀上的師姐,五品指玄境……也配。」

侍女拖著疲軟的身子,低頭應是。

而冷洛泱不知道的是……

她口中那個『也配』的人,就是今日午後朱雀大道上,讓她移不開眼的那個叼著糖人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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