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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狀元郎,從求親長公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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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第275章 總不能怕割手,就不拿刀

次日清晨。

顧長生從營房裡出來時。

風大,從西面灌過來,帶著山間清晨的寒氣。

帳外守著兩個年輕士兵,看見他掀簾出來,整個人彈直了,手往腰間刀柄上一搭。

顧長生看了他們一眼。

這兩個士兵大概十八九歲,一臉不知道該行什麼禮的窘迫。

」兩位國公在哪?「

」回……回大人,兩位國公天沒亮就上了城樓,說是觀察敵軍動向,已經在那兒站了一個多時辰了。「

答完話。

這士兵又偷偷瞄了他一眼,臉上的緊張藏都藏不住。

昨晚帥帳裡發生的事,雖說許老國公下了封口令,但「帥帳裡來了個大人物」這事,整個營地都傳遍了。

只是沒人知道具體是誰。

顧長生點了下頭,沒往城樓去。

兩個老頭子一大早就上城樓盯著,道理很簡單,他昨晚帶回來的訊息太大了,大到兩個打了一輩子仗的人不敢全信。

不是不信他。

是這種事擱誰身上,都得親眼看著對面不動,心裡才能真正落地。

他沒去打擾,轉身回了帳。

帳簾落下。

顧長生盤坐在榻上,閉目內視。

丹田深處,金綠兩色的毒元脈絡沿著經脈盤繞,已經與自身經脈徹底共生,分不出彼此。

萬毒經修至第七層後……

這東西便再無法剝離,除非有另一個同修此功之人以攻毒相解。

這世上還有沒有第二個修萬毒經的人?

不知道。

顧長生把這個念頭擱下了,起身出帳。

接下來數日。

他哪兒也沒去。

偶爾去城頭走一圈,多數時間待在營帳裡。

兩位老國公每天不亮就上城樓,從早盯到晚,對面六國營地的炊煙照常升起,旗幟照常換防,巡邏的人馬按部就班地走。

但沒有任何一支部隊向前推進哪怕一步。

第一天,許老國公和孫老國公各自端著碗粥,蹲在城牆上。

第二天,最多小股斥候試探了一下前沿,被巡邏隊放了兩輪箭,縮回去了。

第三天……

「這小子是真他孃的幹成了。」

孫老國公直接把板凳搬到城牆上,坐著曬太陽。

望著遠處那片連綿營帳,許老國公半晌吐出一句:「他說不動,就不動。」

第五日傍晚。

顧長生登上城牆。

日頭快落了,西邊天燒成一片暗紅,遠處六國營地的輪廓被餘暉勾出來,連綿十幾裡,黑壓壓的。

許老國公和孫老國公都在。

」許老,這邊暫時穩了,我要回京一趟。「

孫老國公張嘴就來。

」回京做什麼?」

「仗還沒打完呢,你人在這兒比什麼都管用。「

」小子留在這裡已經沒啥事了。「顧長生目光落在城外,」但朝堂上的事,拖不得。「

許老國公接了話。

」帝君是擔心聖閣那邊的訊息傳到京城之前,朝中先出亂子?「

顧長生沒否認。

許老國公點頭,聲音沉穩。

「走哪條路?」

「山路,快的話四天能到。」

孫老國公插嘴。

「你一個人?不帶護衛?」

顧長生看了他一眼:「帶護衛反而慢。」

孫老國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把話咽回去了。

四品天象,整個大幹能威脅到他的人屈指可數,帶護衛確實是累贅。

許老國公只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聖閣的人不一定只盯著邊境。」

顧長生點頭。

「青嶺關的事,照舊。」

許老國公應聲:「老臣明白。」

……

大幹皇城。

御書房。

李滄月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戶部呈上來的帳冊。

數字一行一行,每一行都扎眼。

禮部尚書顧遠山站在下首,身後是戶部尚書錢牧之、兵部侍郎、工部侍郎,以及兩名內閣學士。

六個人站成兩排,氣氛沉悶。

戶部尚書錢牧之率先開口,語氣恭敬但內容扎心。

「陛下,東境三路大軍的糧草消耗,按目前的速度,國庫最多再撐四十五天。」他頓了一拍:「四十五天之後,前線斷糧,不用敵人打,自己就散了。」

李滄月沒抬頭,翻著帳冊。

「漕運呢?」

「漕運的糧已經調了兩批了,再調,江南今年的秋糧就沒了。」錢牧之往前半步,回稟道,「江南沒糧,明年開春,饑荒。」

御書房裡安靜了三息。

李滄月合上帳冊,抬頭看向錢牧之。

「錢大人的意思是?」

錢牧之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雙手呈上。

「臣斗膽,請陛下考慮臨時加征戰時附稅。按戶籍每戶加徵三成,為期半年,可解燃眉之急。」

話音落下。

顧遠山的眉頭皺了一下。

李滄月沒接那份摺子:「錢大人,你知道大幹現在的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臣知道。」

「你知道邊境三州的流民已經往內地湧了?青州上個月餓死了多少人?」

錢牧之拱手,朗聲道:

「陛下所說的一切,臣都知道。」

「但臣也知道,如果前線斷糧,死的不是幾百人,是幾十萬人。」

他把腰又彎了半寸:「臣不是不心疼百姓,臣是在幾十萬條命和加三成稅之間,選了一個。」

眾人面面相覷。

一時無聲。

眼前氣氛不對,兵部侍郎開口幫腔。

「陛下,錢大人說的雖然難聽,但確實是眼下最快的法子。國庫空了,漕運調不動了,總不能讓前線的將士餓著肚子打仗。」

另一名內閣學士跟著附和:「臣附議。戰時加稅,歷朝歷代皆有先例,並非無據可循。」

李滄月:「顧尚書,你怎麼看?」

眾人都看向顧遠山。

顧遠山想了想,緩緩吟道:「臣以為,加稅是下策。」

錢牧之臉上肌肉動了一下。

顧遠山繼續說:「百姓已經到了極限,再加三成,不是收稅,是逼反。前線還沒打起來,後方先亂了,這仗還怎麼打?」

「那顧尚書有什麼高見?」

錢牧之聲音急了半分,「不加稅,糧從哪來?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顧遠山沒有被激到。

「可以動皇商的儲備糧。京畿三大糧商手裡囤的糧,夠前線吃兩個月。」

錢牧之冷笑:「顧尚書說得輕巧,那些糧商背後站的是誰,您心裡沒數?動他們的糧,等於動半個朝堂的利益,誰去辦?」

顧遠山看了他一眼。

沒接。

李滄月把那份摺子從桌上拿起來,翻開掃了一遍,合上,放回去。

「加稅的摺子,駁回。」

「糧商的事,朕來辦,退下吧,容朕再想想。」

六人魚貫退出御書房。

李滄月閉著眼,手指搭在額角。

糧商背後站的是誰,她當然有數。但有數又怎樣?刀架在脖子上,總不能因為怕割手就不拿刀。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急促到反常的腳步聲。

青鸞的聲音從外面響起,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陛下,墨鴉求見,說是邊境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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