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管仲、張蒼、諸葛亮等懂經濟之人若有所思,貨幣的定價權這個名詞讓他們腦海中知識具象化。
貨幣之利關乎著國家安定,與萬民的生活息息相關,但與普世教育觀存在著衝突,許多人受到的教育恥於談利。
可是國與國之間講的就是利益,說的就是錙銖必較,道德君子只能做道德標杆,幹不了天下偉業,挽救不了搖搖欲墜的帝國。
唯有學會爭利,爭國家之利的人,才會有一顆救亡圖存之心,這才是張居正張太嶽的可貴之處。
始皇帝時期
嬴政眼神看向了張蒼,嬴政本身也對銀本位定價權一知半解,法家本身就是抑商重農,自然對金融類知識瞭解的少。
「張卿,你給朕和諸位愛卿講一講這銀本位定價權,朕有許多不解的地方。」
張蒼整整朝服,在眾位朝臣羨慕的眼光中走到了大殿中央,看著周圍那一雙雙求知的眼神,張蒼知道自己的裝逼時刻到了。
「回稟陛下,銀本位定價權說到底就是貨幣定價權,國家將某種商品定位為貨幣,賦予其交易的價值。」
「春秋之時,管子管仲在齊國利用鹽的定價權富強了齊國,助力齊桓公建立九合諸侯的霸業。」
隨著張蒼深入淺出的講解,嬴政、李斯、馮去疾等人是越聽眼睛越亮,這是一條全新的強國之道。
並且這與當下法家、儒家學說並不衝突,並且還能有效的補充兩家學說,填補他們學說之中的空白和漏洞。
沒看到李斯、叔孫通各家學說之人已經開始瘋狂的記錄了嘛,當下儒家、法家以及各家學說的領頭人沒有一個是迂腐的。
他們都是從戰國亂世活下來的,雖然當前法家當道,可不代表各家學說就投降認輸,各家學說之人都在暗地裡磨刀霍霍,準備隨時挑戰法家的思想地位。
儒家的大佬們更是暗地裡把法家的各種制度研究了個遍,並且毫不客氣的將法家優秀成果化為己用,只待有朝一日連骨頭帶渣將法家吸收。
如今儒家至聖先賢荀子弟子張蒼講經濟之道,這是什麼?這是他們儒家弟子張蒼的成果,是他們儒家的瑰寶之一。
喂喂喂,你個法家學徒幹什麼?聽聽就得了,怎麼還抄起來了。
儒家:呸,不要臉,偷我們儒家的優秀成果。
法家:he...tui,這明明就是張子講道,有能者學之,化為己用,哪來的犬吠之聲。
其餘被點到名的時空,各個能理解銀本位定價權的天賦怪,一一為大家科普著貨幣定價權的重要性。
至於沒有天賦怪的時空,那隻能靠著連猜帶蒙,還要面臨著守舊派的攻擊,想做點事情實在是太難了。
......
【其實針對銀本位定價權和銀子的短缺的兩個問題,在攝宗張居正執政年間非常好解決。】
【首先針對銀本位定價權問題,攝宗可以用行政手段將其收歸國有,用國家信用作為擔保,成立獨立於朝廷之外,又歸屬於朝廷的金融中心。】
【這一招叫做政府幹預經濟,但又遵守市場的客觀規律。】
【記住一定要吸取朱元璋那不幹人事,殺雞取卵,不留後路,把國家信用當廁紙用的抽象行為。】
【你敢信從北宋年間出現紙幣「交子」,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逐漸被認可為貨幣,逐漸替代白銀和銅錢作為交易貨幣。】
【朱元璋登基之後,根據宋朝的一些經驗,也在大明發布銀票交子當做貨幣,可朱元璋發出去當錢用,收稅的時候卻不認交子是錢,讓百姓用糧食、白銀、銅錢等物品當稅款。】
【最後倒逼的百姓開始用以物易物這種上古交易手段,這還是發展一千多年的封建社會,什麼時候社會發展是向後發展?】
【朱元璋一定以為自己這一招很高明,自己沒錢了用紙直接一印,那天下的錢財就到了他的國庫之中,卻不知道自己給大明埋下了禍根。】
【國家發行紙幣,又不認可紙幣的價值,不儲備足夠的金銀當做紙幣的保證金,將紙幣當做斂天下之財的工具,殊不知那透支的是整個大明的信用,國家的信用。】
洪武年間
每當天幕說一句,朱元璋的臉就白一分,他沒想到自己又又又又給後世大明子孫留下了一個大坑。
藩王?海禁?交子?
這一個個都曾是自己引以為傲的政策,現在被天幕一點一點的剝開,將自己給大明埋下的禍根挖了出來。
「標兒,你去和李善長、劉伯溫他們商議個對策出來,把這些錯誤的政策都給咱改了。」
朱元璋向朱標招招手,讓好大兒安排下去做事,他朱元璋得好好的緩緩,他要思量思量自己,他真的是好心辦壞事了嘛。
「父皇,您注意身體,別想太多,兒臣這就去辦。」
朱標安慰了朱元璋兩句,急匆匆的下去辦事了,畢竟這件事事關民生。
永樂年間
「父皇啊,你糊塗啊!」
朱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剛剛聽了夏元吉的科普,再聽聽老爹乾的事情,這簡直就是明著挖大明的牆角。
爹啊,你看看你辦了多少事,要不是有俺朱棣給你收拾爛攤子,大明早就亡了。
「老頭子,別的不多說,就憑你這句糊塗,我朱高煦敬你是條漢子。」
金豆子給自家老頭子豎起了大拇指,要不說朱棣是他爹,現在敢大庭廣眾之下說皇爺爺糊塗,真是個孝順兒子。
朱棣一點一點的低下頭,看向了目瞪口呆的胖胖,銅豆子,夏元吉等人。
造孽啊,他怎麼就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他一直以來的孝子形象難道就要毀滅了嘛?
「朕剛剛說話了嗎?」朱棣回過神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眾人。
「爹,你沒說話啊剛剛。」朱高熾一臉的無辜。
「皇爺爺,你在說什麼?孫兒怎麼聽不懂。」朱瞻基裝傻道。
「皇上,臣剛剛在思索天幕所說的銀本位定價權,沒有聽到您講話啊。」夏元吉從心的說道。
「胡說,我剛剛明明聽到老頭子說皇爺爺糊塗,你們怎麼能這樣?」
金豆子看著眾人一個個睜眼說瞎話的樣子,他好不容易抓住他爹朱棣的小尾巴,怎麼可以輕易的放棄。
「怎麼,漢王是有不同的意見?那你跟朕的馬鞭來說吧!」
朱棣這一刻是父見子未亡,抽出七匹狼,他要跟好大兒金豆子來一場父慈子孝的友愛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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