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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歸來:陰冷權臣的病弱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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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七月半。

宜右也有口不能言只能擺擺手搖搖頭,叫柳娘子別聽胡嬸瞎扯。

柳娘子把頭一擺:“什麼叫瞎扯?!我聽著有道理得很啊!沒準人家是真的喜歡你吶。”

說著煞有其事的上下打量了宜右一番:“我們宜右也很好啊!你不要妄自菲薄。”

宜右乾脆不理她們,她們倆個倒是很認真的談論起來。

柳娘子直呼可惜,胡嬸問她可惜什麼?她說,宜右模樣好,人品好,兩個人年紀相仿,跟那候爺也算相配,就是出身,家世太低,沒可能,像那樣的簪櫻世家。頂看重家世的,斷不可能讓盧將軍和宜右在一起。”

“怎麼不可能!”胡嬸反駁她。

“高的不成,低的還不成麼?那候爺你不是說就沒有過可心的人麼?現下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迎她進門,家世不好,雖不能正娶,不也比老這麼拖著好麼?”

“對啊!你瞧我這腦子,”柳娘子拍了拍腦門子,把宜右扯過來:“張宜右喲,你先別忙活了。我們講的話你聽到沒有?嫁進候府,哪怕是做妾,不比你現在好?”

她愛憐的摸了摸宜右粗糙的手,“不是我說,別說是一個脂胭輔子,把攀月樓買下來都成啊!”

“是啊!”胡嬸在旁邊幫腔:“你要是肯嫁給他,你身子也能調理好些,你那老母親也能得到妥善的顧照,能瞧大夫,搞不好還是太醫呢!難道不比現在好?況且,柳娘子不是說他未曾娶妻,家裡沒有主母,日子好過,再生個一男半女,誰敢對你怎麼著?”

“對,對,”

柳娘子點頭,“況且聽說侯府老夫人那是一個極和善、尊貴的人,人品貴重,侯爺也是一個有擔當、重情義的人,在侯府決不會有苛待人的事發生,你放一萬個心。就算後來娶一個,那也是賢良淑德的世家小姐,斷也做不出這樣的事!”

倆人越說越覺得是天大的好事。她們想叫宜右過的舒心些,不必再點燈熬油似的乾枯了,拉著宜右你一句,我一句的勸。

宜右聽著覺得好笑,他們倆像盧定襄的說客。

好似如今盧定襄已經上門提親了,只等她鬆口就能把她迎回去,讓她舒舒服服享福了。

“別偏排我,小聲些!別叫別人聽見。毀我清譽。”

胡嬸見她不當回事,扯著她的袖子:“說認真的。”

“那好,胡嬸。你去跟盧將軍說,就說我願意,叫他挑個好日子來提親吧!”宜右回頭繼續整理她的貨品。

胡嬸和柳娘子見她不著調,明顯不把自己的事放心上,要是換了別人。現在估計都已經巴巴的迎上去了。就宜右個傻的。還在嘻嘻哈哈。

倆人白了她一眼覺得沒意思,嘰哩咕嚕幾句話也就散了。

自那以後,宜右就有些刻意的躲開盧定襄了,雖然也不常碰到。但盧定襄過來,哪怕只是路過,宜右都假裝很忙,眼神絕不對視。

不問話決不張口,不搭理人,總之,做的很明顯,盧定襄要是看不出來就是傻子。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他未經允許私自去她家看她,生氣了。低頭去哄她,發現她單純是不理人,躲他。

但他也不甚在乎,躲吧!能躲到哪裡去呢?

躲是躲不開的,他們是命定的糾纏。

七月十五,中元節,俗稱鬼節。街上到處都是賣紙錢的。

宜右買了大大的一摞,想著在院子裡燒給她的家裡人。而後又覺得只燒紙錢不夠,她想,他們死的那麼慘烈,埋在亂葬崗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一點紙錢怎麼能夠撫慰人心。

她應該找一家香火旺盛的寺廟,立一個牌坊,好叫去世的人安息,在世的人安心。

比如高寒山寺,那裡身處高山,雖遠,不但清淨又有高僧住持,是遠近聞名的寺廟。人們常常在此做法事來慰藉過世的親人,其中不乏京中權貴,就比如,撫遠侯盧家。

撫遠侯世代從軍,戰死疆場的直系旁支不計其數。

他們家在高寒山寺捐了許多的錢,在那裡專門修了幾個大殿。用以供奉去世的親人和死去將士。

宜右選在中元節去也是有原因的,盧家每到這個日子都會去祭拜祖先,增添香火。她也要在高寒山寺給她的家人供一個牌坊,兩家人就這麼看著,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宜右走之前給家中設立的牌位上了三炷香,她此去並非誠心祭拜,還請見諒。

盧定襄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宜右。每逢中元節和年節,他們都會來高寒山寺祭拜先祖,他望著排列在殿中大大小小的牌位,今日大殿格外的悶,他祖母正和住持談經,他出來透口氣。抬眼就看到張宜右。盧定襄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但定睛一看,是她,挎了一個小提籃,裝著紙錢、香火,正和廟中的和尚交談。

見到他也不驚訝,好像知道他在這裡一般,遠遠的朝他點點頭,繼續和僧人交流。話說完了,也不看他了,轉身就走了。

盧定襄看著她遠去的身影。背後是一排排的黑壓壓的牌位,裡間是他的祖母,盧定襄不相信這是巧合。

他追上前去,尋一個僻靜的地方把她拉過去。

“你幹什麼?!放開我!”宜右小小聲的掙扎,盧定襄用力的攥住她的手腕子,把她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將她抵在牆上,困於方寸之間。

“你來幹什麼?!”他厲聲問。

“今天中元節,我來祭拜我的親人!怎麼了?!不行麼?”

宜右倒是理直氣壯的回他。

“你少在這裝糊塗!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為什麼在這!”

“怎麼?我不能在這嗎?!你可以在這祭拜你的親人,我就不行!憑什麼?!這是你的私廟嗎?是你的家廟嗎?!”

盧定襄見她油鹽不進,只一味的硬扛,覺得好笑。

他欺身上去,不顧宜右的反抗,把她壓在牆壁和他之間,不留縫隙。

他湊到她耳邊,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語氣在她耳邊說道:“你知道嗎?我審過很多像你這樣的犯人,只會嘴硬的人,很好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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