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您這般做,奴婢擔心會令老夫人寒心。”想起方嬤嬤離開時難看的臉色,心腹丫鬟頗為忐忑。
薛二孃躺在床上,眉目間未見絲毫病氣, 滿是嘲諷且中氣十足冷笑道:“寒心?真正該寒心的人是我才對。”
程五娘成日裡只知道帶著束哥兒吃喝玩樂, 半點正事不做。
而她為了整個國公府, 忙前忙後累死累活, 這些年下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可老夫人的心全都偏到程五娘身上去了!前些日子她甚至還聽正院有小丫鬟說, 老夫人給程五娘送禮, 連私庫都偷偷開了好幾次。
老夫人過分,謝鈺之更是可惡!明明是同氣連根的兄弟, 不幫扶二房一把就算了,眼下他們出了事,國公爺在寺廟悼念長公主,謝鈺之竟代請家法, 將二爺狠狠打了一頓,現在人都還在祠堂關著!
這像哪門子一家人?
你不仁, 那我便不義。
薛二孃知道,謝老夫人身份擺在這,又一把歲數了, 肯定不會親自管事,只能將這個燙手山芋甩給程菀。
若是昔日的大娘子, 薛二孃或許還有顧慮,現在換成程菀,又是年節裡算得上最隆重的中秋晚宴……呵,她就等著看程菀鬧笑話。
到時候謝家人才會明白, 這個家,離了她薛二孃就是轉不動!
——
東院,看著頗為驚訝的大少夫人,方嬤嬤遞上對牌:“夫人,您別擔心,老奴定會盡力輔助您,老太太也會幫著拿主意的。”
謝老夫人也知道程菀沒管家的能力,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讓程菀在前頭撐著,大不了就做做樣子,她和方嬤嬤多費些心,不管怎樣,一定要將中秋宴辦好。
方嬤嬤將謝老夫人的意思隱晦傳達給程菀,想讓她別害怕。
哪知程菀沉吟片刻,卻道:“行,我來管,但我希望所有事務決定權都在我手中,若真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我再詢問您或是老夫人。”
謝老夫人的意思是,讓她就當個“傀儡”,做做面子功夫,真正幹活的還是老夫人和方嬤嬤。
若是一般情況,程菀樂得清閒,可她知道薛二孃這是在故意要挾。
薛二孃真能捨下中饋?不可能!
緊急關頭撂挑子不幹,不就是覺得目前整個國公府只有她能管家,逼得老夫人去她面前服軟嗎?甚至還想趁機獅子大開口,給二房撈點好處。
若是讓薛二孃知道,程菀只是個吉祥物,真正幹活的人還是謝老夫人,她就會真的覺得謝家離了她不行。甚至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後稍有不如意就開始興風作浪。
現在鋪子和學校都是發展最關鍵的時候,程菀沒那麼精力浪費在這上面,必須一次就將薛二孃打服。
所以這一次,她不會再藏拙。她要讓所有人知道,管家,端看她想不想,不存在會不會。
聽見程菀這般說,方嬤嬤一怔,“夫人稍等,我先去回稟老夫人。”
一盞茶後,方嬤嬤再次出現在東院,帶來的不僅是對牌,還有國公府的所有下人。
——
下人們整整齊齊站在東院院內,心底充斥著好奇、擔憂與緊張。
這些年他們一直在二少夫人手底下做活,對大少夫人絲毫不瞭解。雖然孫婆子等人說大少夫人十分厚道,但管家主母,只有厚道可不行,若是這次宴席出了什麼差錯,大少夫人一個主子頂多挨兩聲罵,真正背鍋的,還是他們這些下人。
又聽說大少夫人曾經只是家中庶女,根本不會管家……大家越想越擔憂,大夏天的,背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就在這時,程菀開口了:“所有人,按照負責的事務分組,五個人為一小組,挨個來我面前答話。”
如今中秋宴席規矩繁瑣,尤其是國公府這種高門大戶,更是不能有絲毫的差錯。程菀沒學過管家,但她從步入職場的那天開始,就在當班主任。
連一群拉褲子的小毛孩她都能管的服服帖帖,更何況是謝家這群訓練有素的下人?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班主任管不了所有人,那就設立班長等班幹部協助;一群學生不好管,那就分組,每個組都有組長;上課的種類太多,各個科目還能分課代表。
分工明確,這樣不管有什麼事,都能精準的定位到負責人。出了什麼問題,那我就只找你,若是不想承擔責任,就要管好手下的人。
程菀根據中秋宴席的各個環節,將所有人成為四個大組,分別是場地佈置、菜色籌備、迎賓送客、祈福禮樂;四個大組設立大組長,每個大組下五個人一個小組,設立小組長。
組員有事找小組長,小組長找大組長……這樣層層遞進,最後擔任班長的就是粟米和紅雪。
每個組長都要口述一份策劃,程菀已經手書一封,去族學借人,讓會寫字的先生或者書童過來幫忙謄寫。
策劃寫好後,每半天就要開一次組會,彙報負責工作的進展,班長檢查是否與策劃一致:比策劃快,就整個組領一朵小紅花;比策劃慢,就要說清楚為什麼慢:客觀難處一起克服,若是能力不夠,那就立馬換人……
要真正整治一整個府裡的下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程菀需要負責的只有宴席,並沒有那麼難,最重要抓好紀律和效率,便成功了一半。
下人們無比震驚,因為他們從沒聽說過這種做法。
不管是國公府還是其他府上的後院,都安排有管事,且主管一整大類,比如廚房、庫房等,全由管事做主。但大家又不只聽管事的,就比如老爺夫人房中的貼身丫鬟小t?廝,那比管事的地位還高,就跟半個主子一樣。
權力混雜,所以經常有站隊的現象,大家全都顧著勾心鬥角,討好上級,哪還顧得上專心做事?
現在大少夫人分的這般細,那之前的管事,豈不是就成了擺設?
有膽子大的婢女問出了聲,程菀喝了口茶,淡淡道:“原來你對管事這般忠心?我還以為你們都有想當管事的抱負呢。”
下人們:!!
是啊!如今已經不是二少夫人管家,從前的那些管事是二房的心腹,但現在大少夫人上位,肯定是要另外提拔人。
一般來說,管事是每個主母的陪房,但眾所周知,大少夫人嫁過來時根本就沒有陪房,若是他們好好表現,說不準能趁此機會上位!
一時間,所有人都躁動了起來。
程菀滿意的笑了,她雖然不想管內宅,但若真的能發現幾個人才,完全可以將他們帶去鋪子上做生意。
要她說,國公府現在就是人手冗餘,原本該一個人做的事分給了三個人,為了擠走對方,自然就想著投機取巧,到處鑽營。
程菀繼續加大籌碼,她招招手,藜麥帶著小丫鬟抬了一個大大的木箱過來。箱子開啟,裡面是一貫又一貫的銅錢,還有幾個閃閃發光的銀元寶。
下人們累死累活,無非就是為了銀兩。程菀也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直接上真傢伙。
“相信你們也聽說了,我預備在甜點鋪發獎金的事。不止是鋪子上,府裡也同樣,中秋過後,我會給大家發節禮,小紅花越多,獎金越多。”
二房管家,剋扣大家的月錢;現在換成大少夫人,不僅月錢照發,甚至還給額外的獎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看著那滿滿一大箱銅錢,大家再沒有絲毫的猶豫與遲疑,瞬間充滿了幹勁開始商量策劃。
程菀則是叫了籌備宴席的下人過來。
宴席分為兩種,正式的晚宴、祭月祈福。
晚宴的菜色自有定例,而祭月最重要的,便是月餅。程菀瞬間從其中嗅出了一絲商機。
本來她就想趁著中秋節打響甜點鋪的名聲,現在薛二孃把操辦國公府宴席的權力交到了她手上,那她還不得好好趁此機會,給自己的產業打打廣告?
要知道來國公府赴宴的,那可都是高官貴族,只要讓他們知曉甜點鋪的月餅有多好,便可以趁機研發新產品,狠狠賺這幫有錢人的錢!
甜點鋪孩子多,但正經廚子也就芸娘三個,人手不夠,正好從國公府借人。
程菀一說要去鋪子上做月餅,李廚子等人立馬毛遂自薦,她又點了五人,帶著去了鋪子上。
哪怕有芸娘和孫婆子的炫耀在先,但李廚子等人在過來的路上,對鋪子的情況,都不太看好。
大少夫人厚道是一回事,可一想到鋪子裡有那麼多孩子幫工,大家下意識就覺得是又亂又遭的,沒成想,真實情況與他們猜測的大相徑庭。
前頭的鋪子有多引人注目,自不必談,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後院。
整個後院以梨樹為界,一邊,是香氣撲鼻的烤窯;一邊——
如今要趕工,技校的學習暫時停止,小孩們都在後院編竹製禮盒。
其實針對這點,程菀有過思索。她不缺錢,完全可以去外頭請匠人幹這些活,肯定做的又快又好。
但她想想還是覺得不妥,俗話說的好,升米恩鬥米仇。她可以為這些孩子提供吃穿學習,但不能樣樣都供著他們。況且只有勞動過,知道幹活有多辛苦,才能更加珍惜可以學習的機會。
翠翠很擅長竹編,除了她以外,還有兩個孩子從前也跟著爹孃學過,就由他們三人教大家。年紀最大的兩個男孩,力氣也大,他們就跟著劉義一起劈竹子。
所有孩子都安靜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心一意的幹活,除非偶爾有不清楚的,才會出聲詢問其他人。
什麼叫又糟又亂?這樣看起來,簡直比他們在國公府的膳房還要有條理講紀律;這些孩子雖小,但已經學會了相互幫助,絕對不像他們在府裡,因為勢力不同,而相互排擠針對。
這一刻,李廚子等人心中都不由在想:大少夫人連這群孩子都管的這麼好,說不定她比二房更會管家呢?
芸娘見二叔他們來了,連忙帶著他們去換工服,開始幹活。走進廚房,李廚子幾個看著周圍的環境,又驚訝住了:
人手不夠,因此不是飯點時,前頭店鋪只留下春櫻一人看店,其他小丫鬟進廚房一起幹活。只見她們五人排隊似的站在灶臺邊,一個揉麵粉、一個和餡料、一個負責包……
李廚子他們還從未見過這種做法,好奇極了,芸娘笑道:“這是少夫人教我的,說是流水線做工,速度快,也更有利上手。”
“這個法子好!”李廚子歎為觀止,感覺來到大少夫人的鋪子後,他們就像鄉下人進城,大開眼界。
院子裡,束哥兒見同學們都在幹活,他不想一個人在一旁休息,期待的問道:“母親,我能過去嗎?”
束哥兒情況特殊,國公府又子嗣稀少,所以從小到大,他都沒有玩伴。程菀看得出來,他很珍惜和同學之間的友誼,哪怕他們的身份相差猶如天塹。
這份真誠難能可貴,況且程菀一直認為繁文縟節用來束縛大人便好,在無關緊要的時候,不必時刻強調,剝奪孩子的快樂。
她笑道:“當然可以,記得穿戴好手衣,手刺破了很疼的。”雖然束哥兒的身份確實不適合幹這些粗活,但也可以讓他編了作為節禮送給家裡的長輩,代表孝心,無可指摘。
“好!”束哥兒開心的跑過去。
程菀一邊留意孩子們幹活,一邊磨墨,她有了新想法。
如今中秋佳節,大家會放水燈祈福,但若是將水燈換成孔明燈,在上面寫上祝福,豈不是更能為晚宴增添幾分趣味?
老夫人將中饋交給她,雖是無奈之舉,但也代表了對她的信任。程菀不在乎那些虛名,可她要麼就不做,做便要將一切盡力做到最好。
而且孔明燈蘊含許多科學原理,流傳開來後,下一期給書齋供稿的科學小課本,就有了新素材。
景朝和程菀熟悉的唐宋類似,此時還沒出現孔明燈,但這個不難,只要做個竹架,糊上紙就好了。
程菀將竹架畫好,剛想拿去問翠翠,看她能不能做,一抬頭,卻發現束哥兒又在揉眼睛。
“束兒,眼睛進灰塵了?”她忙走過去。
束哥兒搖頭:“母親,我有點眼花。”
眼花?
程菀看了眼束哥兒手裡的竹籃,心頭突然湧現一個不太美妙的猜想。她不動聲色在束哥兒身邊坐下,面對好奇的孩子們,隨口道:“你們繼續,老師只是來看看。”
小孩們以為程老師是要根據他們的表現發小紅花,一個個更認真了,束哥兒也同樣如此。
雖是竹編籃,但考慮到大家都是孩子,程菀特意囑咐翠翠選簡單的做,也就是將竹子編成人字形,脈絡整齊,弧面光滑,既可。
這個並不難,就是需要耐心,多練幾次就能上手。
束哥兒明顯很有耐心,雖然第一次編這個,他有很多不懂的,哪怕翠翠手把手教,他都要一次又一次的認真用手測量間距;發現有一側鼓出或者凹陷,要立馬拆了重做;編織三五根,就要停下來檢查花紋是否對齊……即便如此,到了最後,依舊得到了一個歪歪扭扭、花紋跑偏的小籃子。
束哥兒皺了皺鼻子,有些嫌棄:“好醜。”
程菀笑著安慰他:“不要緊,這個可以送給小黃,它只要結實就行,不用多好看。”
“好,那就送給小黃!”束哥兒被母親這麼一安慰,又歡快起來,繼續編。
第二個,依舊充滿瑕疵;第三個也相差不大,直到第四個籃子,才終於達到了合格的水平。束哥兒高興極了,哪怕嫩乎乎的小手被竹片扎的紅通通的,也沒喊疼,興致勃勃的要繼續編下一個。
程菀忙道:“束兒,忙了這麼久,先去喝口水吧?”
程菀一直給束哥兒灌輸要多喝水、多起身運動的觀念,聽到她這麼說,束哥兒乖巧點點頭,跑去喝水了。
他走後,程菀看似不經意的開口,詢問孩子們學竹編都用了多久。
“老師,我編到第六個才過關的。”
“我是第五個。”……
不出所料,除了翠翠等有基礎的,大家都到第四五個時,才到合格水平,看來這就是普通標準。
程菀心裡有了大致的猜想,但她還不想輕易下論斷。
於是又從一旁拿了幾根竹片,跟著大夥一起編。
孩子們沒正經上過學,並不知道這個時代師生之間的相處之道有多嚴苛。但程菀在他們面前,除了上課時較嚴肅外,其他時候表現的一直都很親和,現在哪怕是膽子最小的鐵牛,也沒有之前那麼恐懼老師了。
所以t?此時看著程菀也開始動手,大家倒沒多意外,以為老師是擔心他們進度太慢,過來幫忙的。
但並不是。
程菀是想試試,若是她從零開始學習編籃子,需要多久才能到合格水平——答案是第三個。
她是個大人,更懂思緒和條理,不能和小孩相提並論。但程菀能確認的一點是,她在實用物理,準確的說,是在建築方面,並沒有任何突出的天賦。
她會畫圖,會那些水利設施,完全是興趣導致長時間堅持下來的成果。
編織竹籃看似是一件小事,但它涉及穿插、弧度、三維結構等和空間想象力有關的規律。
程菀先前因為束哥兒圖畫的好,判斷他的空間想象能力強,甚至進一步推演出他在建築方面有不一般的天賦。但今天編籃子這件小事,陰差陽錯的證明,她錯了。
束哥兒在這方面和其他學生,甚至她自己,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並不存在什麼驚天動地的天賦。
這一剎那,程菀還想起了這段時間學畫圖時,包括剛才,束哥兒時常會揉眼睛。
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程菀仔細檢查後,沒發現不對勁,也就沒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那估計是暈立體了。
最開始教束哥兒畫圖,他如魚得水,甚至學得很快,是因為入門知識很簡單。就好比有家長經常會問,他家孩子小學一二年級時常考滿分,是不是天才?
但這隻能證明孩子上課認真,知識簡單,根本證明不了他是個天才。
所以說,這一次,她又判斷錯方向了?
“母親,您看這個好不好看?我把這個送給曾祖母,這個送給您。”束哥兒跑過來,獻寶似的將自己的最新成果遞給程菀,滿臉的期待。
程菀深吸一口氣,捏了捏他的小手:“好看,母親很喜歡,謝謝束兒。”
沒事,應用物理不行就不行,越快發現這條路行不通,就越能儘早糾正過來,這是好事。
而且修橋修壩這麼危險的事,孩子不去也好,去了她和謝老夫人肯定整天在家裡擔心。
等忙完這陣,她就帶著束哥兒和所有同學上山下地。說不定束哥兒繼承了華夏人的優良基因,是個種地好手呢?提高糧食產量,拯救饑荒百姓,一樣很偉大!
她就不信了,就算耗盡她這麼多年的教育經驗,也一定要摸透束哥兒究竟是哪方面的天才!
——
八月十五這日,謝二爺終於從祠堂被放出來了。
看著他渾身無比狼狽,連臉上都是青紫,薛二孃差點哭出來,“二爺,你沒事吧?大哥真的好狠的心啊!將你打成這樣!”
謝二爺一把捂住她的嘴:“別胡說!這是我自己撞的!”
他賠了夫人又折兵,還被謝鈺之打了一頓,越想越氣。就在祠堂大喊,讓謝鈺之趕緊把他放出去,不然他就撞牆。
他只想做做樣子,但人倒黴真是喝涼水都塞牙,剛喊完,就腳底一滑,撞到了祠堂的供桌上。撞那一下還沒什麼,哪知把他爹的牌位撞了下來,看著落在自己懷裡的牌位,謝二爺嚇得嗷嗷大叫。
“二孃,爹定是怪我這個不孝子了,才在地下顯靈了!”
“胡說!爹明明是在心疼你,心疼你被大哥打,受了這麼多委屈。”薛二孃嫌不吉利,連忙呸了一聲。
謝二爺眼珠子轉了轉,可是他受這麼多委屈,又不是因為大哥,是因為你這個蠢娘們啊!
但他太累了,都沒力氣吵架了,又想起在外頭聽到的訊息,問道:“你怎麼也病了?看過大夫了嗎?”
“我那只是裝病……”薛二孃洋洋得意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到時候,不僅老夫人要來給我賠禮,我還要趁機讓大哥給你找份好差事!”
謝二爺大喜,但他被薛二孃坑怕了,忍不住懷疑:“這樣真的可行嗎?”
“怎麼不行?就程五娘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她有什麼……天啊!著火了!著火了!”薛二孃看著窗外的火光,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此時已經天黑,窗外的景色在夜幕的籠罩下看不清晰,只能看見一團團火光在不遠處閃爍著,遠遠瞧著,真跟失火了差不多。
“我知道程五娘沒用,沒想到她這麼沒用,辦晚宴能辦到著火,太好了太好了!二爺,我們所求必定能成了!”薛二孃無比歡喜,飛快的朝火光處跑去。
作者有話說:
之前見有小天使說女主太過著急,她不是著急,只是天才的評定標準,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就好比鐵牛,如果束哥兒真的在某些方面有天賦,那必定和常人有很大的區別。只有越快確定他的天賦方面,才能越早進行相應的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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