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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夫人只想雞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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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路平天晴,

“盛哥兒, 你在難過嗎?”

今日是月假第二日,本不用上課,但五月以來,雨水少的可憐, 京城這邊還好, 零星下過幾場小雨, 聽聞往北則是一滴雨都沒有, 旱情比阿栩患病前還要嚴重了。

如今便是這樣,周遭每遇旱澇等災害, 百姓農戶第一反應便是“天子腳下必有賑濟”, 也因此,現下也有災民聚於城郊。

國公府自然是要救助的, 程菀教人打探過,知曉這次災民人數不多,且都被官府妥善安置下來,不會出現類似於流民暴動等情況, 便打算帶著孩子們體驗一番。

良善,是道德教育至關重要的一環。

先是在學校進行募捐, 以小組為單位,不論捐多少,都行, 屆時會在店鋪經營的賬目上扣。

之後用募捐所得銀錢買糧,再去城外施粥, 只是學校學生太多,一次性都帶出去怕引什麼亂子,還是分批次進行。

雖說絕大部分孩童早就知道施粥賑災一事,但往常他們只是旁觀者, 就算家中會設粥棚,也沒哪個家長會主動同他們商議這事,所以,這也是他們頭一回,得以真正參與其中。

若是從前,那些自幼養尊處優的世家郎君,或許會漠視民間飢寒。可經歷親身下田耕耘,真切窺見鄉閭百姓的日常苦況後,再聽老師口中流民的悽慘,心中便滿是惻隱。

因為程菀是提前兩日說過的,束哥兒一回去,便衝到正院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謝老夫人過來,瞧見地上滿是小包袱,心中一驚,還以為曾孫這是要做什麼。

直到聽束哥兒說他要將穿不上的舊衣、用不了的器物都拿去送給流民孩童,謝老夫人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她素來無比疼曾孫,這些東西都是好生收到箱籠裡的,送給旁人,她滿心不捨,老夫人便想了一招,教束哥兒將東西交給下人拿去當鋪,換成銀錢買糧食贈與流民更實在些。

束哥兒覺得此法甚好,全然不知銀錢都是從老夫人口袋裡掏出來的,那些小衣又換了個地方藏了回去。

束哥兒能這般,程菀已經足夠欣慰了,不曾想等到今日一早,還有好些家境好的孩子,都主動將自己用不上的東西帶了過來,連昔日最紈絝的戚逢驍和紀行皆是如此。

只有俞朝盛是空著手來的。

紀行看他:“盛哥兒,你為何什麼都不拿?”分明他記得放假前,俞朝盛還很高興的同他說要將母親給他打的小銀碗拿過來,那是他週歲時所贈,原寓意希望他食甘體健,哪知這食慾也太旺盛了些,還是快些將碗送走吧。

俞朝盛懵懵的,無精打采,被紀行喊了一句,才反應過來,剛想說自己忘了,手中卻被束哥兒塞了一塊碎銀。

束哥兒道:“盛哥兒有的,只是方才我陪他換成銀子了。”

大家這才知曉原來還能拿去當鋪,當即央著老師帶他們一起去,程菀瞧著已經與最初大不相同的孩子們,心下滿是寬慰,自然應下。

上車前,不忘提醒道:

“賑濟捐助,本是善事,切莫互相爭多輪少,各家境況不同,隨心量力便好。且行善也不止這一種,哪怕平日裡寬厚待人,也是積善了。”

到了當鋪,束哥兒已經換完了銀錢,便沒跟著下去,等到車上其他人都下車後,他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俞朝盛,輕聲問他怎麼了。

看著束哥兒滿臉的關切,俞朝盛癟了癟嘴,他多想同束哥兒說家中的事,可祖母說像他們這樣的人家,養外室本就是丟盡臉面的醜事,現在那外室還帶著孩子來了府上……若是傳出去,整個俞家都要成為京城的笑柄。

“我沒事,我就是,就是有些累了。”

束哥兒學著母親那般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感覺不燙,便挺直了身子,拍了拍肩膀:“那你靠著我睡會兒吧,待會兒我會讓他們小點聲音說話的。”

俞朝盛緊緊抱著束哥兒的胳膊,都想哭了,“束哥兒你真好。”

馬車來到城外,孩子們依次下車,粥棚已經搭好了,又是舀粥,又是拿碗,又是發麩餅……孩子們站成一排,臉蛋熱的紅撲撲,但沒有一個人喊累。

一個時辰左右,等到帶來的糧食分完,程菀就招呼大家可以回去了。

今日還是放假,同平時一樣,家中有人來接的,老師們要將學生一一送到家長手中,沒有的,那便乘坐校車回去。

儼哥兒也一同來了,照例是柔嘉陪同,但宮中有家宴,她急著回去,同程菀寒暄兩句後便離開了。

現在既存著要讓儼哥兒更快曉事的心思,每日在馬車上,柔嘉都會將帷簾掀開,同儼哥兒解釋路邊看到的一切,大到路邊的官府、酒樓,小到攤子上的某種食物……好教他對世間的一切都熟悉起來。

今日正說著炸鵪鶉,“你們程老師便很喜歡,但是太辣了,你可吃不得,姐姐給你買碗飲子來可好?”

話還沒說完,衣袖突然被儼哥兒扯了扯,小傢伙指著街道角落,“那裡有盛哥。”

柔嘉知道他說的是俞朝盛,探頭去看,卻什麼都沒發現,也沒多想,只以為是俞朝盛同自己家人走在路邊,被儼哥兒瞧見了。

可儼哥兒卻又道:“不是他的,嬤嬤。”

儼哥兒自從聽程菀的開始觀察同學們,好將人畫的更真實些後,便對人的長相十分敏銳,他曾經見過俞朝盛的奶嬤嬤,分明不是方才站在他身邊的人。

怕姐姐不信,他還趕忙將看到的那道身影畫了下來,遞給柔嘉。他方才盯著看了許久,能畫出個八成像。

柔嘉疑惑接過,“你是怕那人是柺子?”

程菀時常同孩子們強調人販子的事,有時寧可將事情說的超出常理的恐怖,也要令孩子們有警惕心一些。

但這種防騙意識,並不是老師講了,小孩就能記住的,甚至很多孩子哪怕千叮嚀萬囑咐,上一秒還記得,下一秒便忘了個乾淨,所以程菀才會在校內安排護衛,放假時,又必須令家長或校車來接送。

但儼哥兒不同。

從小,福嬤嬤就萬般要求他不許任何人近身,在尚未曉事的年紀,他便有了很強的戒備t?心,又將程菀素日的告誡牢牢記在心中,便覺得將俞朝盛帶走那人肯定不是好人。

見小孩嚴肅的點頭,柔嘉心中雖覺得不至於,但又想有戒備是好事,自己應當以身作則才好。便將護衛叫來,又將畫像遞給他,讓他往那條街道里頭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俞朝盛。

“現在我們得先走了,護衛尋得自會歸來回話。”柔嘉想著有護衛在,找到了便會將俞朝盛送回去,卻不知她走後片刻,就出事了。

“小郎君?盛哥兒?!”

嬤嬤傻眼了,她知曉因為老爺的事,小郎君這兩日一直鬱鬱寡歡的,想著去糕點鋪買些俞朝盛平日裡最愛吃的點心,哪知一回過頭,孩子便不見了蹤影,連馬伕也不知道。

兩人慌了神,趕忙開始找人,打聽了許久,終於聽得一人道:“你說的可是那同黃胖兒一般的小童?我瞧見他與一婆子往那邊去了。”

黃胖兒就是現在市井常見的一種泥娃娃,又白又胖的,同俞朝盛生的很像。

嬤嬤忙點頭,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跑去,半路,正好碰到尋了個空的護衛 ,見他們在找人,說旁的他還不知道,一聽是公主口中白白胖胖的孩子,護衛當即反應過來了,問是不是叫俞朝盛。

“是!他人呢?”

護衛將畫像遞過去:“被這人帶走了,你們瞧瞧有印象嗎,若沒有,那便趕緊報官。”

訊息傳到程菀這邊時,她剛回到學校,是俞家的馬伕,來問俞朝盛有沒有回學校。

程菀一聽便知不好,急切道:“他不是被你們府上的人接走了嗎?”那嬤嬤程菀見過許多回了,知曉她確實是俞府的人才讓孩子跟著走。

“是,但是半路嬤嬤帶著小郎君去鋪子上買糕點,回過神就不見了。”

程菀飛快同他往外走:“報官了嗎?!”

——

俞朝盛知道自己不聰明,可是他不傻,程老師時常說不許吃不認識的人給的東西,也不許跟不認識的人走……這些他都認真記下了。

可是方才,他同嬤嬤去買糕點,發現一個婆子正看著他,眼神怪怪的。

俞朝盛剛想轉過去,那婆子突然大嘆口氣道:“你耳白過面,額間光潔,本是福氣深厚的好命格,可眼下青氣侵宮,應當是突然出現了什麼人,他的命格衝你,會奪走本屬於你的一切。”

俞朝盛一愣,突然出現了什麼人?不就是那個女人和孩子嗎!

他昨日偷聽娘說,他爹就是嫌他不爭氣,所以才在外頭偷偷有了別的孩子。

那孩子小他兩歲,可比他會念書,也比他聰慧,他爹本就不喜他,日後,定會更加厭惡他,甚至徹底不認他了,他的一切都要被搶走了。

但凡清醒些,都知曉這只是套話,可俞朝盛現下被擾亂了所有思緒,只剩恐慌,便覺得這婆子說的句句都是真的。

見他上了鉤,婆子趁熱打鐵,說自己有法子可破除此孽障,只要俞朝盛同她去菩薩處拜一拜就好。

現在高門大戶基本都信佛,俞朝盛先前就經常同他娘去廟裡,聽聞此,半點懷疑也無,甚至都來不及同嬤嬤說一聲,急切的同婆子走了。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等拜了菩薩,他爹就不會厭惡他了,也不會被旁人搶走了。

他虔誠的跪下,哪知下一刻,鼻子被捂住,很快渾身就變得軟綿綿了。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俞朝盛還在想,他果然很笨,他爹不喜歡他也是應當的……

再醒來時,俞朝盛感覺自己被人抱在了懷裡,他睜開眼,看見了他娘、程老師、束哥兒,還有他爹。

“娘!”他當即哭了出來,緊緊抱住了母親。

“盛哥兒,你沒事吧?可有哪裡難受?身上疼嗎?你真是要急死娘了!”俞母將俞朝盛抱在懷中,也是淚流滿面,她先前從婆子口中得知了俞朝盛被騙的過程時,一聽便知曉,他是因著他爹的事才被拐了去。

俞母又心疼又憤怒,尤其想到前些日子因為俞父時常去老師那裡詢問孩子的事,她還以為他是終於對孩子上了心,什麼上心?分明是外頭的那個不安分了,俞父怕那母子的存在暴露,心虛之下才會這般假惺惺!

都這樣了,婆母還教她瞞著此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以免連累俞府聲譽。

什麼狗屁聲譽,她兒子差點就沒了!

“盛哥兒,你怎麼這麼傻,無論你爹從外頭帶回來多少個,這俞府上上下下哪怕一塊石頭都是你的!你為了他那般難過做什麼?那黑心的從未將我們娘倆放在眼中過。”

俞母聲音不大,但也不小,令一旁的程菀聽了個明明白白。俞父老臉通紅,狠狠瞪了俞母一眼。

束哥兒跑過去拉起俞朝盛的手,“盛哥兒,你沒事了吧?”

俞朝盛搖搖頭,又看向程菀:“程老師,是你們救了我嗎?”

程菀搖搖頭,“不是,是小殿下。”

馬伕來學校詢問程菀時,護衛和嬤嬤已經報了官,他們報官及時,手中又有畫像,在那婆子出城前,很快將人押住了。

那婆子是專門的柺子,這次來京城原想是多拐幾個孩子的,但俞朝盛長得好,白胖有喜氣,這算是她口中的“上等貨色”,要趁著還活蹦亂跳前,趕緊脫手。

現在既已抓住,她手中還有不少其他被拐孩童的線索,官府預備在此之前,先將此事瞞住,正好將那些柺子一網打盡。

程菀知曉這事有多重要,也特意囑咐了束哥兒什麼都不能說,因此,當第二日開始上課,俞朝盛卻缺席不在時,程菀只是說他生了病,要請假幾日。

只有儼哥兒發現了不對勁,他疑惑的看向束哥兒。

束哥兒知道他不會亂說,又不想騙他,況且這事儼哥兒可是大功臣呢,便將他拉到一旁悄悄說了,而後眼睛亮晶晶的道:“儼哥兒,這下你父皇肯定會很高興,會比從前更喜歡你的!”

束哥兒還小,並不理解宮中的較量,程菀同他解釋為何儼哥兒的情況要保密時,只能說這般可能會引起他父皇不喜。所以現在,束哥兒真心為好朋友感到高興。

旁人聽到這話可能還會謙虛一二,但儼哥兒不會,或許是一直被關在宮中,哪怕到了半曉事的年紀,可他心中依舊沒有那些彎彎道道,滿是赤忱。

當即就拿出紙筆,開始琢磨父皇高興時,他要什麼禮物才好了。

因為先前姐姐將他的畫拿去給父皇,父皇就賞賜了他許多東西,可那時他沒準備,也不知道束哥兒喜歡什麼,現在他要為束哥兒挑禮物……嗯,盛哥兒也送一個好了,他受了驚,還有夏侯毅,那日種地時他幫了自己的……

束哥兒見他紙上的名字越來越多,笑的更開心了,瞧,儼哥兒現在也有好多好朋友啦。

過了五日,俞朝盛終於求得俞母願意讓他回學校了,他踏進校園的那一刻,其他孩子才知曉,原來俞朝盛是被人拐賣了,還是小殿下救了他!

“盛哥兒,你沒事吧?那婆子可有傷了你?”

“她是怎麼將你弄暈了,打了你,還是敲了你的腦袋?快給我看看有沒有傷口。”

“盛哥兒,不若你以後同我一道回去吧,有我保護你,絕對不會再出這種事了。”

被所有同學簇擁在中間的俞朝盛終於笑了出來。

雖說因他被拐的事,這段時日在家中,所有人都對他好極了,連父親都對他百般關懷,各種好吃的東西流水似的送到他房中,不學習也不會訓他。

按說俞朝盛應當會很開心,可這種情緒只維持了一日,他便有些失落了,連昔日最愛的吃食也顧不上了。

他娘問他怎麼了,他說:“我想回學校了。”

對,他想回學校了。

家裡很好,爹現在對他也很好,可他知道這些改變都是因為他出了事,等過些日子,一切可能都會恢復原樣,那個女人可能還會再出現,那個孩子可能會住到他的家裡……

雖說俞朝盛自己都不清楚他為何心心念念要回去,分明他從前最討厭上課了,可現在只要一想起學校,想起老師和同學們,想起他的店鋪和農田,他便止不住的欣喜。

俞母見他這般堅決,笑道:“好,娘送你回去。”

讓盛哥兒回學校也好,昔日俞府吃香的喝辣的,一大半都是因著她的嫁妝,現在既然有人倒打一耙,狼心狗肺,盛哥兒不在,她正好能騰出手來將一切都收回來。

別說一個外室子了,哪怕搞出一窩來,俞府上下包括一根草也必定是她孩兒的!

俞朝盛還未與同學們多說會兒話,便要上課了,他正準備跟著一起回教室時,卻聽到程菀喊他。

俞朝盛忙來到辦公室,坐下,就看到桌前放著許多張紙,像他們比試時的紙幣,又要大一些。

“老師,這是什麼?”

“那日,那柺子不是為你推命嗎?”

俞朝盛不好意思的抓t?了抓臉頰:“老師,我現在知道她是騙人的了。”

“她是騙人的,但我不是,你不知道吧,老師也會算。”程菀指了指面前的牌,“你抽一張,我便能算出你未來的一切。”

這話若是旁人說,俞朝盛或許還不信,但程菀不同,在他心裡,程老師可厲害了,什麼都懂,會推命自然也沒什麼稀奇的。

他盯著桌上的牌,心中忐忑又害怕,最終咬牙選中了最角落那一張。

程菀將牌翻過來,俞朝盛就見上面畫著一個白胖的小孩,騎著馬,頭頂是大大的日頭。

瞥見小孩滿是擔憂的神情,程菀揉了揉他的圓腦袋,笑著道:“這是太陽牌,你看,頭上是正午暖陽,腳下是平坦大道,此牌如曉日初升,選中這個,便是告訴你,莫要憂心眼下難處,將來定是路平天晴,一生光亮順遂。”

路平天晴,光亮順遂。

一直到離開辦公室,俞朝盛都在嘟囔著這句話,程老師將那張代表著好運的牌也送給了他,而後被他小心翼翼的藏在了懷裡。

“盛哥兒,愣住做什麼,開飯了!”

一道大嗓門傳來,俞朝盛抬頭,就看到紀行、束哥兒他們都站在廊下,衝他招手,他嘿嘿一笑,邁著小短腿飛快跑過去:“我來啦!”

夏侯毅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故意在他的小肚腩上拍了拍:“要我說,盛哥兒在家肯定是吃香喝辣,瞧瞧,比先前又要敦實了不少。”

束哥兒等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我這次受了驚嚇,多吃點怎麼了?”俞朝盛不滿,作勢要打他。

夏侯毅平日裡一隻手就能將他制服,現下卻被俞朝盛追著趕,等到打了飯坐下,還特意將自己碗中的肉伸到他面前:“是在下的錯,用這塊肉給俞小郎君賠罪,如何?”

俞朝盛就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半點不客氣,張大嘴飛快將肉給吃了,又看向方才笑話他的其他人,惡狠狠道:“你們都要賠禮道歉!”

孩子們忙將碗中的肉乖乖上供,束哥兒又主動夾了一塊肉在儼哥兒碗中,“第一塊是給盛哥兒賠禮,第二塊便是給儼哥兒恭賀。”

“正是,恭賀小殿下成為小老師!”一群半大孩子學著父輩宴酬那般,高舉筷子夾著肉,在空中相碰。

俞朝盛險些被拐一事令孩子們擔憂,但儼哥兒竟然能憑藉幾眼,就將柺子畫下來,還救了俞朝盛的命,這更是令眾人震驚了。

雖說大家一開始都知曉儼哥兒畫技卓絕,可從未怎麼方才心上,畢竟在世人眼中,繪事不過是閒時雅趣,終究難與讀書這種正統相提並論,今日才知,原來作畫好,還能派上這麼大的用場。

霎時間,孩子們既心癢難耐想同小殿下學習,可又怕他身份不一般,沒這個資格。

程菀知曉後,便問儼哥兒願不願意,他本就是助教,可先前只是單純的作畫,現在是要真正給同學們上課,就像束哥兒昔日教導孩子們習字那般。

聽著大家口中對自己的誇讚,儼哥兒不由挺起了小胸膛,重重的點了點頭。

其實,早在儼哥兒還未入學時,束哥兒便想到了這個法子,那時程菀雖然應下了,卻沒直接這麼做。

以儼哥兒的身份,教他當助教,學生們自然心甘情願。

可這樣一來,就會出現先前孩子們奉承世家子弟那般的局面,不為學習,只為迎和,反倒攪壞了學校的風氣。

程菀趁著現在提出,孩子們真心想學,儼哥兒也真心願教,這才能真正有利於他進一步融入這個集體。

此時,看著碗中堆成小山的肉,儼哥兒也毫不客氣,嗷嗚一口通通吃下。

見此,除束哥兒外的孩子們皆滿目驚喜,又怕一驚一乍的顯得自己小題大做,便你看我,我看你,很快又嬉笑連聲,勾肩搭背湊在了一處。

不遠處,程若瞧著這群吃飯都不老實的孩子,嘴角掛著無奈的笑意,手中的筆卻不停在手記上畫著小紅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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