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哀怨,“煙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總覺得若是何皎皎不出現,經綸哥一定會是我的男朋友。”
蘇煙霓拍了拍林問薇的後背,連聲安慰,“薇薇,你別難過!”
“夏經綸他肯定會是你的男朋友的。”
“他現在只是暫時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迷了眼,很快他會懂得你的好,重新回到你的身邊。”
“那時你可不要輕易答應他,男人嘛,越是容易得到的總是不珍惜的。”
這話稍稍熨帖了林問薇的心,林問薇一些藏在內心深處的話,也在這種氛圍下脫口而出:
“如果她能離開,經綸哥就會是我的男朋友了。”
蘇煙霓見林問薇這臉色,她有些疑惑,之前的薇薇從來不會露出這種嫉妒的神情。
蘇煙霓覺得林問薇的話有些奇怪。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小聲勸道:“其實,原因都在夏經綸,跟何同學關係不大,她拒絕過很多回夏經綸的告白了。”
“我們要怪就怪夏經綸好了。”
若非他輕易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喜歡上別人的女朋友,薇薇也不會為情所困。
林問薇眼眶瞬間紅了,聲音發顫:“煙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連你也要離開我,站在何皎皎那一邊嗎?”
蘇煙霓有些慌了,連連搖頭,“我沒有,我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我不可能跟何皎皎當朋友的,那是對我們友情的背叛!”
林問薇眼裡滿是感動的淚水,語氣帶著懇求,“煙霓,幫我把何皎皎的父母請到京市,好不好?”
“為什麼要把她的父母請到京市?”蘇煙霓不解。
真要驚動到家長,也該告知夏經綸的家長,他們才能管住夏經綸。
林問薇欲抽噎著,說出早已想好的藉口:
“我只是想請他們勸勸何皎皎,讓她離經綸哥遠一些,有父母在身邊盯著,她的行事不會這般肆無忌憚。”
“我只要一段何皎皎不摻和的時間就夠了,煙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會幫我的,對嗎?”
蘇煙霓猶豫了好久,她總覺得事情不太覺得,但她們有著多年的感情,最終還是點頭,“好,我會讓我哥將他們請到京市的。”
蘇煙霓的大哥是混黑的,手上自然不缺把兩個農民弄到京市的法子。
蘇煙霓想,將何皎皎的父母請到京市雖然起不來作用,但能讓薇薇高興,還是可以乾的。
林問薇破涕為笑,拉著蘇煙霓的手,眼底那一絲算計遮掩得很好,並未被人發現。
何皎皎對林問薇背地的算計一無所知,她們密謀的時候,她正到城北那邊,探望男朋友。
沈嘉恆重生以後,對商機很敏銳,除了在何皎皎學校那邊添置的房子,他又在他學校隔壁添置了一套房子。
…………
沈父與沈母不過是如往常一樣到地裡勞作,只是他們要翻的那片地在一個小山坡上,要走的是一條小路。
才進小路沒一會兒,就被一群帶著刺青的混混給打暈帶走了。
再次醒來,他們已經在京市了。
沈父與沈母已經被關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裡兩天,沒有食物,也沒有光源,令他們格外恐懼。
這時的他們只要能離開小黑屋,做什麼都願意。
翌日,他們兩人就被一輛車窗按了簾子的車子送到何皎皎的學校。
他們互相攙著進了何皎皎的學校,看著人來人往的操場,眼神帶著瑟縮。
彼時,何皎皎剛練完功,準備回宿舍,何父與何母就在人的指引下,來到了他們的附近。
他們茫然地看著周圍的學生,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何皎皎,哪怕是親生父母,也沒有信心能立刻認出何皎皎。
而林問薇顯然是忽略了這個問題,她並未給何父與何母看過何皎皎現在的照片。
操場上都是一臉稚氣的大學生,何父何母在其中格外顯眼。
何皎皎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這對格格不入的老夫妻,也瞬間認出了,他們就是原身那對黑心爹媽。
他們出現在這裡,顯然來者不善。
就在不遠處盯著的林問薇,見何父與何母瑟縮地站在操場上,只與何皎皎隔了兩個身位,卻不上前,她心中焦躁得很。
這兩個沒用的老傢伙,該不會是臨門一腳想要退縮吧!
林問薇的眼神格外陰沉,她可是花了很大的代價才讓蘇家大哥配合她的。
她絕不允許何父與何母壞她的好事。
何皎皎臉上神色正常,抱著手中的書,繼續往宿舍走,心中並未掀起波瀾,不過是黑心爹媽找上門搞事而已。
何父與何母此時才注意到人群中鶴立雞群的何皎皎,只是何皎皎已經快要走出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他們一咬牙一跺腳,跟了上去,聽見她身邊的同學都喊她皎皎,夫妻倆便猜測她是何皎皎。
然而何皎皎似笑非笑地看向何父與何母,眼神冰冷,帶著嘲弄。
這讓原本想要按照計劃上前的何父與何母止住了腳步,身子齊齊一僵。
心中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雖揪著何皎皎的戶口不放,強迫沈家給了天價彩禮,才讓沈家人把何皎皎帶走,但那筆錢早就被揮霍光了。
何家老大冰天雪地的時候沒看路,摔斷了腿,將腿治好花了一大筆錢,醫生斷言子嗣艱難。
老二結婚當天就被新娘悔婚,原因是他硬不起來,沒有生育能力,給他治不舉也費了不少錢。
而老三看上了心裡只有孃家的狠婆娘,非她不娶。
彩禮幾乎掏空了家底,將剩下那一點積蓄都拿來當了彩禮,偏偏那狠婆娘將彩禮全給了孃家,一分都不帶過來。
嫁過來以後更是彪悍,動不動就動手打他們,還整日拿著家裡的東西補貼孃家。
種種原因下來,何家人賣了閨女以後,日子也並未太寬裕。
甚至因著有一心向孃家的小兒媳婦,家裡一有好東西,小兒媳婦就往孃家運,他們的日子要比以往窘迫。
前頭兩個兒子都不能生了,傳宗接代的擔子都壓在小兒子身上,可小兒子成親了好幾年都沒個訊息傳過來。
何父何母懷疑是小兒子不能生。
就連村子裡的人都對他們排斥,讓他們受了不少的排擠。
他們心裡門兒清,這些都是沈家人對他們的報復。
往事歷歷在目,讓何父的心臟隱隱作痛,他想起了那幕後的男人許諾事成之後的十五萬塊。
何父心一橫,直接上前喊住何皎皎,“皎皎!”
“我們終於找到你了,我們是你的親生爸媽呀。”
何父見何皎皎無動於衷,心下焦急,下意識想要撲上前。
何皎皎幾乎同時後退半步,手腕一翻,手中的書本便橫在了身前,擋住何父想要靠近的腳步。
“快跟爸媽回家吧!”
“都是爸媽不好,當年一時糊塗,在氣頭上,就沒有阻止你跟那姓沈的小子離開。”
“誰知道你這一離開,就沒回過家,咱們骨肉分離了將近十年。”
“上一次見面,你才小學畢業,小小的一個。”
何皎皎見何父這拙劣的表演,有些想笑,當初賣女兒的可是他。
現在過來認女兒,算盤珠子都蹦她臉上來了。
何母也跟著抹著眼淚,時不時還瞥了一眼何皎皎的神色。
身子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彷彿只要何皎皎那邊有異動,她就會立刻往那邊逃跑一般。
何皎皎將她這副膽小的模樣盡收眼底,心裡有些疑惑,既然如此害怕,為何要到學校找事?
難不成有人拿著槍頂著她腦門不成。
何母語氣帶著小心翼翼,“這些年,爸媽反省了,真知道錯了,不該攔著你跟那姓沈的小子在一起。”
何母說完以後,又往旁邊躲了幾下。
之後的話,何母害怕何皎皎打她,怎麼也不敢繼續說。
何父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只得親自上陣:
“皎皎,你聽話,跟爸媽回去,等回去以後,爸媽給你跟那姓沈的小子補辦一場酒席。”
“你這沒名沒分地跟著人在外面,名聲不好聽,爸媽在村裡也抬不起頭啊!
你先把終身大事定了,再回來唸書,爸媽絕不攔你。”
他刻意拔高聲音,讓周圍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何父此番話透露的資訊很大。
在他口中,何皎皎是個為愛昏頭頂撞父母的不孝女。
而他們只是一心替女兒著想的老實人,哪怕女兒不懂事,也不計前嫌地將她認回。
何父何母那老實憨厚的臉,很能為他們爭取不少學生的同情。
在操場圍著的人,有一大半都相信了他們的話,用譴責的眼神看向何皎皎。
何皎皎感受到了旁邊不友善的目光,但她並不在乎,不過是些陌生人而已。
她輕輕地哦了一聲,尾音上揚,語氣耐人尋味:“你們說是我爸媽?”
“可是,我那黑心的爹媽,早在我剛小學畢業的那年就想將我賣了,給三個兒子攢彩禮娶媳婦呢。”
“那時候我才多大?要不是遇上了好心的沈叔叔與沈嬸嬸,我怕是被黑心爹媽賣進深山裡,給老瘸子當媳婦了。”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原來,你們就是我的那對喪盡天良的父母。
怎麼?現在找過來是想要將我再賣一次嗎?”
何皎皎此話一出,先前覺得何皎皎狼心狗肺的人都安靜下來,隨即更大的議論聲在人群中響起。
“賣女兒?”
有女生忍不住驚撥出聲,看向何父何母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真是喪盡天良的人!有同學那時候小學才畢業,他們違法了吧?”
“對,要是放在現在,他們怕是要牢底坐穿。”
何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惱羞成怒,猛地跳起來,拔高聲音罵道:
“你胡扯,簡直是在血口噴人,我們那是那是給你找了戶好人家。
陳家的條件多好!你一嫁過去就能當家,頓頓都能吃上肉。”
“當家?怕是小小的年紀就要給人當婆娘,還要操持家務吧!”
“人不可貌相,這對夫妻太噁心了!”
聽著周圍越來越多的聲音,都是對他的聲討。
何父急急看向周圍的學生,試圖博取他們的同情:
“我們千里迢迢過來找你,就是為了彌補你,可你這個做女兒的,卻是當著眾人的面,汙衊親生父母。”
“你這可是傷了我跟你媽的心。”
何母也反應過來,眼淚硬擠出來,“沒良心啊!
我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只是做錯一件小事,你就把我們當仇人看待!”
何皎皎冷笑,眼底盡是冷漠,“小事?”
“違法的小事嗎?”
何皎皎將手中的書卷成圓筒,捏出嘎吱的聲音,何父與何母同時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
“當年你們鐵了心要把女兒賣高價,見賣不成老瘸子,就一心把女兒塞到沈家,好拿高彩禮。”
“違背婦女意志是犯法的。”
當初若非沈家厚道,軟硬兼施,將她從何家拉了出來,當成女兒養,而非當成童養媳養。
她這個惡毒女配怕是根本沒有考到京市,給男女主感情作妖的機會。
“當年我跟沈家離開,你們拿了沈家的錢時,是白紙黑字簽了斷絕關係文書,按了手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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