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離開何家附近以後，立刻拐回她一開始換衣服的地方。
她拐進巷子時，與慢悠悠走回家的蘇賀年擦肩而過。
是蘇賀年。
何皎皎心裡一緊，腳步加快了一些，與他拉開距離。
蘇賀年按了按太陽xue，昨夜通宵加班，他疲憊得很。
一個人經過他身邊時，他鼻子微微一動，聞到了他老婆的味道。
他側眼一看，是個背影乾瘦的男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衣服。
蘇賀年揉了揉眼睛，原本睏倦得很，一下就清醒了。
前面那個身影的確是男性打扮不假。
可他老婆的味道的確是從他身上飄過來的。
他是狼妖，嗅覺不會出錯。
那麼濃烈的味道，絕不可能是接觸時沾染上。
與他擦肩而過的人就是他老婆無疑。
老婆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喬裝打扮出去？
他想到最近何皎皎待他比對記憶中半身的模樣生疏了不少。
他猶豫了一瞬，腳下換個方向跟了上去，在無人的地方變了身，用幼狼的模樣，悄咪咪地跟在何皎皎身後。
蘇賀年跟在後面時，何皎皎就已經發現了，只是她還未開始將蘇賀年甩掉，蘇賀年就不見了。
她搖了搖頭，覺得那是錯覺，便繼續往前走。
可她的身後，一直都有一隻不會搖尾巴的狗跟著。
這無端讓何皎皎想起她在蘇賀年身上見了幾次的獸耳。
她起了疑心，面上不動聲色，依然在原來的地方換了衣服，頭髮重新收拾好，成了平時的婦人裝扮。
她用眼角餘光瞥向後面。
果然她身後有個鬼鬼祟祟的小狗。
她出來的時候，裝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往另一邊走去。
另一邊的路被人堆滿了雜物，地面還有玻璃渣。
蘇賀年瞧見了以後，顧不上其他，趕忙上前咬住何皎皎的褲角，對著她汪汪叫。
叫完以後的蘇賀年有些彆扭，不敢抬眼看向何皎皎。
一想到替他在祖地鎮守的半身會瞧見他裝狗叫的模樣，他就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縫裡。
何皎皎在蘇賀年瞧不見的地方，勾唇一笑。
果然是他呀。
她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蘇賀年。
手下的毛髮粗糙偏硬，尾巴也比狗短些，並且不會搖尾巴。
這不是小狗，而是一隻幼年的狼。
她將手放在蘇賀年的腳墊上，握了握他的腳，語氣親暱，“謝謝你提醒呀，小狗～”
她的尾音拉得很長，像是故意在逗他一般。
蘇賀年心中歡喜，下意識朝何皎皎汪了一聲。
何皎皎撓了撓他的下巴：“好乖的小狗，要跟我回家嗎？”
蘇賀年現在腦子暈乎乎的，滿腦子都是，她邀請他跟她回家。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要答應下來。
但想到他有一個人類身份，跟何皎皎回了家以後，兩個身份不能同時存在，他就清醒過來。
他咬住何皎皎的褲腳，將何皎皎帶離開那有玻璃渣的路，一雙前腿不停地往前面撲騰著。
何皎皎瞧他這模樣像是在她指路，忍俊不禁。
揉了揉它的腦袋，帶著它一塊往它指的路走。
蘇賀年擔心露餡，在何皎皎走向正常的路，他就快速竄進旁邊的小道，再換回人形回家。
何皎皎回頭看向旁邊那空蕩蕩的小道，前面則是小跑著過來的蘇賀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何大致夫妻帶著何羽容回來，在家門口就被鄰居嬸子攔下來了。
嬸子一開口就是擔憂，可臉上的幸災樂禍根本不帶掩飾，“你家羽容是你們兩口子親生的嗎？”
嬸子這突兀的問話令何家夫妻摸不著頭腦，互相看了看。
何家大嫂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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