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受傷,她就按照訓練時那般,迅速轉移到傷員附近,替他止血包紮。
任務結束後,柯昀川站在吉普車旁邊等她。
何皎皎走過去的時候,他遞給她一瓶水,什麼也沒說。
但何皎皎注意到,柯昀川的嘴角彎了一下。
從那以後,兩個人私下的交流多了起來。
食堂吃飯的時候,柯昀川會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
晚上加練完回宿舍,有時候能碰見他剛好出來倒水。
他們聊訓練,聊任務,聊隊員們的傷病,什麼都說,唯獨不說感情。
他們知曉一旦捅破那層窗戶紙,會有人被調離。
何皎皎捨不得離開礪劍,柯昀川也捨不得。
日子就這樣過了兩年。
何皎皎空閒時給大隊的人專門針對訓練傷和老傷制定了專門的恢復計劃,
也專門針對老隊員傷勢做了一些藥油跟藥膏,需要的隊員可以到醫務室登記領取,每次都是供不應求。
大隊長試著體驗何皎皎的計劃一陣子後,身上的老傷都覺得好不少,更覺得他留下何皎皎是個好主意。
逼著那些不在乎自己身上老傷,覺得自己還是山中猛虎的老將一個個按順序到醫務室向何皎皎報道。
他還將柯昀川帶到辦公室敲打。
而何皎皎隨柯昀川的一中隊出任務的機會也大幅度減少,大多數時候都是婁才與方晁換著跟一中隊。
柯昀川與何皎皎的事,大隊長都看在眼裡。
他不會用手段逼他們兩個保持距離,但在礪劍的時候,柯昀川不能跟何皎皎產生戰友情以外的感情。
柯昀川對此早有準備,但他不會放棄,也不會讓何皎皎委曲求全。
正如大隊長即將調進總參,沒有誰能在一個部隊待一輩子。
他與何皎皎總有在一起的機會。
在此之前,他需要確保何皎皎身邊沒有撬動她心的人。
…………
一次境外作戰,隨三中隊出任務的何皎皎掩護受傷戰友撤退時負傷失蹤。
前來接應的是一中隊,柯昀川接應完三中隊以後,沒有看到何皎皎,他找到了受傷的三中隊隊長。
瞭解完情況以後,柯昀川獨自返回搜救何皎皎。
他找了許久,才在一片斷牆後面找到了她。
何皎皎靠在牆上,渾身是血,右手還攥著一把匕首。
她看見他的時候,才卸下防備,攥住柯昀川的衣角,“柯隊。”
她說完,手就沒有力氣,鬆開了攥著他的衣角,昏了過去。
柯昀川握住何皎皎的手,在何皎皎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在,我帶你回家。”
柯昀川跪下來,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將人送入軍區醫院的時候,急診的醫生詫異地看著渾身是血的兩人,馬不停蹄地替她治療。
何皎皎第二天醒過來時,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柯昀川。
他坐在床邊,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眼睛裡有紅血絲,明顯是沒睡好。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柯隊,你這樣,有點醜。”
柯昀川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
他站起來倒了一杯水,遞到她嘴邊,他的聲音啞得有些厲害,“喝點水,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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