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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個紈絝(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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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黑衣人

黑衣人

柳嬤嬤進屋,蔣氏盯著她瞧了許久,直到柳嬤嬤有些頭皮發麻,她才緩緩開口:“柳嬤嬤,你跟在我身邊也有許多年了吧?”

柳嬤嬤不明所以,只如實回答,“老奴從夫人入府起,就跟著夫人了。”

“柳嬤嬤,那日我問你戚渚清的情況,你當真說了實話嗎?”

那日蔣氏問起,柳嬤嬤只說戚渚清有些心機,但一個自幼養在鄉下,又沒了親孃庇佑的姑娘,不足為懼。

蔣氏長嘆一口氣,“柳嬤嬤,你既是我身邊的老人,便該知道你得與我說實話,你那日去莊子上接戚渚清的時候,可看清楚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我總覺得如今她的表現是偽裝,你放心,她一個死了親孃又無權無勢的姑娘,不足為懼,你如實說來。”

柳嬤嬤內心掙扎了一番,利落地跪在蔣氏面前。

“夫人救命啊,您可要救救老奴!二小姐以老奴的孫兒威脅,老奴才不敢說實話,其實那個和尚和謝嬤嬤,死得蹊蹺,可老奴沒有證據,也不知具體內情。”

蔣氏聽得心驚肉跳,眉頭隨著柳嬤嬤的話越皺越深,一巴掌拍在小案上。

“柳嬤嬤,你怎麼不早說?”

柳嬤嬤生怕蔣氏將怒火發在她身上,連忙找藉口:“夫人,實在是老奴被她威脅,今日若非夫人做主,老奴只怕是要憋屈死啊!老奴白髮人送黑髮人,兒子就只留下一個獨苗,老奴......老奴不敢!”

蔣氏輕蔑的眼神掃過她卑躬屈膝的樣子,淡淡道:“行了,這也怨不得你,是那個賤人太過狡詐,謝嬤嬤喝那個和尚若真是她殺的,那就說明她心機深沉,對付起來恐怕麻煩。”

“大皇子殿下看上了秀鸞,可他實在非良配,又不好得罪他,這次戚渚清回來,就是為了讓她替秀鸞嫁給大皇子,殺人這件事,可以作為把柄威脅她,謝嬤嬤可不是死契,若是敢不乖乖替嫁,殺了人就只能下大獄了。”

蔣氏滿眼算計,妙計橫生。

柳嬤嬤卻有所顧慮,戚渚清早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了謝嬤嬤和那個和尚是死於流寇,且國公府已經給了謝嬤嬤家人一大筆銀子。

“夫人,可老奴覺得,那賤人慣會在老爺面前裝模作樣,恐怕不好對付。”

蔣氏看她畏首畏尾的樣子,語氣更冷了幾分,“那就拆穿她殺人真相,沒有證據就去製造證據,雁過留痕,總會有些線索,到時候你再出來指認她,將殺人的事扣死在她頭上,以此要挾。”

她就不信,如此還拿捏不了戚渚清。

“老奴覺得,那賤人似乎會些功夫,老奴回程故意顛簸馬車,可那賤蹄子竟一點事也沒有。”

她朝著柳嬤嬤招手:“明日晚膳時我自有辦法叫她露出馬腳,你再出來作證,就說你親眼看見戚渚清在莊子上殺了人,反正她也沒有人證物證證明自己的清白。”

柳嬤嬤俯身,蔣氏在她耳畔說了幾句,聽得她連連叫好,“還是夫人有法子!夫人這招可太高了,若是讓老爺親眼所見,那老奴再出來作證,必定能讓老爺相信。”

蔣氏輕輕晃著手中的薄紗團扇,只要能坐實戚渚清殺人,便可以此威脅,讓她替嫁。

柳嬤嬤扭扭捏捏的樣子落在蔣氏眼裡,便又多問了一句:“你可還有別的話要說?”

“老奴偷聽到,那賤人說,大師說她是天煞孤星,她這輩子註定姻緣坎坷,難覓良人。”

蔣氏沒細想,只語氣嘲諷,“姻緣坎坷,難覓良人,若是嫁給大皇子,可不就是應了這句話嗎?”

翌日戚常愈下了朝剛回府,蔣氏便體貼地迎了上去,“老爺,今日可累?妾身今日親自下廚,做了好多老爺愛吃的菜,剛好渚清也回來了,我們一家人一起用膳。”

戚常愈很欣慰她的這份體貼,笑著捏了捏她的手,蔣氏故作嬌羞地輕拍了他一下,“老爺,一會兒讓孩子們看到了!”

戚渚清在長廊裡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愈發為死去的孃親不值。

“呀,渚清來了?快,快坐下,今日我們一家人好好說說話。”

待所有人都到齊之後,蔣氏故意在席間提起親事的話題。

“隨業啊,你今年都二十三了,母親已經為你相看了好幾家的貴女,一會兒將畫像送到臨風院去,你好好看看。”

戚隨業沒了胃口,“母親,你就非得在吃飯的時候提這事嗎?”

他瞥了一眼戚渚清,“你們若是想操心,那便操心操心二妹妹吧!”

鍾氏皺起眉頭,停了筷子,“隨業說得沒錯,他是男子,晚些成婚沒什麼,可清丫頭不一樣,年歲越大,越找不到好人家。”

她並不知曉戚常愈存了讓她替嫁的事情,一股腦地喋喋不休,直到戚常愈沒了耐心,打斷她:“娘,渚清的親事我自有考量,您就別操心了。”

鍾氏正要拍板桌教訓幾句,幾個黑衣人便從天而降。

為首的黑衣人手持長劍,嚇得一屋子人亂躥。

蔣氏尖叫一聲,害怕地縮排戚常愈懷裡。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闖國公府?”

為首的黑衣人並不搭理戚常愈,直接無視他,僅一個手勢,身後的黑衣人便拔劍衝著裡面的人去了。

鍾氏一把年紀,被這麼一嚇唬,腿軟得跌在地上爬不起來,戚渚清連忙將她扯了起來,衝戚隨業大喊:“大哥你不是學武的嗎?快保護祖母和父親啊!”

戚隨業像是嚇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鍾氏險些氣暈過去。

一個黑衣人持劍衝向戚常愈,戚渚清想也沒想地衝了過去,擋在他面前,手臂被長劍劃傷,戚常愈反應過來,一腳踹翻黑衣人,奪過劍與幾人交手。

很快,黑衣人不敵,紛紛撤退,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廳裡一片狼藉,皎月驚呼一聲,“老爺!不好了,我們小姐暈過去了!”

蔣氏氣得咬牙,戚渚清不是會些功夫嗎?她向縮在角落裡的柳嬤嬤投去詢問的眼神,發現她也一頭霧水。

“父親,二姐姐為了救您受傷,她本就柔弱,還是快些去請個郎中來瞧瞧吧!”

戚照盈一臉擔憂,此時也心有餘悸。

鍾氏這會兒才緩過來,她想到方才危難之際,竟只有戚渚清擋在她面前,平日裡她疼愛的孫子孫女都躲得遠遠的,一細想,便更恨上了蔣氏,必定是被她教壞了。

戚渚清被送回院子,大夫診脈後,鍾氏連忙關心,“大夫,我這孫女如何了?”

“老夫人,二小姐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不過也不能馬虎,須得好生休養。”

戚渚清此時正安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一張明媚的臉毫無血色,愧疚爬上戚常愈的心底,他看了幾眼,隱約看出了故人的影子。

蔣氏忍不住心頭嘀咕,她不是會武功嗎?還是說,她提前猜到了這些黑衣人是請來試探她的?

“老爺,大夫都說了,渚清無礙,好好養著沒事的。”

皎月星羅聽完當即跪到戚常愈面前,皎月率先開口:“老爺,還請您派人徹查今夜黑衣人擅闖一事,我們家小姐昏迷前還在擔心,害怕那些黑衣人對您不利,特意囑咐奴婢們一定要讓您徹查。”

戚常愈覺得言之有理,對戚渚清的關心又真切了幾分。

“渚清擔心得沒錯,這黑衣人來得蹊蹺,來去匆匆的,不過看著也不像是衝我來的......”

戚常愈陷入沉思,蔣氏有些不安地緊緊捏住手帕,這一幕落在一旁的戚秀鸞眼裡,很快便猜測,此事與蔣氏有關。

“爹爹,那些黑衣人反正已經走了,我們現在該關心的是二姐姐的傷勢,也不知這手臂日後會不會留疤,若是留疤了那可就不好了。”

戚秀鸞面露惋惜,一副擔憂姐姐的模樣。

蔣氏也順著她的話說:“是啊老爺,都說窮寇莫追,這些人已經逃走了,我們也沒有抓住活口,套不出什麼話來,若是傳出去,妾身實在是害怕外面的人嘲笑咱們國公府......”

戚常愈覺得蔣氏的擔憂也不無道理,他堂堂國公,在京城風光無量,卻連幾個擅闖的黑衣人都沒抓住,實在是有傷顏面。

鍾氏卻不樂意,此刻她本就生蔣氏的氣,方才黑衣人來的時候,竟沒一個人站到她身邊護著她,於是出言反駁:“有什麼好嘲笑的?抓不住黑衣人,讓人白白跑進國公府打砸一番才是好笑!堂堂國公,還怕那幾個黑衣人不成?愈兒啊,不是我這個做孃的多嘴,你這前怕狼後怕虎的,把隨業都教壞了,方才黑衣人來的時候,他都被嚇傻了!”

戚常愈也想起了剛才的場景,戚隨業竟還比不上戚渚清一個弱女子。

察言觀色的戚隨業頓感不妙,“父親,方才我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我當時是想來救您和祖母的......”

躺在床上的戚渚清緩緩睜眼,星羅喜出望外,“老爺,小姐醒了!”

戚常愈快步走到床邊,關切道:“清兒你醒了?身體如何,可還有哪裡不舒服的?”

鍾氏也連忙關心:“是啊清兒,祖母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勇敢的好孩子,比你的兄弟姐妹們更有勇氣,往後祖母定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星羅扶著戚渚清坐起身,牽扯到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蔣氏觀察了許久,見她的確不像是會武功的。

“父親,女兒無礙,只是覺得,還是得徹查那些黑衣人,他們雖不似尋仇,但保不齊是來尋什麼貴重東西的,亦或是讓府上多點什麼東西,父親不可掉以輕心。”

蔣氏心慌起來,這賤人竟如此伶牙俐齒,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戚常愈再次搖擺不定,蔣氏和戚渚清說得都有道理。

“父親因為救下聖上升官,興許會招人眼紅妒忌,若是被小人陷害可就說不清了,不如趁此機會在府上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沒錯,二姐姐說得對,前些日子劉大人一家被人汙衊對聖上不敬,就是因為有人在書房搜出一些信件,後來舉家流放。”

戚照盈插話,引得蔣氏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皎月此時捧著一隻盒子進來,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一處。

“這是?”

“回老爺,這是奴婢和府上的人一起在書房外的樹下挖出來的,奴婢瞧著那塊泥土鬆動,似乎有翻動的痕跡,就讓七喜動手挖開看看,結果挖到了這隻盒子,且這裡面......”

皎月說著,害怕又恭順地低頭,“老爺還是自己開啟看看吧!”

七喜是戚常愈身邊伺候的,他信得過,戚常愈一開啟盒子,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隨後他看清了裡面的東西,怒不可遏。

“查,必須給我徹查,我倒要看看,是誰派的這些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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