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戚常愈捉姦
“殿下,您這是怎麼了?可是沒休息好?”
執明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擔憂道:“殿下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裴湛拍上他的肩膀,和他來了個擁抱,“我的好執明,還是你懂我,你知道嗎,我做夢都在夢這個婚約,太可怕了,你說父皇幹嘛閒得慌給我賜婚,現在連母妃都站在戚二那邊,要想說服他們退婚,恐怕難了!”
他一臉的生無可戀,執明有點疑惑,殿下不是一夜沒睡嗎?什麼時候夢見婚約的?
“反正,這婚我退定了!”
“殿下若是拿不定主意,不妨找陸公子商量商量?”
裴湛腦子瞬間清明,“倒是把他小子給忘了,執明,你說得對,一會兒去找管家領賞一百兩!”
秋色漸深,院中桂香隨風陣陣入室,本是讓人寧靜的馨香,此時戚秀鸞卻怎麼也平靜不了。
她坐在案臺前練了會兒字,心中煩悶愈發沉重。
戚明鴛在一旁的小榻上坐著,隨意地應付著女紅針線,見戚秀鸞動靜大,便關心起來,“四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地練字練煩了?那不如我們今日就不練了,我們出去遊玩可好?”
戚秀鸞沉著臉,並未回答她,戚明鴛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習春單手掀開珠簾,珠子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響,惹得戚秀鸞再次不悅,“怎麼了?”
“小姐,大殿下......大殿下讓人送了信來。”
習春將信封遞給戚秀鸞,有些忐忑地說道:“大殿下說,讓小姐親自開啟。”
她將右手上的盒子也遞到了戚秀鸞面前,盒子是梨花木所制,雕刻著精美花紋,單看盒子都知道價值不菲,只是不知裡面放的是何物。
戚秀鸞一聽見大殿下,便忍不住心慌起來,連看那盒子的眼神都變得意味深長。
戚明鴛有些好奇,催促道:“四姐姐,你快開啟看看啊,大殿下給你送什麼了?可是什麼名貴玉石首飾?”
以往裴昊經常送戚秀鸞一些珠釵首飾,戚明鴛從這裡都拿了不少。
“是大殿下身邊的林寂送來的?”
習春點頭:“正是,奴婢一出門便遇到了林侍衛,他說這是大殿下特意為小姐挑選的禮物,讓您務必親自開啟。”
戚秀鸞指尖剛剛搭上盒子,心跳得愈發厲害,索性鼓起勇氣將盒子開啟。
“啊!四姐姐,這是什麼啊?快拿開快拿開!”
戚明鴛捂著眼睛往貼身丫鬟身後躲,“習春,你是不是弄錯了,大殿下怎麼會送這樣的東西給四姐姐?”
盒子裡放的,是一隻斷指。
戚秀鸞鎮定下來,拆開裴昊的信,看完之後,整個人如同卸力一般坐在椅子上,習春心疼她,便瞟了一眼信上的內容,詢問:“大殿下此舉太過分了,可要告訴老爺夫人?”
她剛想點頭,便想到了裴昊在信上所寫的威脅之言,“暫且......暫且不告訴他們。”
戚秀鸞眼中的狠厲決絕一閃而過,戚明鴛勸道:“四姐姐,若是不告訴爹爹和娘,你打算怎麼應付他?”
緩了一會兒,戚明鴛才敢將那封信撿起來看,字裡行間都是對戚秀鸞的志在必得,她若是不同意,裴昊就要來狠的了,他想得到的東西,就必須得到。
“不如,不如你也跟那個戚渚清一樣算了,給自己弄個什麼天煞孤星的傳聞,讓他自己死心。”
戚明鴛覺得這是自己腦子轉得最快的時候,卻沒想到被戚秀鸞拒絕。
“不行,裴昊不傻,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鬧出傳言,他定會惱羞成怒,魚死網破。”
且若是有了這樣的傳言,日後她再想嫁入高門,恐怕沒那麼容易。
戚明鴛嗔怒:“可他都想強行擄走你做妾了,四姐姐,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躲在府裡吧?他是皇室子弟,我們終究只是臣子之女,他若是強求,我們也沒法的。”
戚秀鸞恨意翻湧,她也沒想到,裴昊竟敢不顧皇帝,威脅她主動求嫁,若是不肯,便要將她擄去,永囚於密室,一輩子做個低賤妾室。
“此事,還得與母親商議。”
戚秀鸞改變了主意,讓習春去請蔣氏。
蔣氏還未聽聞此事,此時正因戚隨業的事情發火氣。
“隨業,你年紀也不小了,你父親近日雖對你嚴苛些,可到底是在督促你,你也該是時候給自己掙個前程了,只有你有前程,娘和你妹妹們才有底氣。”
蔣氏苦口婆心,戚隨業卻伸長了脖子在等門外九福的訊息,也不知道他將信送到譚府沒有,戚渚清回來以後,娘和妹妹們在她手裡吃了幾次虧,他無論如何也要討回來。
“隨業,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戚隨業回神:“當然在聽,娘,您就放心吧,兒子已經在準備了。”
蔣氏搖頭,“罷了,你先回去吧,過幾日你表弟要來,到時你們兄弟二人互相討教討教。”
九福的腳步聲響起,進屋回話,悄悄遞給戚隨業一個眼神,戚隨業按捺下心頭的激動,連忙找藉口離開。
主僕回了臨風院,戚隨業立馬詢問:“怎麼樣?沒出什麼岔子吧?信可送到了?”
九福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昏迷的事,但醒來發現少爺的信並沒有什麼問題,便決定隱瞞不提,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少爺,妥了,小的去譚府的時候,正好譚小姐要出門,小的還將信親手交給譚小姐了。”
戚隨業心中的大石頭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辦得好,只要譚小姐願意和我聯手,必定能給戚渚清一個狠狠的教訓。”
他謀算好了,下個月祖母會帶著全家女眷去寶華寺燒香,若是在路上出點意外,缺胳膊斷腿的事也不稀奇。
更何況,他與譚瑜姝合謀,到時候若真的事發,也只能是譚瑜姝的錯。
戚隨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心情不錯,他吩咐九福:“今晚隨我去弄玉樓,好好鬆快鬆快!”
之前去的幾次,遇到了一個絕色女子,叫他心馳神往,恰好今日得空,便再去快活快活。
“可是,大少爺,老爺吩咐要讓您練武,再不濟得看會兒書,若是被發現了,老爺定會生氣的。”
戚隨業毫不擔心:“父親今晚不會知道的,更何況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你跟在我身邊也這麼多年了,今晚你也鬆快鬆快。”
入夜後,臨風院靜悄悄的,星羅趴在院子牆頭,見戚隨業帶著九福出門,連忙回去給戚渚清報信。
“今日給譚瑜姝的那封信,是我以戚隨業的名義約她今晚去弄玉樓,有關於七皇子的要事相商,她肯定會去,另外一封寫給了錢杳杳,今晚定要讓戚隨業身敗名裂。”
戚渚清整理了一下衣裙,道:“走,我們去請上父親去看熱鬧。”
書房,戚常愈見戚渚清主動來找自己,心裡莫名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父女二人沉默半晌,戚渚清先開了口:“父親,女兒有件事情想提醒一下父親,畢竟事關國公府的名聲,但......”
戚常愈果然心頭打鼓,挑眉看她:“什麼事?你儘管說。”
戚渚清勾唇,轉瞬換上擔憂的表情,“父親,我今日上街,路過弄玉樓時,似乎瞧見了大哥,女兒本不確定,可又聽見與他隨行的幾人喚他隨業,女兒不太熟悉京城的各家公子小姐,不知是否還有別家的公子與大哥同名?”
戚常愈將準備練字的筆擱在一邊,心神不寧道:“許是哪家公子重名罷了。”
他心中已有些懷疑,但這事不好叫戚渚清知道。
星羅接觸到戚渚清的眼神示意,嘴上嚷嚷:“可是,那個公子身邊跟著的人很像九福,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啊?奴婢覺得,那肯定就是大公子。”
戚渚清連忙制止她,“星羅,不可胡言,大哥近日可都在用功,想必是我們主僕看錯了,不過父親,那弄玉樓是什麼地方?為何裡面都是些打扮妖嬈的女子?”
戚常愈老臉一紅,“你一個女子,問這些做什麼?你先回去吧,我還有公務,肯定是你們看錯了,你大哥最近努力著呢,這件事別到處嚷嚷。”
他目送著戚渚清離開,等人影消失在書房,他立馬將七喜喊了進來,壓低聲音吩咐:“你去臨風院看看,隨業在做什麼。”
七喜很快便去而復返,腳步慌張,“老爺,臨風院圍得嚴實,不讓小的進,小的詢問一番,只說大少爺已經歇下了。”
戚常愈氣得啪的一聲將筆桿子折斷,戚隨業何時這麼早歇下過?
“快,備馬車,你隨我去弄玉樓,不要驚動夫人和老夫人。”
戚常愈氣得氣血翻湧,今日他定要讓戚隨業好看!
弄玉樓笙歌豔舞,賓客絡繹不絕,譚瑜姝穿著一身不得體的男裝站在門口,抱怨道:“這個戚隨業在搞什麼鬼,竟要我來這種地方與他相商,若不是事關七殿下,我才不會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呢!”
她哥哥與戚隨業是好友,因此看了戚隨業送來的信,她選擇相信,但入眼的這些女子,讓她忍不住蹙眉,實在是自降身份。
“小姐,不,公子,想必是這裡更方便說話吧,興許七殿下也在這呢?”
丫鬟的話將她的疑慮壓下,譚瑜姝穩定心神,若是能見到七殿下,即便是在這地方,那也是不錯的。
老鴇一眼看穿她的女子身份,只以為是哪個捉姦的小娘子,正準備上去好言相勸幾句,一錠金子直接落在她的手心。
“戚隨業戚公子在哪裡?”
老鴇替她指了房間,讓她自己進去,譚瑜姝剛走到門口,便聽見了立馬粗重的喘息聲,不僅有男子,還有女子,且似乎還不止一人,她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頓時又急又惱。
她擔心裡面有裴湛,一時愣在外面推門也不是,走也不是,直到看見戚常愈怒氣衝衝地上了二樓。
“國公爺?”
戚常愈沒認出她,都未用正眼看她,心中鄙夷,這不男不女的,也不知哪裡來的貨色。
他抬手,示意七喜:“給我把門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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