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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個紈絝(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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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蔣金巍溺斃

蔣金巍溺斃

不知過了多久,裴湛醒來,意識還有些虛晃,伸手摸了個空,整張床上只有他一個人,嘴裡下意識地詢問。

“戚渚清呢?”

整個屋子都不見戚渚清的影子,他目光巡視了一圈,只有執明的身影。

執明有些不解,殿下怎麼一醒來就問戚二小姐?

莫不是被戚二小姐嚇出什麼陰影來了?

“殿下,戚二小姐應當是在國公府吧?”

裴湛按了按發疼的腦袋,伸手掀被子時,意識到不對勁,臉上浮現一抹尷尬之色。

“出去!”

他咬牙,艱難地從嘴縫裡擠出幾個字。

待執明的身影不見後,他躺回床上,臉上浮起紅霞,又有些惱怒。

他將被子扔到地上,強迫自己清醒些,嘴裡喃喃自語:“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他細細回味著夢裡的細節,甚至那夢裡的觸感都十分真實。

怎麼會……

戚二那樣柔弱的人,若是真到了那種時候,怕是會狠狠哭著求饒吧?

甩了甩腦袋,裴湛將那些雜念全都從腦海拋了出去,“一定是因為陸衍提到了她,對,肯定是這樣!都怪陸衍那小子!”

裴湛將夢深藏心底,他實在是羞怯萬分,不敢起身,便悄悄吩咐了下人進來打掃,隨後換上新的被子,一頭扎進床上睡了一整日。

暮色淹沒天際,而入了他夢的戚渚清此時正被戚常愈盤問。

國公府的書房燃著香,提神醒腦,讓人的腦子格外清明。

戚常愈在臉上掛了半晌的怒容,戚渚清自進屋起便察覺了,但她並未主動開口詢問,等到戚常愈實在忍不了之時,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書案上。

“我記得,那日是你說你看到隨業去了弄玉樓?”

他一邊問,一邊細細觀察戚渚清的一舉一動,蔣氏在他耳畔總說戚隨業是被人陷害,他思來想去,若真被人陷害,那興許與戚渚清有關。

“是,不過我當時並未細看,若是當時細看了,我定要當場勸大哥回來呢,哪會造成這後面的結果?”

戚常愈打消了些許疑慮,戚渚清繼續道:“若是大哥死性不改如何是好?”

戚常愈先是一皺眉,不悅她說話如此難聽,不情不願地回答:“他若是敢再犯,我必定不會輕饒了他。反倒是你,你與七殿下得了聖旨賜婚,可我怎麼覺得七殿下似乎不太情願這婚事?”

戚常愈只覺得,是她沒用,抓不住男人的心。

不等戚渚清回答,戚常愈又說教起她:“你本就比七殿下大些,哪怕七殿下暫時不喜你,你也要將他放在心上,他是你未來的夫君,你得學會取悅他。”

戚渚清按捺住心中的憤懣,想著該怎麼讓戚常愈也吃點苦頭。

“蔣氏雖與你有些誤會,但她人不壞,正好你表哥也來了府上,你與他要好好相處,日後他高中狀元,也是你背後的一份倚仗。”

戚渚清嘴角無聲地勾起嘲諷的弧度,“父親確定表哥能高中?”

戚常愈難得啞語,但被小輩質問,面上掛不住:“萬一呢?你可不要學那些沽名釣譽自命清高的女子,巍哥兒是男子,有的是厚積薄發之力。”

只是可惜,他的厚積薄發之力前世到死都沒有激發出來。

“父親放心,女兒一定好好招待表哥,日後若是表哥成了狀元,再努努力,成為文官之首,大哥再努努力成為武將翹楚,定會銘記父親的栽培之心,未出嫁的幾個妹妹也定能尋得良緣,嫁了人在婆家也能有底氣,戚家定會光耀門楣。”

戚常愈聽得高興,連聲道好,連蔣氏告狀的事都被他拋之腦後了。

戚渚清從書房出來,便察覺到一路有人在跟著自己。

皎月手上拿著石子,正要出手,便被戚渚清按下,她拉著皎月往假山裡一躲。

蔣金巍喝得醉熏熏的,他今日可是去了京中最繁華的酒樓與同窗飲酒作樂,還去了弄玉樓見識了一番,初次來京中本還有些怯懦的他徹底撞開了心門,回來的路上順手砸死了兩個乞丐取樂。

因為醉酒,他眼前的視線時而模糊時而清晰,但他方才似乎恨真切地看到戚渚清往這邊來了。

“人呢?一轉眼人去哪了?”

蔣氏可是跟他交過底,他若是娶了戚渚清,那便是國公府的女婿,有戚常愈在仕途上幫襯他,戚渚清生母又留下了不菲的嫁妝,到時錢和權都是他的。

戚渚清雖被賜婚,可還沒完婚,他有的是信心讓戚渚清愛上他,到那時,她做不了七皇子妃,又沒人要,便只能攜鉅額嫁妝嫁進蔣家。

蔣金巍內心蠢蠢欲動,渾身的燥火難洩,找不到人,漸漸心煩意亂,失去耐心。

他坐在曲水池邊,風一吹,清醒了幾分,但對戚渚清的志在必得卻只增不減。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痴狂:“蔣戚氏,日後便要這樣稱呼你了。”

躲在假山後的皎月一忍再忍,“小姐,他這樣褻瀆您,奴婢替您殺了他!”

戚渚清輕輕阻攔:“不,我親自殺了他。”

蔣金巍還在幻想娶了戚渚清的美夢,忽然感覺脖子上被什麼冰涼尖銳的東西抵著,下意識地用手觸控,指尖一疼,意識也清明瞭不少。

見戚渚清拿著匕首抵著他的脖子,蔣金巍又急又惱:“表妹,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把匕首放下!”

戚渚清嗤笑一聲,果然將匕首放下,蔣金巍驚愕之餘,又大膽了起來。

“表妹,女子可不能如你這般舉止粗魯,動不動拿刀抵著未來夫君,不過我不與你計較,若是再有下次,我定要告訴姑父,讓他處置你。”

戚渚清後退兩步,目光卻是將周遭環境都觀察了一圈,除了她們三人,再無旁人。

蔣金巍摸了摸脖子,並未受傷,可見戚渚清只是個色厲內荏的,並不敢真的將他如何。

瞧見戚渚清那絕色的容顏,蔣金巍藉著醉意嚷嚷,“你可知道,姑母已經有意將你許配給我?日後我才是你的夫君,是你這輩子最應該依仗討好的人。至於七殿下,你們註定不能在一起。”

皎月擋在戚渚清前面,語氣冷冷,“許配?蔣氏什麼身份竟敢擅自做主將七皇子妃許配給你這種貨色?”

蔣金巍沒了清醒時的冷靜,他只看見皎月容色也不俗,又起了邪心,“至於你,可以跟你家小姐一起嫁給本公子,就做個妾吧。”

戚渚清蹙眉,似不喜,但在蔣金巍看來,這是她欲拒還迎。

“娶我?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命!”

蔣金巍還不明所以,便被戚渚清翻了個面,攥著他的衣袍,將他頭朝下踹進了水池。

這曲水池,是戚常愈專門請人打造的,好學那些文人墨客閒來無事吟詩弄風雅。

這池水比蔣金巍之前掉下去的那個要深許多,水深近九尺。

蔣金巍落水那一瞬間便清醒,他張嘴想要喊人救命,卻只能看見戚渚清站在岸邊,臉上帶著近乎詭異的笑容,冷漠而可怕,他的生死在她一念之間。

頓時,死亡的恐懼如他此刻身邊的池水一樣不絕,他撲騰著,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戚渚清湊近池邊,聲音輕柔,似乎只是在談論今日吃什麼一樣隨意,“表哥,你說的話,我很不喜歡,所以我順便點了你的啞xue,你是喊不出聲的,這池水深,你一會兒就可以下去見閻王了呢,不會讓你痛苦太久的。”

蔣金巍一邊撲騰一邊搖頭。

看出來他在求饒,可戚渚清並沒有打算放過。

“你想讓我救你起來?放過你?”

蔣金巍心中急迫,可卻無法回答,只能在水面上留下一串串泡泡,戚渚清嘲諷的笑聲讓他的心再度涼了半截。

恨,怕,悔,佔據心頭。

戚渚清再次開口:“好表哥,我知道你是害怕一個人上路,不過你放心,很快,我就會送幾個伴兒下去陪你的。”

蔣金巍胸口被水擠壓,腳在水中懸空,觸不到底,漸漸感到喘不上氣來,他清醒地看著自己的四肢逐漸沒入水中,冰冷的池水往他鼻腔耳朵裡灌去,岸上的一切離他越來越遠,眼前漸漸模糊。

很快,池面恢復了平靜。

戚渚清聽到假山後的動靜,拿著匕首輕聲走過去,瞧見那抹鵝黃色的衣角,沉聲:“出來!”

戚照盈從假山後站了出來,惴惴不安,“二姐姐。”

“你看到了多少?”

戚照盈抬眸與她對視,又迅速移開視線,“全部。”

戚渚清攥緊了匕首,不知在想什麼,只見戚照盈立刻轉身,撿起岸邊的一塊石頭,猛地朝池子裡扔去。

“二姐姐做得沒錯,蔣金巍該死。”

說這話的時候,戚渚清注意到她的手因為緊緊握拳而泛白,問道:“為何?”

戚照盈咬唇,“二姐姐,你我現在是同謀,方才我也扔了石頭下去,若是他還有一口氣,想必這石頭砸下去,他也活不了。”

戚渚清沒理會她這站不住腳的理由,再次重複問題,“為何你覺得他該死?”

她不敢賭戚照盈會不會出賣她。

戚照盈闔眼,身子微微顫抖,“他今日喝醉了,許是釋放了自己惡的本性,我看到他拿著石頭想砸死幾隻小狗,我趕上前去的時候,他已經砸死了一隻,我阻止他,他竟還想對我動手。”

那些小狗,是她親手接生的。

戚渚清順著她的目光往假山那邊一瞧,有兩隻小狗,一黃一黑,只能發出細微的聲音。

“二姐姐,我......”

戚照盈低下了頭,聲音也低了下去,“二姐姐,求你別告訴別人,我是看它們實在可憐,天氣漸冷,若是我不帶回來,它們定活不下去。”

戚渚清沒說話,戚照盈捏著衣角解釋:“我將它們帶回來偷偷養在院子裡,平時不會有人去我那,自然不會發現。夫人不喜這些貓貓狗狗,若是她知曉,定會告訴父親,我不想父親為難。”

戚渚清看她的眼神有些複雜,欲言又止的話語終究盡數被嚥了下去,只化作一個字,“好。”

只是在心中感嘆,戚常愈實在是配不上這樣一番孺慕之情。

戚照盈鬆了口氣,“二姐姐,你放心,今夜蔣金巍是喝醉了才失足掉進曲水池淹死的。”

她怕戚渚清信不過,又補充幾句,“廚房的錢嬤嬤可以作證。”

戚渚清盯著平靜的湖面,“他本就是淹死的,哪怕錢嬤嬤無法作證,他也只能是淹死的。”

天還未亮的時候,一個小廝睡眼惺忪,揉著眼睛經過曲水池。

他定睛一瞧,只見水面上有一團黑乎乎的身影,他再次用力揉了揉眼睛,想湊上去看得清楚些,等走近一看,竟是飄著一具屍體。

他嚇得倒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裡大聲呼喊:“快,快來人,死人,死人了!”

他的幾聲哀嚎,迅速讓周邊的丫鬟小廝圍攏了過來。

蔣金巍的屍體被打撈起來,那小廝更是心驚,探了探氣息:“是表少爺!表少爺溺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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