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昊造反(極速版)
“等解決了那對賤人母子,本王就會是這江山的新主!”
裴昊眼裡再度流露出一抹野心,閉著眼暢想著那一幕。
冷宮。
裴昊揹著手站在秦貴妃面前,秦貴妃似乎很虛弱,已經昏了過去,他讓下人探了探鼻息。
“回王爺,還活著。”
“那就將秦貴妃捆起來,再傳裴湛入宮!”
裴昊轉了轉手腕,志在必得,“讓我們的人隨時準備著,司濟,你隨我去父皇的寢殿。”
裴昊與司濟這一路極其順利,很快到了皇帝寢殿,皇帝還是如同往常一般躺在床榻上,面色愈發虛弱。
“父皇。”
裴昊站在床邊輕喚了一聲,內室靜可聞針。
“父皇,本王知道,不管是幼時,還是現在,在你心裡,我們這些兒子,都比不上七弟一個人,他是你捧在手心的兒子,我們其他人要想得你一個正眼相待,得卯足了勁兒,如今你的身體到了這個地步,就是上天的暗示,只有本王才能繼承這個江山!”
皇帝的眼睫毛動了動,卻無法醒來。
裴昊仔細留意著皇帝的一舉一動,繼續說道:“父皇,既然你不肯傳位於本王,那麼本王只好自己去搶!”
他轉過身,心中將最後一絲父子之情掐滅。
玉璽遲遲未找到,裴昊心急如焚,但若是除掉裴湛,他繼位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些。
“王爺,秦貴妃已經在我們手上,只要我們以她為質,必定能逼退裴湛。”
裴昊看了一眼司濟,“你去將人捆著,提到御書房去,就說本王請七弟敘舊。”
御書房。
裴湛已經等了許久,耐不住性子的時候,裴湛來了,身後還帶著個用麻袋蒙著腦袋的人。
“大哥找我來,不是簡單的敘舊吧?”
裴昊在他面前坐下,“七弟,我們兄弟二人之間以前有些齟齬,可如今父皇病重給,大淵不可一日無君,可現在京城中就只剩下我們兄弟二人,七弟莫非是想要那個位置?”
他的眼睛銳利德盯著裴湛,想從他臉上看出任何一抹野心,想借此名正言順藉著不臣之心將他絞殺。
“七弟,本王知道你在朝中有幾位交好的大人,河川縣之行,你手上也累積了些籌碼,你是本王最大的對手,但你紈絝多年,實在是難當大任,所以本王覺得,你若是有眼力見,就該知道怎麼做,等本王繼位,定會許你最富饒的封地。”
他以為自己的條件完美不可挑剔,看著裴湛,等待他的回答。
“不怎麼樣,我上次就說過,我不稀罕什麼富庶的封地,我只是,不想要你這種人成為大淵新主,你若繼位,那將民不聊生,祖輩的江山都會毀在你手上!”
裴昊咬著牙,眼裡透出陰狠,“好啊,不過七弟不妨先看看這個人,再做決定。”
麻布袋被揭開,露出了秦貴妃的臉,她比以往清瘦了些,看著是受了些苦的,人依舊昏迷不醒。
裴湛默默攥緊拳頭,雙眸迸發出恨意,“裴昊!你有什麼事儘管衝著我來,放了我母妃!”
“只要你答應,並讓你的人退出皇宮,本王就將她放了,如何?”
這時,戚渚清一身狼狽地衝進了御書房,衝著裴湛大喊:“王爺!懷王的軍隊已經在京城紮根,將皇宮都圍住了。”
裴昊狂喜,這賤人來得可真是及時,她說的話倒是能助裴湛下定決心。
他轉向裴湛:“怎麼樣,現在考慮得如何了?”
戚渚清不住地搖頭:“王爺,不要相信他,就算我們答應讓我們的人退下,可你能保證,他不會殺了我們滅口嗎?”
裴湛猶豫,“可是那是我母妃!那是我母妃啊!”
司濟在一旁提醒道:“王爺,小心那個戚渚清使詐,她一向詭計多端。”
裴昊若有所思,繼續壓力裴湛,“裴湛,只要你答應退兵,本王一定放過你們,你若是不應,本王只能殺你母妃了。”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一把劍,直直抵著秦貴妃的脖子,“本王的耐心,很有限。”
裴湛陷入兩難,他趁機猛地往前衝去,險些傷到裴昊,裴昊被他激怒,狠狠在秦貴妃身上刺了一劍。
秦貴妃疼醒,意識還有些迷離,想說話,但沒有力氣。
“母妃!裴昊,你放開她!我跟你拼了!你有本事就跟我鬥,你欺負我母妃算什麼?”
裴昊又往她身上紮了一劍,語氣十分挑釁,“算你沒本事!本王才是未來的皇帝,你算什麼,你和你這個賤人母妃,都該死!”
說罷,他似乎被仇恨驅使,這麼多年皇帝偏心秦貴妃母子,讓他和母后遭受了多少苦,他今日要一一還在這個賤人身上!
“本王今日就向你們母子討點利息!”
他發了瘋似地拿著劍狠狠扎進眼前秦貴妃的身體,她熱切的眼神看著裴昊,似乎想說什麼,卻在他多次刺中後眼神變得不解,哀涼,最後充滿了恨。
“賤人,還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這麼多年,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們,本王這個嫡長子才是父皇最看重的兒子!”
裴昊怒吼著,眼底的瘋狂卻一點也沒有褪去,反而因殺人而變得徹底癲狂,鮮血濺在他臉上,他也毫無察覺,而秦貴妃,此時已經奄奄一息,她嘴唇微張,發出些許細微的聲音,喊著皇兒,卻聽得不太真切。
御書房湧入幾位官員,被眼前這一幕嚇得直直愣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這是......”
其中一位官員忽然驚呼,“是皇后娘娘!懷王,你竟敢刺殺生母!”
那一聲驚呼,讓裴昊忽然心頭一顫,他不可置信地往地上一瞧,手中的劍哐當掉地,發出的脆響似乎在他心上劃開一道裂痕。
鮮血模糊的身體,那張臉不知何時竟變成了皇后的模樣,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沒想到自己最終的死法竟是死在親兒子手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母后!怎麼會是母后!”
他猛地後退了幾步,“是你!”
他調轉方向往裴湛的方向衝過去,“是你們算計本王!本王的母后也是你們害死的!”
門口的黎大人義正言辭,“懷王,我們看得一清二楚,是你拿著劍刺殺皇后娘娘,這與景王有何干系,你這樣大逆不道的弒母之人,萬萬不可繼承這江山!”
裴昊一個眼神,司濟的劍直接將黎大人抹了脖子,其餘幾位大人瑟瑟發抖,連忙伏地求饒。
“裴湛!本王的人已經打進了皇宮,今日大淵的江山就要易主,裴湛!本王要你們死!”
他一聲令下,殿外傳來甲冑摩擦走路的聲音。
“今日本王就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本王的舅舅劉諄,早就有所安排,裴湛,你現在跪著求饒,並把你那個賤人娘交出來,本王可以留你們一個全屍!”
裴湛拍著手掌嘲諷,“裴昊你還真是眼瞎,今日敢弒殺親母,明日豈不是要殺你手底下的臣子官員?後日是不是就輪到百姓?”
“裴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只是裴昊手中的劍被震落在地上,眾人再抬眼,只見遠處騎著馬,一身盔甲的陸衍,手裡還持著一把長弓,那是皇帝所賜。
陸衍坐在馬上大喊:“裴昊,你以為平安侯已經安排好一切了嗎?”
他抬手示意,身後計程車兵壓著一身錦袍的劉諄。
“舅舅,你怎麼......”
劉諄恨鐵不成鋼地睨了他一眼,咬牙切齒:“我們被算計了,河川縣的那些私兵,全部都被策反了。”
“不,這不可能,若是被策反,怎麼還會聽從我們調令進京埋伏?”
但轉瞬間,裴昊就想通了一切,指著裴湛,“是你,是你們!一切都是你們安排好的!你們算計本王!”
“是又如何,是你技不如人,更何況,父皇只是昏迷,你就急不可耐地想要繼位,還弒殺自己的母后。”
滿朝文武此時到場得差不多了,裴昊想要反抗,被執明利落地擒住,他還在叫囂:“本王到底輸在哪裡了!本王到底哪裡比不上你這個廢物!”
回答他的,是一道威嚴的聲音。
他往那方向一瞧,竟是秦貴妃扶著皇帝走了過來。
皇帝身體依舊很虛弱,像是隨時都要再次昏迷,秦貴妃倒是精神不錯,只是稍稍瘦了些。
“父皇......你......”
皇帝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他,“見到朕還活著,你很失望是不是?你這個逆賊,竟敢殺你母后!就連朕昏迷這件事,也是你們裡應外合給朕下的毒!”
皇帝因為動氣劇烈咳嗽,秦貴妃連忙為他順氣。
“不是的父皇,兒臣只是想要為您分憂解難,您昏迷多日,國不可一日無君啊,兒臣此舉也是為了大淵江山,為了安定民心啊,等您醒來,兒臣自然會迴歸本位。還有下毒一事,這件事更是無稽之談,反倒是秦貴妃和七弟,利用巫蠱害人,是他們害的您啊!”
皇帝不再看他,眼裡冷冷的,沒有一絲感情,“將他帶下去,貶為庶人,流放北地。”
裴湛拳頭一緊,到底是虎毒不食子。
“至於平安侯府,各項罪證朕已經瞧過了,平安侯賜毒酒,其餘人一同流放北地。”
裴昊無力地跌坐在地,不甘,怨怒直衝天靈蓋,他質問道:“父皇,憑什麼,這麼多年,您連看都不看我們這些兒子一眼,若今日是裴湛這麼做,你定然不會這麼狠地處置。”
皇帝見他冥頑不靈,說了一句:“若是老七,他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皇宮很快被肅清,還未掀起大風浪的造反被早早扼殺。
天牢裡,裴昊單獨關在一個牢房,他閉著眼,似在回想各處的不對。
他明明殺的是秦貴妃,可為何會變成母后?
他還特意讓人檢查了一下她手腕上的燙傷,分明是秦貴妃無疑。
“你來做什麼?”
聽到動靜,裴昊一睜眼就看到了戚渚清。
“我自然是來和你算前世今生的總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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