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紅男愛豆的排場確實不一般。
崔勝澈生日當天,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對他的祝福。
鄭恩琳把在練習室裡錄製的舞蹈影片剪輯好發給崔勝澈後,他沒做一絲一毫的修改,直接上傳到了ins。
然後迅速創造了好幾個新熱搜。
鄭恩琳是異性,年輕漂亮的、跟SEVENTEEN關係親近的異性。
崔勝澈不但不避嫌,還專門挑了這麼一個熱鬧特殊的日子對外分享了兩人的cha舞影片。
這其實就是一種炫耀。
一種面向公眾、面對粉絲網友的十分隱晦的炫耀。
因為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崔勝澈的真實生活,不知道他對鄭恩琳說過什麼,做過什麼,更不知道他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思。
但就算絕大多數人都不清楚,也總有那麼一些人是心中有數的。
面對前者,這當然只能算是一種隱晦的顯擺。
但對後者而言,就是司馬勝澈之心,路人皆知了。
他是在向他們進行赤裸裸的炫耀。
表露他赤裸裸的佔有慾。
“怒那真是寵愛勝澈哥。”
之前手指舞那次,就是金泯奎最先表示不滿,最先找到鄭恩琳索要同樣的福利。
這一次也一樣。
“我過生日的時候,怒那怎麼不跟我一起拍影片呢?”
“你也沒說啊。”女人似是無奈的笑了笑,“這次是勝澈主動找上我的,如果你想拍的話,我們也可以——”
“阿尼。”跟原來那次不同,金泯奎雖然找到了鄭恩琳,也當面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但他並沒要求也要那樣做。
更準確點說,是他完全不想那樣做。
“我不要,我不想每次都當後面模仿哥的那個人。”
鄭恩琳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倒不是真的多驚訝金泯奎的這種回答,不管是金泯奎還是崔勝澈,亦或是相對“聰明”的洪知琇,他們的心思在她眼中都太好看清了。
洪知琇不願向她索取,因為他想要的是獨一無二。
金泯奎曾經覺得委屈,因為他不能接受自己被喜歡的人忽視。
而現在,他說他不想再當後面那個人,不願再做跟崔勝澈一樣的事。
變得貪婪了呢。
鄭恩琳注視著一臉認真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無聲微笑起來。
是因為當初的那個吻嗎?
因為她給出的更多,他也得到的更多了?
金泯奎因此生出了更多的野望。
“不是模仿,想做的話就去做好了。”
鄭恩琳熟練擺出溫和的姿態,下一秒,她的手突然被金泯奎捉住了。
“不是怒那自己說的嗎,想做就去做。”面對女人抬眼望過來的清亮目光,金泯奎並沒有退縮的說道。
“這就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邊說邊牢牢緊握住鄭恩琳的那隻手,是完全貼合的、十指相扣的姿勢。
“你做什麼?!”
女人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這時候推門走進來的崔韓率急了。
“泯奎哥,你——”他看了眼兩人十指相扣的那雙手,眼底浮現出非常明顯的排斥意味。
“哥你快放開怒那!”
“為什麼要放開?”金泯奎更加用力的握緊了女人的手,他的掌心浸出了粘稠的汗意,有種蓬勃的熱度順著兩人手掌相貼的位置一點點向心髒蔓延。
“你也看到了,怒那沒有拒絕。”金泯奎笑得很開朗,“她沒有拒絕我。”
崔韓率的臉色一下變得更難看,他目光緊盯著像是擺出一副勝利者姿態的金泯奎,心臟處彷彿綁上了一塊大石頭,正在沉甸甸的往下墜。
為什麼?
崔韓率有些難受的想。
怒那已經跟泯奎哥在一起了嗎?
她已經做出最後的選擇了嗎?
可她的選擇明明有那麼多,泯奎哥有什麼好的,為什麼要選這個人?
為什麼不能選他?
“哇哦。”修羅場時刻,攻略系統的捧眼雖遲但到。
“這好感值橫跳的,梅開N度了啊。”
在大魔王經手的攻略世界裡,攻略物件的好感度上下波動劇烈的情況並不是第一次發生,當然,也不是第二次發生。
小系統十分嚴謹地用了梅開N度這種說法,鄭恩琳心下笑笑,略過身前驕傲又嘚瑟的金泯奎,去看站在他們對面的崔韓率。
除去剛進門的那一眼,在這之後,崔韓率再沒有看過她,對方一直都把目光放在十指相扣的兩隻手以及她身前的金泯奎身上。
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傷心?
鄭恩琳百無聊賴的思考起這點。
但不管怎麼說,對方的這種行為都是在逃避。
真可憐。
女人從自己的心上分出了一點同情。
她站在原地,更認真也更專注的去看此時的崔韓率——
不是歇斯底里的爆發,男生情緒陰沉時,更像一場無聲驟降的寒流,眼底再看不到平日裡那種明媚靈動的笑意,眼尾的弧度被硬生生壓平,瞳仁也像蒙了層薄冰,封著陰沉沉的怒火。
嘴角抿成一條筆直的直線,連帶著脖頸的線條都繃直了些,原先說話時總帶著點鬆弛感的咬字變得清晰又短促,像是在努力控制著不快的情緒。
“hiong,鬆手。”
“你——”
“泯奎。”這一次,在崔韓率緊繃著情緒要求金泯奎鬆開鄭恩琳的時候,女人開口了。
她率先喊了一聲金泯奎的名字,男生側過腦袋看向她,像是從她此刻的眼神裡接收到了某種訊號,神情瞬間變得可憐起來。
“怒那……”
鄭恩琳不為所動,只是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說:“鬆手吧。”
站在另一邊的崔韓率眼神一亮。
一瞬從天堂到地獄,金泯奎臉色黯淡,卻還是很聽話的放開了那隻手。
鄭恩琳沒有看他,主動上前兩步看著崔韓率說:“怎麼了嗎?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崔韓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這會兒站在鄭恩琳身後的金泯奎,對方的眼神裡不見了最開始的輕鬆愉快,更多的是一種隱隱的敵視。
變成敵人了呢。
崔韓率默默想。
他現在變成泯奎哥討厭的壞人了啊。
但是——
“怒那在跟泯奎哥交往嗎?”崔韓率歪了歪腦袋問:“你們剛剛牽手了。”
鄭恩琳沒有立馬給出回答。
她先是轉過身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後的金泯奎,嘆了口氣後,才說:“沒有,我們還沒有交往。”
“嗯,我覺得也是。”崔韓率如往常一般笑了起來,是很開朗很具有少年氣的樣子。
“因為怒那是特別溫柔的人,不管泯奎哥做了什麼,不管我們想做什麼,怒那都會包容的,是吧hiong?”崔韓率的目光落在了金泯奎身上,少年一臉軟乎乎的笑著,顯得無辜又無害。
當壞人又怎麼樣呢?童話裡都說了,要先成為惡龍,才能擄走公主,守護住自己的珍寶。
他會成為泯奎哥討厭的壞人。
崔韓率微笑著,也堅定著。
他樂意去當這樣的壞人。
…
鄭恩琳、金泯奎、崔韓率三個人一起回到練習室的時候,在場的其他成員都能感覺到三人間氛圍的不同。
是他們都非常熟悉的微妙古怪。
哪怕鄭恩琳的態度表現看起來十分自然。
“什麼情況?”等金泯奎走到角落裡坐下後,徐明皓輕輕碰了他一肘子,“你跟怒那吵架了?還是跟Vernon鬧不愉快了?”
坐旁邊的夫勝寬李碩泯幾個人默默豎高了耳朵。
“沒有吵架。”金泯奎語氣很淡的說道。
然後緊接著丟擲一枚重磅炸彈——
“我牽怒那的手,被Vernon看見了,他讓我鬆手。”
“臥槽!”徐明皓當場飆出一句國粹,旁邊的吃瓜幾人組也是滿臉寫著震驚。
阿尼,這是他們能聽的內容嗎?
不對,這是可以直接說出來的事情嗎?!!
因為坐得近也聽到了這句話的文駿輝臉黑了。
然後,就是從這句回答開始,事情的發展逐漸變得狗血抓馬起來——
“我不想鬆手,但怒那讓我鬆手。”金泯奎看著另一邊正在跟李知勳交談的鄭恩琳說。
“Vernon問我們是不是在交往,怒那說不是,但他沒出現的時候,怒那願意讓我牽手。”
徐明皓:“……”
他開始覺得這不是自己可以知道的八卦了。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們先——”
“你們本來就沒交往。”文駿輝冷冷開口道:“還牽手,這明明是性騷擾。”
徐明皓:啊啊啊別說了!
夫勝寬李碩泯李燦:啊啊啊啊啊!
四人都開始在心底無聲尖叫,徐明皓伸出一隻手想要打斷施法,結果壓根沒用。
“怒那願意被我牽,哥是因為牽不到才惱羞成怒嗎?”金泯奎開始口不擇言,“我不止牽過,我還——”後面的話語戛然而止,金泯奎對上文駿輝那雙帶著怒意的深色眼眸,他的目光在臨近周圍轉了一圈,他看到了神色驚恐的徐明皓,還有模樣緊張的夫勝寬李碩泯等人。
然後是一個人坐在另一側,幽幽望著他的全圓祐。
“……”鬼使神差的,金泯奎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鄭恩琳身上。
像是察覺到了看向自己的這束目光,鄭恩琳偏過頭,朝此刻正在看她的金泯奎笑了笑。
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包容。
金泯奎有些狼狽地低下了頭,像是膽小的烏龜縮回了自己的硬殼裡。
不知道是誰發出的一聲嗤笑,嘲諷似的響在金泯奎耳邊。
金泯奎無動於衷,就這樣垂著腦袋坐在原地。
很安靜。
他就此安靜了下來。
愛擁有矛盾的魔力。
愛令人瘋狂,也讓人剋制。
愛使人清醒,也使人不清醒。
愛能控制一個人。
她能控制他。
她可以掌控他們。
“其實我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
是夜,南山首爾塔觀光點,鄭恩琳這樣對坐在她旁邊的崔韓率說。
“我能完美掌控我的身體,我的工作、生活,我的一切。”
“每天早上幾點起,要練幾遍舞,完成多少項工作,我都能做到分毫不差。”
濃稠的夜色下,女人語調平靜進行著訴說,比起溫和耐心,更像是一種清冷疏離的感覺。
她冷靜的剖析著自己,並不需要聆聽者的包容理解。
因為她早就接受了這樣的自己,並會持續去做最真實的自己。
“我會控制好屬於我的一切,屬於我的人……當然也一樣。”
很淡,很冷淡的一種感覺。
偏偏崔韓率還是要為這樣的鄭恩琳著迷。
“可怒那明明知道,我願意被你掌控啊。”
他坐在離她很近的一處位置。
他沒提兩人共同經歷的那些過往,也沒說到已經變得曖昧混亂的現在。
崔韓率沒有提到金泯奎,沒有說他親眼見證的那幕場景,還有其他他大致能猜到的更親密。
“浄漢哥之前說我們像怒那的玩具,說他願意被你這樣玩。”崔韓率偏過頭笑笑,唇角勾起的那點弧度,顯出絲絲莫名的邪氣。
“我也願意被怒那玩。”他更加主動的靠近了女人身側,唇瓣壓在柔軟的耳垂處,話語隨撥出的熱氣一同被女人接收。
“被你完完全全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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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寫到最後腦子裡不由自主就冒出了好多黃色廢料……
掌控,嗯,掌控身體,嗯……
啊啊啊真的好想寫啊!感覺能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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