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東西？這麼鬼鬼祟祟的？”
黃毛一下子來了精神, 好奇地盯著金十五。
心中一個念頭閃過，他瞪大了雙眼，捂著嘴, 輕聲道：“難道……你們真的偷了東西？”
“這才對嘛，不然之前不該是那樣的反應！”
要是許曉曉沒偷東西的話, 多罰婆婆怎麼會帶保安來搜她的圍裙？
有人來搜，那肯定是有人舉報了。
舉報徐天昊偷東西的，肯定是他們這邊的人；那舉報許曉曉的, 肯定是徐天昊。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正打算多問些細節。
荊寧抬手阻止了他：“先回小木屋, 這裡人多嘴雜。”
因為今天是參觀日，許多好奇心重的客人並沒有去園長的別墅裡用餐，而是溜達來食堂瞎逛。
黃毛點了點頭。
金十五和許曉曉都沒有意見。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紛紛站起身, 往小木屋走去。
……
小木屋內。
荊寧仔細檢查了大廳和男宿舍, 除了被擺放在門口處的兩盆花, 並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你是說，徐天昊能操控植物監視周圍的能力？”金十五雙手還抱在胸前, 有些驚訝。
腦子靈活的黃毛，立刻想到了什麼：“那完蛋了, ‘花都’裡啥也沒有，就植物多！”
許曉曉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不是說，被關進倉庫的人就再也出不來了？”
“為什麼還一直在假設他能出來？”
荊寧和金十五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不安。
原以為栽贓徐天昊, 讓多罰婆婆把他抓入倉庫後，這個危險分子就被徹底清除了。但今天中午徐天昊那自信滿滿要回來複仇的模樣，不由地讓荊寧多出幾分擔憂。
必須做最壞的打算——他們不能有一丁點的疏忽。
任何的微小失誤, 都有可能導致他們全軍覆滅。
“不管如何，先把這兩盆花搬出去。”
荊寧沉吟道，“中午我們先好好休息，太累會導致我們犯錯。”
她目光清亮且堅定：“我們絕不能犯錯。”
金十五和黃毛應了一聲，把那兩盆花遠遠地搬到某個灌木叢的後面，並用周圍的落葉密密麻麻地蓋在上面，用來遮擋住那些花的“視線”。
等兩人回來後，荊寧又對金十五道：“東西先放你那，今天下班後我們再討論。”
金十五想了想：“可以。”
黃毛雖然還是很好奇，但現在抓緊時間去午休才是最重要的。
沒再廢話，四人各自回宿舍休息去了。
……
下午2點。
多罰婆婆先是補發了上午的薪資，每人兩枚金幣。
接著，她指名荊寧和許曉曉兩人，帶著部分客人去保鮮庫參觀。剩下的黃毛和金十五，則留在商店內為剩餘的客人服務。
午休後的荊寧，精神恢復了不少。
她有些警覺地瞧著走在前面的客人們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其中有兩人，一邊說還一邊回頭指了指她身旁的許曉曉，似乎對她很滿意。甚至還有人，指著她搖頭，似乎覺得她雙眼太亮，似乎一眼就能看穿別人深埋在心底的陰暗和罪孽。
多罰婆婆走到那個大平房前，推開最外面的那扇鐵門，邀請客人們進去。
客人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表情愉悅的往內走。
進去後是一扇厚實的金屬門，和荊寧昨晚瞧見的保鮮庫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昨晚地板上隆起的數十個土坑已經消失了。甚至，雜亂、翻倒的嬰兒車也全都恢復了原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室內，中央空調徐徐地吹著涼風。
客人們在瞧見那些血紅色的“果實”後，各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看過第四間工作室內，成熟“果實”是如何被摘取出來的荊寧，只覺得這場景又詭異又恐怖。
她記起《果實儲存規則》：
——“果實”必須符合客戶的定製需求。
——不合格的“果實”會被丟進倉庫。
——腐爛的“果實”，會變成惡鬼。
這些尊貴富饒的客人們究竟在購買什麼？
在“花都”裡，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被金幣購買？
這一切中，是否也包含了他們這批新園丁？
“太棒了！我就想一個這樣的！”
“真的很完美，難怪‘花都’會被稱為希望之都。”
“嘖，你們太容易滿足了，”有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不滿意地搖了搖頭：“我覺得這些都不太行，可以挑選的範圍太少了，我希望能有更多不同的選擇。”
“你要有耐心，”之前在商店詢問過荊寧，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道，“我聽說有人已經盯上了‘花都’。必要時，我們得低調。”
大腹便便的男人不以為然地冷哼：“我看園長是想坐地起價吧？”
“真是貪得無厭的男人，他一定會下地獄的。”
話鋒一轉，他傲慢地哈哈大笑：“不過只要有錢，地獄也會像天堂一樣快樂。”
在場的其它客人，聽懂後，也都露出了既得利益者的曖昧笑容。
這些客人肆無忌憚、飽含深意的對話，讓荊寧心中本能地起了一陣厭惡。
站在她身旁的許曉曉，似乎想到了什麼，一向樂觀積極的蘋果臉也t?凝重地耷拉著。
……
把客人們都送回大巴車後，荊寧四人就順利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每個人都從多罰婆婆手中領到了剩下的兩枚金幣。
在多罰婆婆領著保安離開後，荊寧四人圍成一團，壓低聲音討論著。
黃毛刻意地瞧了瞧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後，神神秘秘地道：“今天下午我得到了一個新情報！”
“我聽某個客人說，大巴車來‘花都’的半路上，有人喬裝打扮後想混進來，但還是被人抓到，攆了下去。”
“外面有人發現了‘花都’的不對勁，想進來調查。”
金十五點了點頭，接話道：“上午帶客人去各個工作室參觀的時候，我也聽說了。”
“好像是……什麼記者團的人。”
許曉曉有些不安：“我和阿寧在保鮮庫也聽到了類似的，莫非……說的那個人是小偷陳默？”
黃毛思考：“但我們都來‘花都’兩天了，但也沒看見哪個人叫陳默的？”
“難道是昨天第四工作室裡的那些穿著白色隔離服的工作人員？”
“不太可能，”金十五否認，“那些工作人員不住在‘花都’內部，能獲得的情報並不會太多。”
他猶豫了一會兒，沉聲道：“我覺得陳默以園丁的身份進入‘花都’的可能性最大。”
“但現在……‘花都’裡似乎並沒有老園丁的存在。”
“他們在不斷招募新園丁，而之前的老園丁全都失蹤了。”
荊寧看了金十五一眼：結合她和曉曉下午被安排去保鮮庫工作的場景，她嚴重懷疑“花都”的園長使用了某種不合常理的詭異手段，將園丁們變成了商品……因此，他分析得很有道理。
但……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等一下。”
就在四人路過商店正大門的時候，荊寧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許曉曉好奇地問。
荊寧將視線轉向商店內部：“今天的商店上新了嗎？”
“如果商店裡的小櫥櫃沒有重新整理，我們就剩下了最後一個手電筒。”
唯一剩下的這個手電筒，原本是屬於小雅的，但是小雅還沒來得及值夜班，就被多罰婆婆以小偷的名義抓走了。
所以，小木屋的紙箱內，就剩下了最後一個手電筒。
聽荊寧提了這麼一嘴，三人都明白過來。
黃毛有點慌：“只有一個手電筒的話，那不是隻能一個人去值夜班了？”
“這也太可怕了吧！”
“那麼多鬼怪，一個人怎麼可能對付得過來……”
他聲音頓了頓，調轉目光，看向了金十五。
“十五兄弟那麼厲害，一個人值夜班肯定沒問題的。”
金十五雙手插在褲兜裡，聞言冷哼一聲，“或許商店已經重新整理了。”
“沒看到的事情，不要亂說……”
邁開步子，快速地走進商店，卻發現商店內空空如也，不僅小玻璃櫥櫃裡什麼東西也沒有，就連之前擺滿照片的大櫥櫃也被清空了。
緊跟上來的黃毛樂了：“看來今晚的夜班，非十五兄弟莫屬了。”
金十五沒有搭理話語中藏著冷刀子的黃毛，轉頭看向演員：“商店重新整理有什麼規則？你要不問一問彈幕？”
許曉曉驚奇：“你直播間還破圖著？”
金十五點了點頭，解釋道：“我使用的那個道具叫做‘二十四小時禁播’……所以，直播間必須破圖二十四個小時才會恢復正常。”
說到這裡，黃毛就來氣：“你禁播自己就行了，把我直播間弄破圖是怎麼一回事？”
“昨晚，你跟蹤我了？”
金十五表情難看：“不要冤枉人，我沒有跟蹤你。”
黃毛皺眉，疑惑地問：“那我的直播間是怎麼回事？”
“說實話，要不是老大說荒誕街-Z是那個姓徐的，我昨晚最懷疑的那個人就是你！”
“好端端的，你遮蔽自己直播間是什麼意思？肯定是做了什麼壞事，不想讓直播間裡的彈幕告訴我們！”
聽到黃毛的話，許曉曉也露出一絲警惕的表情。
荊寧的表情倒是一直很平靜，她慢條斯理地道：“充分的溝通才能摁滅懷疑的火苗。”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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