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兩柄肉眼看上去一模一樣的騎士劍交擊在一起, 星火四濺，照亮了昏暗前廳內兩張詭異的憤怒面具。
“我打我自己？有點意思。”
俞慕冷哼一聲，後脖子上的惡龍鱗片立刻張開！
隨即, 她和那個復刻她資料的克隆人“噼噼啪啪”地打在了一起。
兩人揮劍、劈砍、閃避、進攻的速度都極快，看得孔寶寶等觀戰人眼花繚亂, 驚歎不已。
對比俞慕這邊的戰意正濃、勢均力敵，魏柏宇那邊就要大喊救命了——三對一，他完全沒有勝算, 純純的只有捱打的份兒。
“救命啊！演員大佬救命！”
“哎呀，我頭好痛！”
“手沒斷, 但總感覺我的手斷了一樣！”
“快救我，不然我真要被打死了！！！”
聽到魏柏宇的慘叫，荊寧立刻召喚出紙人。
三個紙人掄著金屬凳子腿兒，加入魏柏宇那邊的戰局。
紙人戰力不高, 但多少能分擔一些魏柏宇一對三的壓力。而且紙人不怕死, 在不畏死的BUFF加成下, 攻擊力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提高。
透過觀察，可以發現這些虛擬人對真實人類的傷害, 主要反饋在大腦受損上。
就像荒誕街小Z說過的“虛擬人能破壞被攻擊者的大腦電波，讓被攻擊者腦死亡”。
如果將虛擬人比作遊戲中的怪物, 那麼，遊戲中的怪物生命一般只有一次（可由程序員設定：一般副本內，怪物被擊殺後不會復活），而虛擬人卻能無數次復活。
想要擺脫目前的困境, 最好的方法是像她之前在秘密房間裡做的一樣，把伺服器砸了，把電源拔了, 把網破壞掉！
但這些虛擬人所在的網路，明顯是在糖果工廠的外面。
出不去，就沒辦法斷網。
沒辦法斷網，就沒辦法關停這些虛擬人，安全走出去。
死迴圈……
“除了斷網斷電，還有什麼辦法能殺死這些虛擬人？”荊寧拍了拍上衣口袋，詢問裡面躺著的機械蜜蜂。
荒誕街小Z：“它們是一組程式碼，是透過伺服器正在執行的程序。”
“既然是網路程序，最怕的自然是電腦病毒。”
荊寧眼前一亮：電腦病毒？
她記得在鏡子屋的那個資料空間裡，雙頭怪物將那些機械老鼠稱作“病毒”。
那些機械鼠病毒都被她關進貞子牌電視機裡面去了。
電視機的關押時限為24小時。
現在才過去了十幾個小時……她轉念一想，要是把那些機械鼠放出來，它們未必會攻擊那些虛擬人。
但如果把這些虛擬人關進去，沒東西可以啃食，那些機械鼠“病毒”就只能啃食這幾個虛擬人了！
定好主意後，荊寧立刻召喚出那臺寶貴的貞子牌電視機。
讓一個紙人抱著電視機，她則掄著金屬凳子腿兒，快速掠到了那個鬍子男人的身後。
她召喚出來的紙人，變幻都是她本人的容貌。
但她本人的速度和力量，明顯比紙人要高出一截。
那個“魯鍾宿”虛擬人顯然沒想到這次靠過來的不是紙人，而是正主——它反應慢了一拍，後脖子上就硬生生地捱了一下悶棍。
“魯鍾宿”眨了眨眼睛：咋回事？怎麼突然多了一個？
還沒等它想出答案，直接被荊寧抓起來，往貞子牌電視機的螢幕中丟了進去。
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那個虛擬人就被吞了進去。
按動配套遙控器，荊寧甚至能聽到電視機裡，虛擬人被機械老鼠啃食的悽慘叫聲。
呼，解決掉一個。
她身形一折，朝那個“阿仁”虛擬人靠近——三個紙人配合她，她們四打一。
如法炮製。
“阿仁”也被成功丟進了電視機裡。
吞噬了兩個虛擬人的電視機似乎打了個飽嗝，荊寧有點慌：電視機不會爆倉吧？
“大木魚！”
荊寧朝著俞慕喊了一聲，“把它打到電視機裡面去。”
如果貞子牌電視機只能再吞下一個虛擬人，她肯定選擇戰力最高的、俞慕的複製品——“面具女人”。
“好。”
快速運轉身體內部的“惡龍之血”，俞慕凌厲地將“面具女人”的那把劍直接切開！
無數藍色的數字翻飛而起，那個“面具女人”微微增大了雙眼，似乎驚駭她的戰力怎麼突然提升了。
“你使用的資料，是我壓制惡龍之血後的人類資料。”
俞慕輕笑一聲，劍鋒切斷“面具女人”的腦袋。
“那些資料，不及我化為惡龍後資料的十分之一。”
將“面具女人”的腦袋和身體依次丟進電視機，俞慕詢問荊寧：“這樣就行了？”
“嗯。”荊寧點點頭：“只要電視機不爆倉，這些虛擬人最少會被關到明天凌晨三四點。”
當然，這是在虛擬人打贏了那群機械鼠病毒的前提下，得出的結論。
俞慕驚奇：“那這電視機挺厲害的~”
荊寧贊同：“出去後，可以多備幾臺。”
俞慕：“多少積分換的？”
荊寧豎起兩根手指：“兩千。”
“咳咳咳！”俞慕被嗆了一下，看著小寧寧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大土豪。
沉默了三秒，她問：“你現在還有多少積分？”
荊寧很淡定：“全花光了。”
花“巨資”購買了三個防禦型道具、五個攻擊型道具，把所有底牌都帶上，做了萬全準備後才進來的“願望公館”——以為“願望公館”兇險無比，結果，“願望公館”的血貓子爵發完任務就把她趕去了另外的怪談世界。
短短兩天之內，她就無縫銜接地進入了兩個新的怪談世界。
手裡的特殊道具，也慢慢地只剩下最後兩個了。
俞慕有點愧疚，“出去後，我的積分全給你——不夠的部分，以後開直播賺積分了，再補給你。”
荊寧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想出去了？”
俞慕一愣。
“那我的積分就沒白花。”荊寧操控紙人抱住貞子牌電視機，往魏柏宇那邊靠近，“結束戰鬥，我們出去吧。”
望著荊寧清癯、欣長的背影，俞慕心上微動。
她揮舞著騎士之劍，邁動長腿，笑著跟上：“確實，在這種全封閉、沒窗戶的地方待久了，心情都變得不好了。”
將魏柏宇的虛擬人丟進電視機後，電視機明顯“鼓”了一圈，但萬幸沒爆開。
趕緊收掉電視機，荊寧悄悄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
走到糖果工廠的正大門處，外面的夕陽暖洋洋地照進來，將所有人的身上都暈染了橘色的光暈。
“我……我們可以出去了？”孔寶寶感受著從外面吹過來的、新鮮的風，有點不敢置信地道，“總有一種我們被關了好幾年的錯覺。”
石湛、顧六婆和顧樂時三人感同身受：“能出去，真的太不容易了。”
魏柏宇疑惑：“我們真的被關了很久嗎？”
“我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還有，虛擬人到底是什麼……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俞慕一把推了出去。
魏柏宇沒站穩，踉踉蹌蹌地往前衝了好幾步才停下來，“你……你幹什麼？”
他正打算質問那個氣質恐怖的同僚，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
“沒事，能出去了。”
工廠大門處的俞t?慕很悠然地收回“罪惡”的右手，邁步走了出去。
荊寧：“……”
孔寶寶在後面縮成團：面具大佬竟然拿魏局長“試毒”！
不知道自己被俞慕用來試探正大門處是否還留有機關的魏柏宇，此刻正呆呆地站立著，他伸出手指，“演員……你們快過來看。”
荊寧看著魏柏宇：算了，當事人都沒發現，她也當做沒發現吧。
她默默地走出糖果工廠，朝著魏柏宇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糖果工廠建立在一座小山的頂部。
站在工廠外，往西方看去，能看到蜿蜒向下的公路，以及不遠處的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有幾百棟房屋。
夕陽西下的背景下，許多房屋都亮起了燈。
遠遠瞧著，像是一座再正常不過的小鎮子。
除了小鎮上方騰飛著十幾個巨大的，有著貓耳朵的熱氣球。
在“真實之眼”的視野下，那些熱氣球上全都浮現出瑰藍色的冰冷光芒。這些光芒像玻璃罩子般覆蓋在那座小鎮，和小鎮周圍的這座小山邊緣。
不僅像是一種結界，更像是由無數個數字1和0構成的無形網路。
“那就是執行著虛擬人這種新兵器的外部網路？”
荊寧皺了皺眉：如果明天凌晨三四點之前，他們沒能將那些熱氣球毀壞，被困在貞子牌電視機裡的虛擬人們就會重新迴歸。
她曾設想過機械老鼠病毒能吞噬掉那些虛擬人，但以俞慕資料為模板復刻出來的“面具女人”大機率會清剿完那些機械老鼠——所以，在電視機的異度空間裡，最終活下來的，一定是虛擬人。
虛擬人無法被殺死。
除非，把執行它們的網路斷掉，或者把伺服器砸了。
“車轍印。”俞慕發現了公路上有車子行駛過的痕跡，“他們應該把工廠裡的糖果和生日蛋糕都運到下面的那個小鎮去了。”
荊寧點點頭，之前她讓紙人跟著那兩個小型掃地機器人。
透過紙人的視野，她看到兩個機器人將採集到的成熟“糖果”裝進了類似醫用冷藏箱的盒子裡——那個冷藏箱被放入運輸帶中，透過運輸生日蛋糕的那扇矮門被送了出去。
因為操控紙人的距離有限制，她只能遠遠地看到有隻皮膚蒼白、青筋暴起、指甲尖銳的手，從工廠外面取走了那隻冷藏箱。
那隻手……看著不像是人類的手。
但是，莫名地，有點眼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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