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俞慕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堯日——曉！”
“堯日大主教——曉曉！”
俞慕激動地在總統套房中走來走去：“曉曉當上大主教了？”
“我的天, 她太厲害了！”
“她是怎麼當上大主教的？”
“不對，GT事務局和規則聖堂是敵對關係……她當上大主教後，我們和她會不會變成……”
“嗡——”的一聲, 俞慕的另一個手機響了。
那是她的私人手機。
俞慕疑惑地停止走來走去的繞圈行為，走過去拿起了那個手機。
【曉曉領取了你的紅包】
俞慕：！！！
【對方正在輸入中】
【新年快樂。】
接著, 荊寧的手機也彈出來訊息框。
曉曉：阿寧，新年快樂。
“規則聖堂的大主教給我訊息了！！！”俞慕剛想大喊，突然記起來那群黑衣人還在走廊那頭蹲著, 於是又將聲音收了回去。
總統套房中沒有竊聽器也沒有攝像頭，俞慕每天都會檢查——就算有, 也會被她立刻發現，然後踩到腳下變成粉末。
那群一直盯梢的黑衣人很煩，但俞慕看在常局的面子上，加之最近需要不在場證明, 就沒找那些人的麻煩。
荊寧比她淡定很多, 她速度打字回覆。
【新年快樂。】
【你最近還好麼？】
【我現在在京城, 和大木魚一起過春節。】
【我們很想你。】
螢幕對面沒有反應。
十幾秒後。
【對方正在輸入中】
【我也很想你們。】
【我還在國外，暫時無法和你們見面。】
【最近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有點忙。】
荊寧心道：曉曉剛坐上大主教的位置, 應該會很忙。
隨後又是十幾秒的空白。
【等我自由的那一天，再來和你們相見。】
自由？
當上大主教了……還沒辦法自由麼？
荊寧莫名地有些心疼。
如果有什麼需要她們幫助的地方, 她們一定會……她想把這句話輸入，但又覺得這句話很空洞，畢竟她和大木魚連曉曉現在在哪裡都不知道。
曉曉必然在國外。
她周圍都是規則聖堂的人。
她剛當上了大主教，但規則聖堂有四個大主教, 她只是其中一個。
甚至，主教之上還有教皇的存在。
曉曉確實還沒有自由。
想了很久，荊寧還是將那句話打進了訊息框。
【有任何需要, 你都可以告訴我們。】
【無論何時何地，我和大木魚都會飛奔過去。】
即便很空洞，即便可能會有這樣那樣的困難，荊寧也想告訴曉曉：你不是孤立無援的，你還有我們在。
似乎能看到螢幕那邊曉曉上揚的嘴角，她說：好。
即便三人做了約定，成為規則聖堂大主教的曉曉又一次失聯了。
就在荊寧和俞慕有點失落的時候，酒店落地窗外突然“砰”地炸開了一個煙花。
京城作為C國的首都，自然是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
因此，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令周圍所有還醒著的居民都興奮起來，這些人紛紛走到窗前，抬頭看向那一個個顏色不同、形狀不同的煙花。
煙花的聲音很快引起了值夜班警察的注意，警笛聲穿過大街小巷，往煙花綻放的方位駛去。
這個小插曲終止了荊寧和俞慕的失落，兩人躺回/坐回原來的位置，一個嗑起瓜子，一個繼續扒拉她的小龍蝦。
天還沒塌下來，日子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
熬到凌晨兩三點，荊寧和俞慕才回各自房間睡覺，等醒來已是大年初一的下午。
俞慕叫了客房服務。
荊寧則走到房間的陽臺上，給姥姥打電話。
休假的這些天，她一直有給姥姥打電話，但電話那頭顯示的一直都是：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荊寧考上大學去青州市讀書後，能見到姥姥的機會就大大減少了。
暑假她會在青州市兼職打工賺生活費，寒假也會先打工幾天直到臨近除夕再回去那個小縣城。
她記得自己小時候和姥姥很親，經常賴在姥姥開的書店裡，看各自懸疑小說。有時候看小說看入迷了，還會忘記寫作業。等到了第二天需要交作業的時候，她就會和老師大眼瞪小眼，次數多了，老師就會打電話找姥姥告狀——但姥姥從來沒有批評過她，也沒有阻止她在書店看小說。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和姥姥沒那麼親了。
或許是青春期，又或許是其它原因。
她開始認真讀書，努力學習，最終考上了青州大學。
大學畢業，找工作……找不到正式工作，只能日常做做兼職。
然後，某個風平浪靜的日子，在出租屋中被髮送進怪談世界。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太過光怪陸離，多方勢力推著她不斷往前走，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回去那個小縣城——或許過完年，她該回去那個自己長大的小縣城看一看，順道還可以去青州市看看阿梅、呂姐、李阿姨她們，孔寶寶不知道在不在，她大機率會回家過年。
計劃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在荊寧和俞慕優哉遊哉地度過了幾天“米蟲”的幸福生活後，討債主章甜和藤炁又一次突然出現在了總統套房裡。
章甜見到大木魚的第一眼，就找她勾肩搭背地吹噓大年初一那晚上偷放煙花，然後被警察追著滿城跑的事。
俞慕眨了眨金瞳：“燃放煙花這事是你們乾的？”
“不是。”
章甜：“藤炁早睡覺去了，我一個人乾的。”
俞慕愣住了。
荊寧心中吐槽：你還挺驕傲的？
三秒後，俞慕拍著章甜的後背大笑：“不錯，我欣賞你！”
荊寧：……
對比那邊的不正經談話，藤炁那張佈滿裂紋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準備好了？”
“十天過去了。”
荊寧很想說：沒準備好就不用去了麼？
當然她沒有說出口，她知道會被拒絕。
這幾天裡，章甜和藤炁陸續又暗殺了幾個高官——她和俞慕出去玩的時候，能看到某些重要的官方機構門口站著探索者巡邏隊。
這些由探索者組成的巡邏隊，會密切關注每一個路過的探索者。
他們知道是擁有異能的探索者暗殺了那些高官，但他們查不到是誰。
GT事務局C國總局的高官們，人人自危，他們邀請第六戰隊的高階探索者來當保鏢——穆薩就這樣被從海市調來了京城。
幾天前剛和荊寧、俞慕吃過飯，一頓飯的時間全是穆薩在吐槽。
穆薩有實力去追捕兩人，但她不t?想幹——大過年大過節的，臨時的外派工作不需要那麼努力。而且她挺討厭那些因為出身、因為金錢就眼高於頂的高官們。
因此，穆薩和章甜、藤炁一直沒能對上。
沒對上，雙方也就相安無事，沒有任何傷亡。
期間荊寧也有思考過，要不要請求穆薩幫忙，這樣她就不用被迫前往荒誕街。思來想去，想了幾天——荒誕街的稱號就像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總歸是需要拿掉的。
也就是說，她和荒誕街之主總歸是要對上的。
而且就算她想跑，一心想要“座標”的荒誕街之主也不會放過她。
既然如此……不如，迎難而上。
“嗯。”
“準備好了。”
荊寧點點頭。
俞慕放心不下，擔憂地往這邊瞅了好幾眼——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章甜勾著脖子低聲說了什麼。
聽到這些小道訊息，俞慕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最終她應聲道：“成交。”
……
一個小時後，荊寧和選用了某個皮套後徹底更換形象的章甜，黑帽黑口罩的藤炁踏上了直達青洲市的高鐵。
坐在座椅上的荊寧：……
等一下，她們不是要去拿怪談星球的“座標”麼？
“座標”目前應該被藍數教授拿回第六戰隊了，她們應該往華中地區去啊……
“沒去錯地方。”
改用老太太皮套的章甜，咳了咳，壓低聲音道，“我們又不傻，怎麼可能去和第六戰隊搶‘座標’——那裡銅牆鐵壁、槍林彈雨，比C國最嚴密的軍事要塞還難進。”
確實，第六戰隊不僅藏在隱秘的大山中，內部還駐紮著一支機甲部隊，高階探索者去了都未必能活著回來。
“所以……我們是要去哪？”荊寧問。
“水谷縣。”
荊寧下意識地皺眉：“為什麼要去水谷縣？”
“因為那裡藏著另外一個‘座標’。”章甜笑了笑，“我們要去找到那個‘座標’。”
各種記憶片段從荊寧的大腦中閃過。
——書店中的老太太在畫一張地圖（具體見《糖果工廠》篇）。
——老太太說：“如果你準備好了，就回來書店。”
——“跟著這張地圖，你會找到我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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