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面前，紅色的巨人剛剛化作光點消散。
機堡身上纏繞著未散盡的藍色電弧，金屬軀體的關節處因為過載而滋滋作響。
他轉過身，帶著惱怒，死死盯著隊伍末尾那個悠閒的身影。
「你在這裡什麼都不幹，那你還在這裡幹嘛？」
「我爬塔啊。」蘇落一臉平靜。
「你爬塔！你爬塔你為什麼不出牌！」機堡急得腦袋都歪了，感覺蘇落就純累贅。
鐵衛和靜靜眼神也很古怪。
本來五人爬塔就會導致怪物血量翻倍，學者身上還自帶了荒疫，最終怪物血量足足翻七點五倍，攻擊翻一倍。
要不是剛剛觀者大人進入神格狀態，傷害翻三倍，直接一波流將怪物堆死，機堡作為常駐爬塔者中的第四強，就要靠著靈活的機動性重新爬塔了。
「出牌會扣血，扣血多了就會死，我不出牌。」蘇落搖頭，機堡見狀，都要被氣出青煙了。
「你……你這是什麼歪理！」機堡的鏡頭幾乎要貼到蘇落臉上，「這是高塔！戰鬥就有消耗！我們都扣血，憑什麼你例外？」
「停停停，離我遠點，你一個人機哪來這麼豐富的情緒。」蘇落將機堡擰開。
這是塔底的中段，蘇落已經不出手混了三場戰鬥了。
進入高塔後，遺物【心火】多了一個狀態詞條，像是高塔強塞的：
【局外人：每場戰鬥進入【火域隔絕】狀態
【火域隔絕】：怪物無法對你造成任何影響，出牌退出狀態。】
這正合他意。
上一次探索因為動用了本體力量，被高塔直接流放到了荒疫邊緣。
這次蘇落的目的很明確：在不觸發高塔「驅逐機制」的前提下，儘可能深入地探索整個高塔的層級結構。
不如趴在四色小團體身上吸血，直接白嫖空白卡牌。
總之這一次，他不會隨便出手秒殺怪物了，免得被高塔找理由扔出去。
「你你你你你你！那你為何不出牌，連戰鬥都不參加，你也配撿戰利品？」
機堡看見蘇落撿起金幣與卡牌，有些鬱悶。
蘇落直截了當地印牌，大部分牌都和上一局一樣，還是走傷害翻倍的道路。
「你別慌，等我牌組成型。」
機堡上躥下跳之間，一道聲音響起，制止了他的繼續。
「機堡。」
觀者漂浮在半空，盲眼彷彿穿透了層層建築，望向不可知的虛空。
她身著繁複的紫色法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與周遭破敗扭曲的景象格格不入，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讓機堡瞬間安靜下來：「繼續走。」
街道盡頭，熟悉的藍色光芒亮起。
商店到了。
戴著笑臉面具的藍精靈商人依舊盤坐在藍色毯子上。
鐵衛、靜靜、機堡和觀者魚貫走入商店區域，各自開始挑選，鐵衛在幾張攻擊牌前駐足，靜靜則拿起一瓶藥水端詳。
蘇落上前，掏出金幣，要求刪牌。
藍精靈收了錢，沒有任何動作，直勾勾地盯著蘇落，面具後的眼睛彷彿燃燒著兩簇幽光。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服務，而是伸出一根枯瘦的、帶著藍色皮膚的手指，點了點蘇落，又點了點蘇落腰間的錢袋，最後指向自己。
「給我刪牌。」蘇落目光掃過毯子上的遺物和藥水。
毯子上面，有三件遺物和三瓶藥水，還有一些卡牌。
「錢有問題。」
「之前你在我這裡拿了兩瓶藥水，總價值一百零五金幣，再加上刪牌七十五金幣，你剛才給了七十五金幣，現在還需要給我一百零五金幣。」
出乎意外的，商人開口，說了一大段話。
四色人偶中的三人都向蘇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只有觀者因為是瞎子，沒有目光。
「原來……還可以賒帳嗎？」靜靜有些驚訝。
蘇落默默支付了一百零五金幣。
「錢沒有問題，給你刪牌。」
商人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規則之力掃過蘇落的牌組，將一張最冗餘的【防禦】牌抹除。
刪牌完畢，蘇落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的目光掃過地毯上擺著的三件遺物和三瓶藥水，然後很自然地彎腰，將三件遺物和三瓶藥水全部拿走。
一個人只有兩個藥水欄位，蘇落多出一瓶，直接塞給了機堡。
「額……謝，謝謝？」機堡手中捧著藥水，看見蘇落的操作，有些懵逼，還有些感動。
「別死，你千萬別死。」蘇落拍拍機堡的肩膀，語重心長。
要是機堡死了，蘇落就不能愉快地蹭四色小團體的車前往高層了。
「你……」機堡感覺自己被看扁了。
「你什麼你，這裡就你最弱。」
蘇落再拍了拍，隨後直接向高處走去，同時看著手中的三件遺物。
【李家華夫餅】
【拾起時，將你的最大生命值提升7點，並回復所有生命】
【打擊木偶】
【名字中有「打擊」的牌造成3點額外傷害。】
【問號牌】
【在選獎勵牌時，可供選擇的牌數增加一張。（拾起時同一視窗中的獎勵牌不受影響）】
【「選擇多，則不受其亂。」】
這第三個遺物挺有用的，方便蘇落印卡，快速成型。
他一邊走，一邊分心關注著身後四人的狀態。透過這幾場戰鬥的觀察，他已經基本摸清了這四色的底牌。
鐵衛的掛，是永久燃燒獻祭一張卡牌，恢復狀態並且永久增加一點力量與敏捷。
靜靜的掛，是每一場戰鬥結束，隨機永久保留幾項正面增益，滾雪球越滾越強。
機堡……蘇落暫時沒發現他的掛。
他太弱了，機制也不明顯，只能勉強跟在後面，不知道以前怎麼打過第一層的……
但既然能成為僅剩的四名爬塔者之一，他必然有其獨特之處，只是還沒啟動。
觀者的掛，蘇落沒發現完，只知道她有一張卡牌——
【瀆神（無代價）】
【固有】【保留】
【使用後，進入【神格】狀態，花費一點能量
【神格】：獲得三點能量，抽五張牌，所有傷害翻三倍】
這張牌本身，就是掛。
消耗一點能量，淨賺兩點能量加五張牌的恐怖過牌，配合翻三倍的傷害，讓她一個人就能承擔主力輸出。
再加上觀者卡組中不超過十五張牌，很輕易就能抽到，基本上是一路亂殺，強得離譜。
也是蘇落放下心來躺平吸血的原因，觀者對比其他三色來說，還是太超模了。
「對了，你這麼強，為何上不了塔頂？」蘇落轉頭看觀者。
觀者的身形微微一頓，盲眼依舊望向虛空，聲音空靈而悠遠：
「命格強大者……荒疫如影隨形……諸神因之隕落……」
雖然觀者說得抽象，但蘇落還是聽懂了。
觀者經常被高塔的荒疫制裁，以至於登不上塔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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