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也鬆了口氣，重新掛上微笑：「沒事的，先生。同胞死亡的悲愴我能理解。那您的諮詢就是治療同胞死亡帶來的創傷嗎？我們有環境療法，價格是——」
「不需要。」
賈巴里打斷了他。
「我來這裡的目的，是想詢問一下，你們有沒有藏書？同時，有沒有什麼變強的方法？」
「呃……藏書是有的。我們組織中有一些靠記憶復現的書籍，同時世界頻道那些零散的記錄也有收集。至於變強的方法……」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
「這個，我們也想知道。」
「我需要一些藏書。」賈巴里說，「價格可以商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沒有變強的方法……那有什麼方法，可以直觀地瞭解我與世界前列那些強者的差距呢？」
醫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當然有。金標們推出的——【生存潛力評估模型】。這些資料和計算方法可以讓你直觀地看見濾網與生存債務。同時，還有世界前列玩家的生存思路和前瞻目光……」
他推出一疊資料，推到賈巴里面前。材質很奇怪，像怪物皮。
「能給我詳細講講嗎？」賈巴里翻開資料。
「當然可以，先生。」醫生滿意地點點頭，「您瞭解『求生濾網』嗎？」
「瞭解一點點。」賈巴里的目光掃過資料上的文字，「就是最近世界頻道提到的什麼存活機率是吧？」
「是的。這套模型的基礎，是假想了一個最強大的求生者。以他的一切為基準，規定他透過求生遊戲的機率為百分之百，再計算其他求生者的成功機率。」
賈巴里皺了皺眉：「這麼嚴苛？那意思是……世界上沒有人在這套模型中能夠百分之百透過求生遊戲？」
「是的。」醫生說，「世界唯一的極優求生者，真實救世主——葉凡，他自稱自己的求生成功率為95％。學者自稱85％。幸運女神自稱100％。葉子真自稱不確定……」
「等等！」賈巴里打斷他，「這些人的機率怎麼都亂七八糟的？」
醫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頂尖求生者自然各有各的手段。這套模型並不適用他們。這套模型是留給我們這些相對弱者的。」
「我來給您講講如何使用……」
幾十分鐘後，賈巴里手中拿著資料，走出諮詢室，感覺自己的錢白花了。
「什麼叫……生存機率0.5％？」
賈巴里思來想去感覺生草，掏出資料再算一遍。
「首先是區域生存評估。透過組織度、資料平均值、強者與社會結構計算。他們已經計算好了，滿分一百，我們區域是六十二分。」
「其次是當前實力計算方式，滿分一百分，我為62分。」
「求生系統的認知，我為29分。」
「潛力分數……我沒用過自由屬性點，79分，很高了。」
「概念濾網與強大存在風險，65分。」
「最後，這些加上權重，代入計算方式……」
「……0.5％，沒有錯。」
千分之五。
聽說世界頻道中還有幾十萬分之一的。
「天吶，那些人是什麼怪物……求生系統如果是一款遊戲，那它的平衡系統做的可真夠差的。」
賈巴里低下頭，繼續看那疊資料。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名字，那些資料，那些計算公式，最後停在資料末尾的幾行小字上——
【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能在求生遊戲中存活下去，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至強者們】
【竭盡全力，活下去】
【然後……幫助其他人活下去】
賈巴里若有所思地合上了資料。
「活下去……幫助他人活下去。」
賈巴里開啟求生系統皮膚，報名了今天的特性副本。
剛轉職五天的賈巴里，達到了系統認為足夠資格參與特性副本的實力。
接下來和他同臺競爭的，是其他在20極值卡了許久的禁忌職業者們……
……
蘇落剛剛跟著蝸牛人踏入第三階段的BOSS房間，視野邊緣就跳出一條資訊。
[秦朗：蘇顧問，您的分身那邊發來訊息，說能在第三次區戰開始前完成探索任務，正在詢問您的進度。]
他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這是小落在外界的探索任務快結束了。
這幾天他們都在趕路，哪怕蘇落飛一般地前進，但距離實在是太遠，還需要探究那些時代碎片，以至於耗費了許多時間。
[蘇落：我這邊也快了]
他簡短地回覆了一句，關掉皮膚，抬頭看向前方。
蝸牛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BOSS房間。他站在房間中央，身上那數百萬的血量在頭頂清晰可見——那是荒疫疊加後的數字，高得離譜。而蘇落這邊，血量只有幾十點。
蝸牛人看了看蘇落，又看了看自己，猶豫了片刻。
然後他側過身，讓開了通往下一層的大門。
「你們可以去第四層了。」他說。
蘇落點點頭。
然後他抬手。
一道黑色的火焰從他指尖飄出，落在蝸牛人身上。
蝸牛人的身體在火焰中扭曲、收縮、湮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一縷青煙。
蘇落收回手，面色平靜。
他不想出現任何意外。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就把所有可能的風險都扼殺在搖籃裡。
殺了，一了百了。
這一階段的BOSS沒有寶箱，只有一道大門，隨著蝸牛人的死亡緩緩洞開。
「走吧。」
蘇落轉頭看向鐵衛和靜靜兩人，這兩人都有些茫然。
畢竟觀者已經死亡，他們很少走到這一高度，記憶並不多，還很模糊。
蘇落先將血月的遺物收起來，然後伸手，將機堡推到前面。
「你走前面。」他說。
「我扛不住的。」
「你是高塔的建造者，它捨不得傷害你。」
「……你說這句話你自己信嗎？」機堡嘆了口氣，邁步向前，走進了那扇門。
門後的景象，與之前任何一層都不同。
迷霧。
濃得化不開的灰色迷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一切籠罩。蘇落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是實的，但看不清三米之外有什麼。
只能隱約看見，迷霧深處，有一個巨大的輪廓。
他向前走去。
迷霧逐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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