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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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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狗仗人勢,亦是勢(三合一)

天際有流光三道,撕裂雲海,悄然滑落。

光華斂去,現出姜月初一行三人。

王子昱負手而立,仰頭打量著眼前這座滿山紅楓的棲鳳嶺,嘖嘖稱奇。

「好大的手筆,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童子眯起眼,視線在山間遊走,最終落於一處,訝然道:「給青城山當狗,就是不一樣,竟然連南斗六星陣都捨得拿出來看家護院。」

聞言。

姜月初略微挑眉。

對於這些旁門左道,她向來不關心。

可隨著境界的提升。

亦是越發知道身為文盲的痛苦。

眼下有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典籍在旁,自然要多問一句。

「這陣法......很厲害麼?」

王子昱無奈地瞥了她一眼。

這女人實力恐怖歸恐怖,可對於修行上的常識,委實是十竅通了九竅,還剩下一竅不通。

尋常修士,若是修至登樓,哪怕無心專精陣法符籙這些輔道,可到底也會有所瞭解。

畢竟日後與人搏殺,總是會遇上一二。

若是連一些基礎都不認得,豈不是白白落了先機?

不過也習慣了姜月初這般樣子。

當下耐著性子解釋道:「天下陣法萬千,能入品流者不知凡幾,但能被冠以九陣之名的,皆是有著改天換地之威的絕世兇陣。」

「這南斗六星陣,便是九陣列八,借勢於南鬥諸星,列陣者彼此相生,互助氣機,可生歸真凝神、生化萬物之效......」

姜月初眯起眼:「說人話。」

「......嘖。」

王子昱無奈搖了搖頭,斟酌片刻,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這麼說吧,入了此陣,陸家的修士便等同於氣機源源不絕,哪怕受了重創,亦可藉助陣法之力,轉瞬恢復。」

聞言。

姜月初點了點頭。

說這麼麻煩......不就是帶著泉水麼。

可若是能一刀將人砍成兩截,連神魂都給揚了。

管你回血多快,管你靈氣多足。

死人,是不需要回血的。

「哦......確實厲害。」

姜月初隨口評價了一句,抬腳朝著山上走去。

「......」

王子昱搖了搖頭,不再與她多言,反倒是自顧自地嘀咕起來:「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南斗六星陣,哪怕是青城山這等道統,也不該能輕易拿出這般陣法才是......」

這陸家又是從哪裡搞來的?

...

拾階而上,未行幾步,便至那漢白玉牌坊下。

那胖管事正與人說著什麼,忽地話音一滯,臉上的肥肉猛地一顫。

隨即也顧不上說話的人,徑直朝三人迎來。

先前嘴上說著登樓武仙來了也得盤著,可那不過是狐假虎威的場面話。

任何一尊登樓,放在這東域任何一處,都應當受到足夠的尊重與重視。

何況一下子來了三位?!

念及此。

他先前還掛在臉上的倨傲瞬間蕩然無存。

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迎了上去,躬身道:「幾位武仙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聞言。

姜月初只是漠然掃了他一眼。

胖管事被眼神看得心中一寒,愈發不敢怠慢,腆著笑臉跟在側旁。

「看幾位面生的很,想必是頭一遭來咱們這棲鳳嶺?」

「嗯。」

姜月初微微頷首,顯然沒有多費口舌的打算。

王子昱見狀,心中暗暗叫苦。

這姑奶奶,當真是半點人情世故也不懂。

既然是以散修的身份而來,這般倨傲,豈不是落了陸氏面子?

若是沒有所求也就算了......可這次的目標,是為了對方家傳的金身法。

哪怕再強,該有的禮節,應當注意才是。

難不成還想強搶不成?

他趕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和煦笑意:「正是,我等乃是周遭閒散修士,久聞陸家聚寶會大名,今日特來開開眼界。」

胖管事倒也沒有因為姜月初的高冷而惱怒。

畢竟登樓武仙大多脾氣古怪,只要能守規矩,管他什麼態度。

「好說,好說......三位武仙遠道而來,乃是我陸家的榮幸。」

說話間,他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牛奔。

「咱們這聚寶會,向來只認規矩不認人。」

他側過身,伸手虛引:「不管是人是妖,只要進了這牌坊,便是我陸家的客人.....只有一條注意的是,山上不許私鬥,一切恩怨,下了山再說。」

王子昱拱手笑道:「這是自然。」

胖管事哈哈一笑,不再多言。

「三位裡面請,高臺上的拍賣還未開始,諸位可先在坊市逛逛,說不得便能遇上什麼閤眼緣的寶貝。」

姜月初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徑直邁步入了牌坊。

牛奔縮著脖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王子昱衝那管事點頭致意,這才跟了上去。

待三人身影遠去,胖管事這才直起腰。

望著遠去的少女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說實話,登樓境倒是不至於讓他這般態度。

能在這棲鳳嶺當上管事,迎來送往數千年,他見過的登樓武仙,沒有一百也有五十。

可方才那三人,卻有些古怪。

那童子與妖魔,皆是貨真價實的登樓。

偏偏這二人,皆隱隱以那玄衣少女為首,神態恭敬,不似作偽。

能讓兩尊登樓心甘情願地當個跟班,其人,其背後的底蘊,又該是何其恐怖?

腦海中將這大澤周遭的勢力過了一遍,搜腸刮肚,也想不出哪家有這般人物。

至於對方所說的野修?

呵......

騙鬼呢?

多半是不願透露來歷,故而打著幌子罷了。

況且。

左右不過是幾句場面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平白得罪了這等來路不明的煞星。

只是......

終歸是要防著一手。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一名護衛招了招手:「傳訊族中,就說來了三位貴客,為首的是個年輕女子,讓家主和長老們留個心眼。」

護衛神色一凜,不敢多問。

躬身領命,悄然退入陰影之中。

做完這一切,胖管事這才搖了搖頭。

嘖。

陸家背靠青城山,又出了少主這般人物,聲勢當真是越發大了。

一開始投靠青城,棲鳳嶺周遭,誰不是將陸家當成一條看門狗?

可狗仗人勢......亦是勢。

事到如今。

誰敢不給陸家三分薄面?

胖管事眯起眼,心中不免生出幾分與有榮焉的自得。

再過些年,待到少主自青城山學成歸來。

這陸家,怕是就不再是區區一條看門狗了。

說不得,真能在整個東域,都有那麼一席之地。

念及此。

胖管事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繼續迎來送往,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

白玉鋪就的廣場向四方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

姜月初三人緩步踱入,目光向四周掃去。

這還是她頭一遭見到這般多的修行中人匯聚一處。

昔日在大唐境內,觀山境便可稱一聲老祖。

可在此處,放眼望去,觀山境的武尊竟是成了墊底的存在。

便是燃燈之境的武聖,亦不在少數。

王子昱邊打量著四周琳琅滿目的攤位,一邊壓低聲音道:「陸家自從攀上了青城山這棵大樹,便一直想著如何將這靠山化作自家基業......倒是讓他們摸索出了這聚寶會的路子。」

「名義上是給周遭修士提供一個互通有無的方便,實則每一次,陸家都會拿出幾件壓箱底的寶貝來吸引修士前來,為的便是鞏固自家在這大澤南邊的聲勢。」

說到此處,童子眼中亦是閃過一絲好奇。

「我雖聽聞過陸家的事蹟,卻也是頭一回親眼得見,如今一見......陸氏這般手筆,所圖當真不小。」

一旁的牛奔撇了撇嘴,顯然對著所謂的聚寶會不太感冒。

於妖魔而言,相中了什麼寶貝,打聽清楚對方的根腳來歷,尋個由頭,直接搶了便是。

何至於人族這般麻煩?

哪怕先前心材被赤綾妖皇覬覦...它氣的也不是對方要搶自己東西,而是明明知道自己根腳,還敢這般行事。

姜月初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她一路行來,所依仗者,皆是金手指不講道理的加點。

對於這修行路上的外物,無論是丹藥符籙,還是法寶奇珍,向來不甚在意。

不過。

誰也不會嫌自個兒手裡的底蘊多。

況且如今依託【骨肉為爐】這門天賦,對寶物的需求,只會越來越多。

若真有什麼能看得上眼的......倒也可以考慮考慮。

念及此,姜月初腳步未停,只是淡淡開口:「修士之間的交易一般用什麼?」

王子昱聞言一愣,隨即苦笑:「金銀錢幣,對於我等而言,與糞土無異,故而大多是以物易物,或是以一些有價值的訊息作為交換。」

「畢竟到了這般境界,能看得上眼的,無非是些有助於修行的天材地寶,或是能保命的法門丹藥,這些東西,豈是金銀可以衡量的?」

說到此處,他略微側眸,看向神色平靜的少女。

「你若是想換些什麼,如今倒是可以看看,雖說真正的好東西,都在陸家手裡攥著......但是.......」

他攤了攤手,話沒說完,意思卻不言而喻。

顯然不認為少女有什麼東西,是足夠拿來與陸氏交換那些頂尖至寶的。

姜月初微微頷首,倒也沒有生氣。

畢竟說的是實話。

大唐於這東域而言,確實是窮鄉僻壤。

便是傾盡一國之力,怕也尋不出幾件能讓這群修士看得上眼的寶貝。

至於她自個兒......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那柄兇兵。

先不論自己怎可能傻到拿出去置換,就算能換...現在也已經融進了這具肉身裡。

總不能割肉去換。

姜月初輕聲道:「先看看吧。」

來都來了,總歸是要瞧瞧的。

至於金身法......既然已經來了這陸氏山門,便不急於一時,還得先想好對策。

若是能不動手,最好還是不動手。

畢竟這陸家背後,站著的是青城山。

真惹得一方道統傾巢而出......

她如今還沒這個底氣。

王子昱見她心中有數,也不再多言,只是跟在身側,有一搭沒一搭地介紹著周遭攤位上的稀罕物事。

「看見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沒?此乃墨玉鐵,瞧著不起眼,卻是煉製寶具法寶的上好材料......」

「那邊那個葫蘆,裡面養著的是蠱蟻,此物陰損得很......」

三人便走便逛,漸漸穿過外圍的區域,來到了靠近中心的位置。

相較於外圍的嘈雜,此處倒是安靜了不少。

正中央屹立著一座高臺,高臺四周,皆是陸家的精銳護衛,一個個氣息沉凝,目不斜視。

王子昱眯起眼,打量了幾眼那座高臺。

「八成這便是屆時陸氏用以拍賣壓軸之物的地界了......不過瞧這架勢,應當還有些時日才會開場。」

姜月初並未理會高臺。

目光卻是落在了不遠處的一處攤販之上。

王子昱見少女並未搭理自己,倒也習慣,順著對方目光看去。

那是一處瞧著頗為冷清的攤子。

一塊破布之上,只孤零零地擺著一副掌套。

質地清透,素淨皎潔,通體呈一種溫潤的橘黃色。

雖然看著攤位檢漏,但僅僅是依靠一件東西,便能將攤位設於內圍。

足以突顯出此物的不凡。

「咦?」

王子昱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竟有此等法寶?」

姜月初挑眉道:「你看出了什麼來路?」

她倒是不認得什麼法寶。

只是方才目光掃過之時,體內早已融入骨血的赤紅偃月刀,竟是隱隱傳來幾絲渴望。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般情況。

王子昱沉吟片刻,道:「觀其靈韻流轉,寶光內斂,怕是已經夠到了上品法寶的門檻......只是......好像有些奇怪......」

法寶?

姜月初皺眉詢問:「法寶和寶具有什麼不同?」

在大唐,她只聽聞過寶具,還是當初游塵子道長與她提過一嘴。

至於其他的,好像還有傳說中的道兵。

這法寶是何物,還真不知道。

王子昱解釋道:「寶具之所以稱之為寶具,不過是其中附帶了一道天地靈印,對於登樓之下的境界,或許還有些用處,可若是到了登樓這一步,元神顯化,區區一道靈印,已是滿足不了我等。」

「而法寶......」

童子指了指那副掌套。

「便是直接將一道完整的內景封存於其中,其威力,又豈是寶具可以比擬的?」

內景姜月初自然是知道的。

觀山之後,武者便會將靈印轉換為內景......

可倒是沒想到。

竟然還有將內景封於其中的手段......

當下也不再多問,徑直朝著那處攤位走去,打算仔細看看。

還未走近,卻聽聞恰好有路過的修士正在詢問攤主。

「道友,你這寶貝怎麼換?」

那攤主頭戴斗笠,身形枯瘦。

聞言只是緩緩抬起頭。

斗笠的陰影下,看不清面容。

只聽他嗓音沙啞,漠然道:「本座不換東西。」

詢問的修士一愣。

不換東西......

那你來擺個雞毛攤啊?

咋滴?

難不成是過來顯擺麼?

攤主卻是不理會周遭修士古怪的眼神。

只是自顧自地沙啞開口:「本座此番前來,所求只為一事,若能功成,此物,分文不取。」

上品法寶,白送?

這話一出,原本只是駐足看個熱鬧的幾人,皆是來了興趣。

姜月初亦是豎起了耳朵。

她本就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拿來交換。

眼下這般只辦事不收錢的買賣,對於她而言,顯然友好不少。

不過興趣歸興趣。

能來此處的,大多不是什麼蠢貨。

白白送出這麼一件上品法寶,對方所求之事,無疑十分棘手。

甚至怕是遠遠超過了此物的價值。

可心中清楚歸清楚,問一句又不少塊肉。

先前那名修士壯了壯膽,拱手道:「不知是何事,竟值得道友拿出這等重寶?」

攤主緩緩抬起頭,嘴角掀起獰意:「殺一個人。」

嗯?

眾人皆是一愣。

僅僅是殺一個人?

那修士追問道:「是何人?」

「忘滄瀾。」

「......」

這三個字一出,先前還圍在周遭的幾名修士,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彷彿僅僅是聽到這個名字,便是什麼了不得的禁忌。

眨眼間,攤位前便只剩下姜月初三人。

攤主對此景,顯然早有預料。

見眾人作鳥獸散,倒也沒什麼表情,只是藏於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絲自嘲。

他自己好歹也是登樓初境,若是尋常人物,又何須拿出這等重寶,在此求人出手?

只是有所預料歸有所預料。

來了這般久,連一個敢問清緣由的都沒有......

心中愈發無奈。

姜月初側過眸子,望向身旁童子。

「這人很厲害麼?」

聽到少女的詢問。

哪怕王子昱這般太阿嫡傳,亦是嘴角流露出苦澀:「自然是厲害的......這麼說吧,登樓之下,能自認穩勝此人者,東域之內,怕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此人乃是純陽一脈出身,純陽一脈,位列五曜皇座,本身便是最為頂尖的道統之一。」

「其人天資更是妖孽,年僅一千三百七十五歲,便已是登樓後境,被譽為東域下一尊最有希望邁入執棋之人。」

聞言。

姜月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相較於自己這般掛逼,年僅一千三百七十五歲便踏入登樓後境......

這忘滄瀾,確實算得上是頂尖天驕了。

見少女這般若有所思的模樣,王子昱心中咯噔一下,趕忙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壓低了嗓音急聲道「你......你莫不是真動了心思?」

「莫說此人自身實力強橫,遠超你我想像......就算你當真僥倖得手,純陽一脈絕對會發瘋的」

「屆時,莫說是你,便是你身後那座大唐,亦會在須臾之間,化作飛灰!」

「這天下寶物何其多,何必非要執著於此物?!」

少女卻是不為所動。

不動聲色地抽出自己的手,柔聲道:「我就隨便問問。」

說罷。

徑直朝著那處攤位走去。

王子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滿臉的無奈。

這丫頭......怕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哪裡知曉純陽一脈的霸道?

莫說是她身後那座風雨飄搖的大唐。

便是他玄真洞天,同屬二十五脈正統皇位,亦是不願輕易與之為敵。

相較於王子昱那般無奈。

見有人徑直向自己走來,攤主心中一動,竟是湧現出一絲喜意。

不管來人能不能做到,只要有人願意聽他說完這樁事,便算是個不錯的開頭。

念及此。

他僵硬的面孔上強擠出一絲笑意,拱手道:「這位道友......」

姜月初抬手,打斷了他的客套。

「直接說正事吧。」

「額......」

攤主眯起眼,這才好好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

並未因為對方瞧著年輕便心生輕視。

修行之輩,駐顏有術者不知凡幾,豈能單憑樣貌斷人根骨。

何況,眼前這少女氣息遠在自己之上。

說不定論年紀,都可以當自己祖宗了......

念及此,他愈發恭敬,改口道:「是,前輩,晚輩姓周,出身丹鼎宗......」

事情其實很簡單。

丹鼎宗於東域立足數千載,不善爭鬥,只專於煉丹一道。

與世無爭,倒也算安穩。

五百年前忽遭橫禍,兩尊大妖破門而入,將宗門上下盡數擄走,逼迫為其煉製某種丹藥。

其實煉丹宗門為一些大勢力煉製丹藥,這在修行界並非什麼稀奇事。

畢竟煉丹耗時耗力,戰力又弱,依附強者也是生存之道。

通常而言,即便被大勢力看中。

往往也是好言相邀,奉為上賓,給足了供奉與顏面。

畢竟是要人家盡心盡力幹活的。

可這一次,卻不同。

那群妖魔,絲毫沒有放人的意思。

這一煉,便是五百年。

五百年間,宗門弟子日夜不休,淪為丹奴,若是膽敢不從,或是提出想走,便立時化作一具死屍。

「晚輩因在外遊歷,僥倖逃過一劫,這五百年來,晚輩四處奔走,只為救回同門......」

可查到的越多,心中便越是絕望。

兩尊大妖,來自靈山。

而他們所做的一切,皆是奉了純陽一脈,忘滄瀾的之令。

查清真相後他也知曉,憑一人之力,想要從純陽一脈手中救人,無異於蚍蜉撼樹。

只好動用了當年欠下的一份人情,尋上了一位洞天真人,這才輾轉見到了對方。

可對方只是回了一個字。

滾。

若非從中斡旋的真人還算有幾分薄面,他此刻怕是也早已被留下。

「那位真人雖有心,卻也無力,只說純陽一脈勢大,他......亦不敢為了丹鼎宗,憑白與其交惡。」

說道此處。

周攤主的聲音已是嘶啞不堪。

藏於斗笠下的面龐,顯露出濃郁的絕望之意。

緩緩低下頭,不再言語。

其實,換做如何一人來做選擇,丹鼎宗既是被純陽一脈這等龐然大物瞧上,他一個僥倖逃脫的丹修,本該就此斷了念想。

尋一處山頭,隱姓埋名。

憑著這一手煉丹的本事,無論是投靠哪一方勢力,或是做個閒雲野鶴的散修,下半輩子,總歸是能活得安穩富足。

可他的妻兒老小,皆在宗內。

五百年的丹奴歲月,是何等光景?

他又怎能不管?

怎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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