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人這空口說白話的本事倒是不小。”裴末直接嗆聲：“想替二皇子脫罪直說，反正裴某人微言輕。”
眾人：“……”
我們信你個鬼，連老帝師蘇家都搬出來了，去你的人微言輕，說話也忒不要臉。
不過他們雖然覺得裴末的話在放屁，但是沒有人反駁什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懟的又不是他們。
當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要除了沈永書，因為他直接氣得立刻出聲：“何來空口說白話？老夫說的就是事實。”
“聽尚書大人的這口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在我裴府安插了眼線，說謊都說得如此一本正經，完全不像無中生有。”
這話一語雙關。
在場的人聽了，看向沈永書的眼神都有些怪異，約莫是有些懷疑。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人是直接覺得這話是有道理的，畢竟與沈永書共事多年，對他還是有些瞭解的。
他像是這種人。
於是不少人都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去要好好查查府上的人，以防萬一真被別人安插了眼線，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沈永書也不蠢，直接瞪眼道：“你瞎說什麼！老夫哪有功夫在你府上安插人手？”
“所以，尚書大人不在我裴府安插眼線，是因為太忙，而不是不想？”
沈永書：“……”
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傢伙明明是一個武將，嘴皮子卻如此厲害呢？
裴末才不想放過他，繼續道：“那請問，尚書大人是在忙什麼呢？竟然放過在我府上安插眼線的機會？”
“裴末，你別咄咄逼人！”沈永書咬牙切齒。
裴府有裴務一房當內應，他才不需要安插眼線。還有，別說他沒有在裴府安插的眼線，就算安插了，他也不可能承認。
他又不蠢。
“什麼叫咄咄逼人？裴某的女兒被你外孫帶人欺負，卻連一句公道都討不回來，究竟誰才是咄咄逼人的那個？”裴末一副‘你欺人太甚’的悲憤模樣。
沈永書被他攪得頭疼，只一個勁兒的反駁：“老夫說了，不是二皇子殿下！”
“不是二皇子殿下，難道是尚書大人的眼線嗎？裴某倒是很想問，尚書大人與裴某究竟有何仇恨，要對我年幼無知的女兒下手？”
裴末今日是打定了注意的，他一定要膈應到二房的人。
二房竟然不顧念親情陷害他家沅沅，他也絕不會顧念親情手下留情。
何況二房的人狼子野心，竟從多年前就開始佈局，更是罪不可赦。
沈永書見裴末越說越得勁，怕他再扯些亂七八糟的事來冤枉自己，冷哼一聲開口說道：“王爺不用胡言亂語潑老夫的髒水，那日邀請你閨女出遊的是威武將軍長女裴二小姐，你若不信，威武將軍可以作證。”
裴末一臉不敢相信，他道：“二弟，你真的要與尚書大人統一戰線麼？”
“大哥，我沒有……”裴務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裴末的話將他推入了兩難的境地，他若是順著裴末的話說，那便是否認了沈永書的話，他要是贊同沈永書的話，又成了他與人同流合汙冤枉自己人。
所以裴務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然而他猶豫的那片刻，裴末卻不再給他機會，裴末看著他開口道：“二弟不必說了，大哥已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大哥不怪你。”
說完，裴末又看向肅成帝道：“皇上，竟然二弟已經有了選擇，老臣有個懇求，希望皇上同意。”
肅成帝配合他道：“但說無妨。”
“老臣想要分家，這雖然是裴府的家事，但既然現在提出，便請陛下做個證。”
肅成帝佯裝勸慰幾句，見裴末真的下定了決心，便道：“即是如此，那朕便當這個證人吧。”
事情拍案定板，從頭到尾都沒來得及插上話的裴務一臉懵逼。
怎麼、就扯到了分家的事情上？
沈永書顯然也沒思考到裴末玩的這一招是什麼意思，一時也有些疑惑，不由得抬眼打量著他。
感受到沈永書的眼神，裴末白眼他一眼。
沈永書：“……！”
哎呀他這暴脾氣，居然對著他翻白眼，以為他不會翻回去是不是？
沈永書也不甘示弱的翻了兩個白眼，卻不想對方理都不理他。
裴末直接對著肅成帝拱手道：“陛下也看到了，老臣這個王爺當得是何種憋屈，連女兒都護不了，還是請陛下罷了老臣的官吧！老臣一張嘴，是斷斷說不過二弟和尚書大人的，只是可憐小女，老臣連公道都不能替她討回來。老臣枉為人父啊！請陛下成全老臣吧！”
話題又繞回來了。
沈永書：“……”
裴務：“……”
你那叫一張嘴說不過麼？你一張嘴快比十張嘴都厲害了。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裴末如此執著。他們自問，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們是做不到這樣的。
畢竟，若聖上真罷了他們的官，那就得不償失了。
“愛卿不必如此，坊間傳聞朕也聽了一些，朕會替你做主的。無風不起浪，朕教子無方，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皇上……”
“沈愛卿不必說了。”肅成帝直接抬手製止沈永書的話，道：“朕自有安排。”
沈永書無奈，只能退回位置站好。
所以他只能在內心祈禱，希望陛下不要聽信謠言，真給裴末臉面，處罰了墨兒。
聽蘇肅成帝的意思，怕是想要偏幫裴末，沈永書有些擔心。
如果肅成帝真的為了裴錦歌的事處罰了景墨，那就是在打二皇子的臉。
裴錦歌作為未來太子妃，本就因長公主設宴一事在上京小有風頭，今日若真讓她得利，對二皇子的名聲可不太好。
人家不會去深究這裡面的彎彎道道，只會覺得肅成帝很看中太子，因顧忌太子而給未來太子妃撐腰，處罰自己的兒子。
那些站隊不堅定的人，或許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沈永書向自己手底下的人示意，希望他們說幾句話。可那些人來不及開口，便聽見了肅成帝的聲音。
“來人！傳朕口諭，二皇子景墨，組織郊遊卻不加以約束，縱容他人欺負手無寸鐵之人，未盡官家職責。今，罰俸三月，禁足十天，好好思過。至於裴愛卿所說罷官之事，朕不允。愛卿，國家需要你這樣的棟樑之才，朕也需要你。”
肅成帝話已經到這個份上，目的達到的裴末自然順杆子而下：“是，臣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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