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裴惜顏對視一眼，裴錦繡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呵斥出聲：“誰在哪裡？”
“喵～”隨著貓咪的小奶音響起，一隻橘白橘白的小貓從拐角跑了出來。
“哇！好可愛啊！”裴惜顏立刻被小貓咪萌到了，底下腰身去抱小貓：“天啦，它好乖啊！”
裴錦繡沒有搭話，而是看向小貓出來的地方，目光探究。
這裡是行止院最偏的角落，是阿姐專門劃出來種菜和果樹的，只有下人偶爾過來打理，這隻貓咪如此弱小看著才斷奶沒多久，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她心裡覺得怪異，正打算過去看看時，外面就跑進來一個小丫鬟。
裴錦繡認得她，是二姐裴悠然身邊的二等丫頭綠茵，淑婉院的人。
裴錦繡冷著眉眼。
“哎呦，可算是找到了。”綠茵一看到裴惜顏懷裡的貓咪，滿臉的驚喜。
她小跑至二人身前，才屈身行禮：“見過三小姐四小姐。”
說罷她又看向小貓咪，語氣滿是失而復得：“奴婢還以為它不見了，嚇死奴婢了。”
裴錦繡收回視線，看向綠茵開口：“這是淑婉院的貓？怎會跑到這裡來？”
好似早料到她會這麼問，綠茵答道：“是呀！這是我家小姐特意尋來給大小姐的及笄禮物。”
本來特別喜歡小貓咪的裴惜顏一聽，立刻將可可愛愛的小貓塞到綠茵懷裡，臉色臭臭的。
哼！
那個小碧石尋來的東西，一點都不可愛，醜死了，大姐姐才不會喜歡。
裴錦繡看了她一樣，再次問綠茵：“送給阿姐的禮物，為何跑到這裡來了？”
“三小姐別看這貓兒小，它可是已經有四五個月了呢，活潑得很。
剛剛奴婢不過是稍將它放在地上整理了下鞋子，轉眼它就不見了。
還好它是跑到了這裡來，被四小姐抱著了，否則跑到前廳衝撞了貴人，奴婢死不足惜。”
聽了她的話，裴錦繡皺著秀氣的眉，並不搭話。
綠茵的話雖然前後都沒有漏洞，句句在理，可她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一隻小小的貓，真的能踩斷樹枝，發出那麼大的聲音麼？
綠茵瞧見她表情，又道：“對了，奴婢剛剛與我家小姐到行止院時，大小姐已經整理妥當，約莫是要去前廳了，三小姐和四小姐要一道過去嗎？”
裴錦繡最後再看了一眼拐角方向，沉聲道：“走吧！”
阿姐的及笄禮重要。
綠茵等她們走在前面，自己則抱著小貓，也看了一眼拐角處，才跟在後面離開。
走在前面的裴惜顏突然反應過來，剛剛裴錦繡對她說的話，她壓低聲音湊近裴錦繡的耳邊，小聲道：“你剛剛是以為我對太子殿下有意？”
她哪裡給人的錯覺？
她那是喜歡嗎？
用大姐姐的話來說，她那叫磕CP，磕CP懂不懂？
那是她的快樂好不！
裴錦繡也壓低聲音，不過還是有點小生氣：“難道不是嗎？大姐姐對你那麼好，你的良心怕是都被狗吃了。”
還狡辯，如果不是喜歡，聽見太子殿下要來，那麼興奮做什麼？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有那麼飢渴嗎？太子殿下可是我的準姐夫，她和大姐姐那麼般配，我瘋了嘛我。”
裴惜顏表示很生氣，她繼續道：“沒想到在你眼裡，我是這樣的人，裴淺淺，我算是看清你了。”
“……誰讓你那麼興奮，我會誤會很正常嘛！”
“你還說，那叫磕CP你懂不懂！”
裴惜顏一激動，聲音就大了，想到跟在後面的綠茵，她又壓低了聲音：“我只是覺得大姐姐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很賞心悅目，我就想看她們在一起。
你這腦袋一天究竟奇奇怪怪的想些什麼鬼？我們之間彼此的信任呢？
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裴淺淺，哼！我生氣了，還是哄不好的那種，你自己看著辦吧。”
“……”裴錦繡自知理虧，一副態度良好的有聽她控訴。
她這也是……關心則亂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綠茵看見她們二人在低聲耳語，努力凝神去聽，卻因為距離有丟丟遠，除了裴惜顏吼出來的那句，她什麼都沒有聽到。
幾人離開後良久，除了風聲再無其他，拐角處才走出一抹粉色身影，豁然就是裴悠然身邊的秋會。
她觀察了一下週圍，又去到其中一顆李子樹下檢查一番，才鬼鬼祟祟的離開。
*
再來說裴錦歌這邊，全福嬤嬤已經幫她梳好發，但她仍坐在梳妝鏡前。
透過鏡子，裴錦歌看到了一臉嫉恨的裴悠然，她冷下了眉眼。可能對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情神態，她完完全全看在眼裡。
“大姐姐今日如此好看，都叫妹妹有些自行慚愧啦。心裡不由得在想，我若是能有大姐姐一半容貌，死也甘心了。”
嘴上說著嬌憨討好的話，面上的表情去全然不符合。
裴錦歌在鏡子裡打量她輕微扭曲的臉，漫不經心的開口：“二妹妹不來我這行止院我都想不起來了，我記得前些日子，好像有讓你抄十遍《禮則》吧？
怎的都過去一月之多的時間了，卻還是不見你拿來給我檢查呢？莫不是，你一直都這樣將我的話當耳邊風？明明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自幼我們姐妹二人關係便是極好的，怎麼你就突然不願與我親近了？是二嬸不許、還是小夫人不許？”
早在聽到裴錦歌提起《禮則》時，裴悠然的表情就僵住了。《禮則》的內容那麼多，她壓根就沒有有抄。
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她以為裴錦歌忘記了，結果現在卻要舊事重提。
嘴巴上說著姐妹情深，還不是故意給她難堪。
裴悠然心裡恨得要死，但她沒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
過了今日，她將徹徹底底的把裴錦歌踩在腳下。
裴悠然就輕避重道：“妹妹哪裡是不願與姐姐親近，實在是近來妹妹都自顧不暇了。
大姐姐想必也聽說了最近坊間的傳聞，妹妹連門都不敢出，就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裴錦歌正好轉回身來瞧她，自然沒遺漏她眼裡的算計和狠厲，不由得冷笑。
今天的及笄禮怕是很不太平。
“不是說有禮物送我麼，怎的還不見來？”裴錦歌沒搭她的話茬，問道。
說起來，這裴悠然臉皮也是夠厚的，明明與她都算鬧掰了的，卻還能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怪活了兩輩子的她，還能載在這些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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