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行止院，裴錦歌神清氣爽。
裴悠然最在意的東西，無論是權利、地位，亦或是財富，她都要一件件地毀掉。
現在不過是當妾，遠遠不夠。
既然名聲已經毀得差不多，那接下來該從其他方面入手了。
裴錦歌敲了敲桌面，道：“如繪，去將我昨日整理的賬冊搬到院中來。”
如繪是趙嬤嬤回來後提的二等丫鬟，雖不是家生子，卻也在王府待了四五年，人品性格皆是不錯。
“是。”
如繪抱來的賬冊很多，不僅有府裡的各項支出，亦有裴錦歌自己整理出來的各房財產歸類。
二房的人伏低做小這麼多年，無論多恨大房和三房，都絕口不提分家一事，除了借裴末的勢，更多是為了方便暗地裡的小動作。所以要與二房分家，定然是不能讓他們佔到一分一毫的便宜，反正分家之事已經在肅成帝跟前過了明面。
當初裴末在肅成帝跟前鬧那麼一出，人人都以為他是為了給閨女兒出氣，其實不然，裴末的目的，從頭到尾都是與二房分家。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將二房分出去，做事總要束手束腳。
“姑娘先歇歇吧，奴婢做了點心。”今雀端來一個托盤，盛著精緻的點心和果飲。
果飲是今雀聽了裴錦歌的建議研究出來的，雖不如現代的千般模樣，卻勝在原汁原味，口感極佳。
裴錦歌問道：“果飲可有做多？”
“有，今個兒學堂休沐，奴婢想著三姑娘與小少爺他們可能會來，便多做了些。”
如繪接話道：“奴婢早時瞧見三姑娘與四姑娘他們出門了，表少爺與小少爺也一同的，怕是還未回府。”
“他們是一起出去的？”裴錦歌挑了挑眉：“倒是怪了。”辭安表哥竟然也去湊熱鬧。
如繪笑道：“半月才休沐一天，他們定是憋壞了，我們三姑娘、四姑娘與少爺又最是活潑，哪能在府裡住得住。”
“是啊，上次姑娘找了夫子談話，小少爺可嚇得夠嗆，功課比以往不知認真了多少，下堂後也跟在表少爺身邊學習，想來是憋得不輕。”今雀也忍俊不禁。
近來總是在忙，裴錦歌倒是不知有這麼一回事，此時聽今雀說，倒是覺得有些好笑：“渝哥兒就是小人精一個，平日慣會撒嬌討巧，性子卻與微微差不多，最最愛玩，倒是難得他這段時間能靜下心來跟著表哥修身養性。”
剛來的趙嬤嬤聽見裴錦歌的話，便道：“孩子心性，愛玩是正常事兒。我們渝哥兒才七歲，最是活潑的年紀，拘著他作甚。”
“嬤嬤慣著他們，將來長歪了可如何是好？”裴錦歌難得開玩笑：“若是長成紈絝子弟，我豈不是沒了依靠？”
“姑娘淨瞎說話。”趙嬤嬤慎她：“渝哥兒淺姐由您一手帶大，能歪到哪裡去？再則，渝哥兒若是往紈絝子弟的路上走，怕是不等姑娘動手，王爺就先打乖了他。”
裴錦歌被逗樂：“嬤嬤說得也是，再不濟還有祖母與父親頂著，渝兒要是長歪了，我就告訴父親，讓父親狠狠揍他一頓。”
“姑娘說是這麼說，怕到時候最心疼的還是您呢。”今雀捂嘴笑。
如繪附和：“是啊，姑娘最是疼愛小少爺，哪捨得小少爺挨王爺的揍。”
“好呀你們，都一個個膽子肥了，敢當面編排本小姐了？”裴錦歌洋裝生氣，卻眉眼皆是笑意，行止院一片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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