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陸砂沉浸在招式學習中的功夫，獨角犀牛完成了對大針蜂營地的清掃。
放眼望去，滿地狼藉。
雖然因為世界規則的保護機制，大部分大針蜂只是雙眼轉圈，處於失去戰鬥能力的昏迷狀態。
但是，總歸有一些倒黴蛋。
那些不幸在昏迷狀態又承受過踐踏的倒黴蛋，此刻已化作了散落一地的破碎肢體。
斷裂的蟲翅與甲殼混雜在泥土中，那副慘烈的景象，看得陸砂眼皮直跳。
這才是真實的野外。
所有野生寶可夢都性格溫和？誰若是信了這種鬼話，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能活在野外的寶可夢，要麼靠族群，要麼自己有兩把刷子。
無論是哪種，都少不了為生存鬥爭。
只要有鬥爭，就會出現死亡。
「陸砂，你要吃嗎？」
嘉德麗雅的聲音忽然響起，清冷中帶著一絲探究
她蹲下身看著陸砂：
「書上說，圓陸鯊位於洞穴生態位的食物鏈頂端，偶爾會捕食其他寶可夢。」
除此之外，她在書上還看到過。
但也有些寶可夢天性高潔，即便身為掠食者，也只會保護弱小，絕不殺生。
她能感知到，陸砂是後者。
之所以會這麼說，只是她不想讓陸砂感到難受。
那些罪責，完全可以推在她身上。
反正，她不在乎被人指指點點。
她本來就是怪物。
「咔！（不不不！這個真不用！話說這些要收集嗎？）」
陸砂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雖然他接受這個世界的真實法則，畢竟這裡不是烏托邦，弱肉強食是自然鐵律。
但接受是一回事，讓他生啃大針蜂的大腿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是在祝慶大酒店的選單上，確實也不乏寶可夢食材製作的頂級料理。
聯盟雖然明令禁止濫殺，但這道禁令也就是關都那邊查得嚴。
到了神奧這邊，那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如那道著名的紅燒大蔥鴨，誰知道端上來的是紅燒大蔥鴨，還是紅燒大蔥鴨呢？
但他陸砂，拒絕茹毛飲血！
至少，得給他煮熟了吧。
「精英級大針蜂的殘軀並不值錢，這些甲殼和尖針加起來，送到黑市估計也就一萬出頭。」
見陸砂沒興趣，嘉德麗雅沒有收集的興致，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裙襬：
「一隻精英級大針蜂能賣到5萬左右。但只為了這點錢去觸犯聯盟法，還得找黑市銷贓，價效比太低。」
為了給陸砂湊齊那13個極品資源，嘉德麗雅早就把市面上所有資源的物價爛熟於心。
如果這些屍體能賣十萬，她或許還會屈尊用念力打包帶走。
哪怕她很缺錢，但也看不上這點蚊子腿。
在這個世界，除了聯盟官方發放的御三家和正規渠道售賣的精靈蛋，私自販賣活體寶可夢是重罪。
當然，所謂的免費發放，背後則是訓練家家庭每年繳納的高昂稅金。
而私下裡的黑市交易，更是多到數不勝數，聯盟也管不過來。
有需求的地方就會有買賣，哪怕關都地區也無法禁止。
甚至，關都地區是寶可夢售賣最猖獗的地方。
「咔！（那算了，蜂蜜收集得怎麼樣？）」
「一共3kg，品質一般。」
嘉德麗雅秀眉微蹙，看著漂浮在身側的幾個儲蜜罐，顯然對戰利品很不滿意：
「摺合下來才6個積分，連一盒頂級龍系能量方塊都買不起，距離兌換極品柔軟沙子所需的10萬積分，更是遙遙無期。」
「咔！（積少成多嘛，走走走，下一家！）」
陸砂倒是心態良好，還在一旁安慰。
物以稀為貴，要是這玩意兒滿地都是，那也不值2個積分了。
「走。」
嘉德麗雅沒有廢話，深藍色的超能力光暈瞬間包裹住她和陸砂。
兩人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地圖上標註的下一個紅點掠去。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約莫晚上9點。
當嘉德麗雅抱著陸砂，緩緩走出神奧學院的任務中心大廳時，那張精緻如洋娃娃般的臉蛋上，難掩深深的疲憊。
雖然她的精神力已經接近準天王級，但這一整天不僅要用念力維持高強度的飛行趕路，還經歷了好幾場惡戰。
此刻的她，多少有些精神透支。
為了節省時間，嘉德麗雅選擇的是直線暴力趕路。
這一路上，他們撞見了三隻道館級野生寶可夢。
若非她本身實力過硬，換個普通的學生來，這會兒恐怕早就成了野外的肥料。
好在，風險伴隨著收益。
這一趟跑下來，這他們一共掃蕩了5個大針蜂聚居地，搜刮了20kg的高品質甜甜蜜，折算下來足足有40積分。
但這，僅僅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頭，是在他們準備撤離森林邊緣時，撞上的一隻倒黴鬼。
那是一隻道館級的龍王蠍。
當時因為覺得積分收益未達預期，心情有些煩躁的嘉德麗雅，直接把那隻剛好路過的龍王蠍當成了出氣筒。
一番狂轟濫炸後，那隻可憐的龍王蠍被嘉德麗雅順手收進了精靈球。
因為不是陸砂親手收服，所以不佔用系統的隊伍名額。
陸砂對惡+毒屬性的龍王蠍，也沒有半點興趣。
但是！
不喜歡歸不喜歡，不妨礙這玩意兒它值錢啊！
按照嘉德麗雅的估算，這隻道館級龍王蠍品相極佳，在黑市少說能賣個500萬。
這不禁讓陸砂嚴重懷疑，嘉德麗雅是故意去龍王蠍的領地晃悠。
「咔！（這隻龍王蠍怎麼處理？那個普蘭汀娜家裡不是挺有錢嗎？賣給她？）」
陸砂毫無心理負擔地比劃著名。
賣寶可夢這種事，只要賣的不是他自己，他一向雙標得很徹底。
「不妥。」
嘉德麗雅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普蘭汀娜雖然有錢，能隨手送出極品道具，但她是那種典型的世家乖乖女。如果知道我們在做這種灰色交易，肯定會反手把我們舉報了。」
她的心靈感應，能讀出她人的喜怒哀樂。
在普蘭汀娜和希羅娜那些同學的身上，她看到的只有對寶可夢的熱愛，這些人都不適合交易。
「咔！（也是，新人總是人傻事多。）」
陸砂深以為然。
以普蘭汀娜的性格，搞不好真會把嘉德麗雅當成邪惡組織成員。
雖說寶可夢私下買賣屢禁不止，但好歹大家都是學院生，明面上的規矩還是要守一守。
「我偽裝一下，去一趟黑市？」
嘉德麗雅眉頭輕皺。
她向來討厭麻煩，也不喜歡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但為了錢，為了養陸砂，她可以忍。
「咔！（別，太危險。這樣，我來聯絡一下渠道，看看能不能安全出手。）」
陸砂攔住了她。
開玩笑，讓想錢想瘋了的大小姐去黑市，他真怕黑市被掀了。
作為一隻擁有人類智慧的鯊，像是這種髒活累活，還是他來操心比較穩妥。
「好，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嘉德麗雅信任地點點頭。
談話間，電梯抵達宿舍30層。
叮！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嘉德麗雅邁步走進公共休息室，腳步卻忽然一頓。
只見休息室的沙發上，希羅娜正端著一杯咖啡，目光越過杯沿，落在了她的身上。
見到嘉德麗雅的瞬間，希羅娜下意識起身走了過來。
「有事？」嘉德麗雅語氣平淡。
「你去野外了？」
希羅娜的視線，落在了嘉德麗雅那條白裙上，白裙的下襬沾染了些許泥土與紫色毒液斑點。
那種戰鬥留下的硝煙味，以及略顯凌亂的髮絲，絕不是在學院裡能弄出來的痕跡。
「去做任務了。」
嘉德麗雅隨口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抱著陸砂徑直刷卡回了自己的房間。
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那隻龍王蠍變現，根本沒心情和同齡人閒聊。
如果這隻龍王蠍能順利出手，那就意味著一條新的致富之路被打通了。
道館級寶可夢，起步價200萬，稀有品種甚至能飆到1000萬。
只要每天抓一隻，哪怕按平均500萬算...
一年！
只要一年，她就能給陸砂所有的屬性都配上極品資源！
不，如果每天抓12只的話...
想到這裡，嘉德麗雅抱著陸砂的手臂都不自覺緊了幾分，眼中燃燒著名為搞錢的熊熊火焰。
砰！
隨著房門重重關上。
休息室內，只剩下希羅娜一人。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原本準備好的寒暄卡在了喉嚨裡。
希羅娜抿了抿嘴，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同齡的嘉德麗雅，甚至比她還小一點，已經獨自去野外歷練了。
一股緊迫感，瞬間湧上心頭。
「明天...」
少女輕抿嘴唇，俯身撫摸圓陸鯊的腦袋：
「明天我們也去任務中心，不能被她甩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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