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美人計失敗後,瑪麗亞並沒有因此氣餒。實際上,她很快根據具體情況轉變了打法,一邊轉換美人計的使用方式,走堅韌清純路線。一邊透過工作能力的展示獲得重用,得到更多機會接觸克里斯托弗——對付這種‘正人君子’,她也是有經驗的!
“...哦,我剛剛接到了電話,是夫人打進來的,問boss午餐有沒有時間。”優賣總部,秘書們使用的茶水間裡,瑪麗亞聽到兩位同事說起了麗蓮打電話來的事。
“聽說恰巧在附近的百貨公司購物,和一群富太太一起,逛完了可以和boss吃午餐...真讓人羨慕,神仙一般的日子,不是嗎?”接電話的秘書羨慕地說:“擁有一位年輕的、富有的丈夫,可以盡情過著奢侈舒適、無所事事的生活。”
“如果我未來丈夫能有boss1%的身家,10%的人品,我就很幸福了。”
另一位已婚同事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澤先生1%的身家也是位百萬富翁呢!事實上,我的丈夫只要能在郊區有自己的房子,讓我結婚後能做一個快樂的家庭主婦,而不是在職場上被一些男人騷擾,我就很高興了。但現實沒那麼美好,所以我們都得上班,擠在城裡一間小公寓裡。”
瑪麗亞彷彿不經意地走過去,說:“我聽說,但澤夫人有自己的事業,是一位女作家,還是一位企業家,怎麼可能無所事事呢?”
“或許只是交給別人經營,還有寫作,產出也不是很多啊...”說閒話的同事嘀咕了一句,沒有說更多。其實她自己都知道這話沒什麼說服力,只是不肯承認自己之前的話帶有某種偏見,或者說‘嫉妒’。
這也沒什麼好說的,六十年代的女性選擇太少了,大部分還是指望著結婚改變命運,會嫉妒和富有男性結婚的女性是很正常的。瑪麗亞也不是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只是想要藉此多打聽一些克里斯托弗和麗蓮的事兒,所以順勢就談論了起來。
“...但澤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那樣好嗎?我聽說,但澤太太很喜歡收藏藝術品,但澤先生甚至為他買來了藝術博物館收藏的《草地上的聖母》...真了不起啊!那樣的作品也能買賣嗎?”
“哦,是有這樣的事兒,就我所知,那幅畫價值連城。”同事們也興致勃勃地八卦:“為了保管好那幅畫,但澤先生將掛畫的房間加以改造,確定作品不會因為溫度、溼度而出問題。據說,但澤太太還考慮開一家小型畫館,展出收藏的作品,也更方便儲存那些昂貴的藝術畫作。”
“有幾個但澤先生的合作伙伴,特意要去看那幅畫,也確實看到了,都讚不絕口...這也讓但澤先生有些贊同但澤太太開小型畫館的主意,不然總是到家裡參觀,那算怎麼回事呢?”
瑪麗亞將傾聽者的角色扮演的很好,又像往常一樣,收集了一些情報。然後就在她把聖雷莫公寓塔樓的設計圖紙都搞到手,確定動手的方式、逃脫的路線後,她開始等待一個進入‘聖雷莫公寓’的機會...她沒有等太久,聖誕前夕,克里斯托弗決定舉辦一個派對,邀請優賣的管理層來,這也算是一個高層年會?
瑪麗亞當然不算管理層,不在受邀之列,但在她的刻意設計下,一個一直對她有意思的年輕管理層邀請了她做派對女伴。
萬事俱備,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她極有可能在派對上和麗蓮·但澤遇上。即使派對上客人很多,她作為女主人不可能每一個都關注到,這也是很危險的——她是經過了一些變裝,可變裝又不是變臉!不是沒有被認出來的風險。
最終瑪麗亞還是決定冒險一試,畢竟只是半年前在棕櫚灘打過幾次照面而已,而且當時她是棕櫚灘的度假裝扮,混身上下洋溢著拉丁女郎的風.情。現在的話,她並沒有直接遮掩身上的拉丁味道,那也不自然。她只是透過變裝、染髮、調整儀態等,讓人覺得她或許是有一些拉丁血統,但一定出生於一個嚴謹的英式家庭!
差別這麼大,本來就很不容易認出來了。然後在去派對那天,她還特意裝扮得拘謹,和在棕櫚灘時完全不同。在棕櫚灘時,她是大膽新潮、野心勃勃的選美小姐,而現在,她只是一個進入職場不久,有些過於規矩,不會運用自己‘優勢’,甚至有些學生氣的單純姑娘。
“是住在上西區的公寓嗎?我還以為,像但澤先生這樣的有錢人,結婚以後都會住在宮殿式的豪宅裡呢。”坐著男伴的車,快到聖雷莫公寓了,瑪麗亞故意如此說道。
“哦,其實但澤先生也有宮殿式的房子,在長島,度假用的,我曾去過一次...聽說有錢人都這樣,各地都擁有房產。至於說為什麼要在紐約住公寓,聽說是因為但澤先生和但澤太太都不太喜歡家裡有太多人,如果是宮殿式住宅,光是僕人也要一大堆了吧。”
“呵呵,有錢人的怪癖?”
聊著這些,他們到了目的地,停好車子後就進入了聖雷莫公寓,乘坐電梯到了但澤家的樓層。
推開入戶的雙開門,一個新世界展開。瑪麗亞站在門口,由侍者幫忙脫下外套,就看到了別處從未見過的室內風格...有很明顯的遠東元素,但並不是相對常見的日本風格,也不是中國風過於浮誇的表達,事實上,審美相當剋制,呈現出一種東西方混搭後,和諧又高階的感覺。
這個時代哪見過這個啊?即使瑪麗亞算是見多識廣的女飛賊,也忍不住驚歎。而她的驚歎顯然不起眼,因為第一次來這裡的人都會有類似的驚歎。
“很美,對嗎?據說是但澤太太的設計,她無比熱愛華夏文化...不愧是有名的女作家,審美真是出眾。”見瑪麗亞對這座寬敞的複式公寓驚奇的樣子,有一個認識她,也欣賞她女性高管就靠了過來和她說話,順便聊起了這座房子。
這位女性高管來過幾次這座房子,對這裡瞭解頗多,足夠做個嚮導了。
“對了,我來介紹你認識但澤太太。”這位女性高管之所以會來老闆的私宅多次,當然不是因為工作上的原因(畢竟讓女下屬因為工作經常跑自己的私宅什麼的,沒那個意思的老闆都應該回避)。而是因為她和麗蓮交好,偶爾會受麗蓮邀請。
為此還有人說她閒話,認為是她給老闆辦事的時候討好了老闆娘,走了這一層裙帶關係。
瑪麗亞並不想被介紹給‘但澤太太’,但這種情況下也無法拒絕,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一起去——然後就見到了人群中心的麗蓮。
她是這場派對的女主人,還是大家的老闆娘,哪怕她本身平平無奇,都會是眾人追捧的物件,更何況麗蓮本來就是公認的美女、才女?
而當女高管走過來,和麗蓮介紹瑪麗亞為‘梅麗莎·布朗’時,說實話,她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對方。瑪麗亞換裝的成功是一方面,麗蓮對白人面孔始終有些臉盲是另一方面。有時相同的一張臉,也會被她因為自己臉盲下意識忽略,當作是兩個人呢!
不過,等到人離開了,麗蓮又後知後覺了起來...還是覺得這個‘梅麗莎·布朗’太眼熟了,很像棕櫚灘的‘伊莎貝拉·加西亞’。
有所懷疑的麗蓮找了個理由去了樓上臥室,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張照片...照片正是棕櫚灘時的‘伊莎貝拉·加西亞’,當時她作為晚宴上頗出風頭的人物,被地方雜誌拍了下來。麗蓮離開棕櫚灘時,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問雜誌社拿了一張洗出來的照片......
也是因為反覆看過這張照片,剛剛才能後知後覺眼熟吧?
自己的感覺還嫌不夠準確,麗蓮又捏著照片,悄悄找到自己信任的女僕:“...您瞧這張照片,今天賓客裡那位梅麗莎·布朗小姐,和照片上是同一個人嗎?”
這位女僕和麗蓮臉盲完全不同,是見過一次的人就能記住!這個技能很好用,就是在她的幫助下,麗蓮才沒有在一些社交派對上出錯——然後她仔細看了看照片,又回憶著剛剛見過的那位‘梅麗莎·布朗’,幾秒鐘後點了點頭。
“是的,太太,除非是雙胞胎,不然肯定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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