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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是夢裡的陰溼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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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考核

考核

下一秒,濃重的灰霧湧了上去。

觸手像被高溫灼燒的塑膠,從捏住的地方開始融化、枯萎、直到化為灰燼。

那顆暗紅色的圓球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尖銳的的慘叫。

小林臉色發白,向後連退了幾步,一臉驚詫:“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你不是......”

岑淺轉過頭,看到顧臨硯的靈體不知何時立在自己身後,帽簷壓低,眼底像燃著火焰。

“誰派你來的?”

小林並不回答,只是咧開嘴角:“果然......你的能力已經衰退到這種程度了。顧臨硯,事到如今就別擺那副架子了,那位還有交易想和你——”

顧臨硯對準圓球,五指張開。

下一秒小林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圓球劇烈地掙扎,觸手瘋狂地揮舞,卻被灰霧禁錮在原地。

它的體積在肉眼可見地縮小,表面的青筋一根根爆裂,黑氣四散奔逃。

“怎麼可能?!”

他嚥了咽口水:“隊長,我們好歹也共事了五年,難道你要為了一個新人——啊!”

顧臨硯沒有回答,他的手指慢慢合攏,像掐死了一隻小小的螞蟻。

那個圓球垂死掙扎了片刻,砰得一聲炸開。

小林的身影也隨之變得模糊,彷彿被什麼東西燃燒,化作了一片灰塵。

他徹底倒了下去。

顧臨硯低垂下眼看著那片灰燼,眸色沉沉。

岑淺腦內的尖嘯也戛然而止。

一切都安靜了。

她雙手捂住太陽xue,無助地蹲了下去,驚魂未定:“這是為什麼?他死了嗎?”

“沒有,但不再是造夢師了。”

顧臨硯背對著她蹲下,將那點灰燼收入了手上的金屬盒中,看不清具體神情。

岑淺的腦內轟得一聲炸開。

陳婆婆告訴過她造夢師的能力有多麼獨特,多麼珍貴,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務......可就在剛才,小林的夢泡和靈體就這麼消失了。

他臨死前說,顧臨硯的能力在衰退?

是因為小林背後那位不想讓顧臨硯的能力好轉,所以要除掉自己這個治癒系?

那陳婆婆也想殺自己嗎?

岑淺隱隱約約間察覺,自己似乎被捲進了一群人的爭鬥漩渦之中。

她第一反應是逃走,可自己仍處在這奇異的環境,也不知如何收回靈體。

顧臨硯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想法。

“抱歉,還是把你捲進來了。”他轉過頭:“他把你傳送到了時空較為混亂的地方,但不用擔心,別的人手我已經解決,接下來不會有危險。”

“接下來不管有沒有透過考核,我們都會賠償。”

“陳姨不知道這件事,她只是想讓你快點透過考核。”顧臨硯繼續說道:“那麼考核暫停,我送你回去,以後的事不用擔心。”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臨硯的神態依舊平靜,可岑淺居然聽出了幾分安撫的意味。

這倒是出乎了岑淺的意料。

她還以為......顧臨硯會不擇手段讓自己留下來。

岑淺盯著他低下去的頭。

從這個角度,她能看見他的睫毛——很長,微微垂著,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

哥哥最後靠近的時候......自己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岑淺第一反應是答應顧臨硯的提議。

但直覺告訴她,顧臨硯並不會把自己送回造夢局,而是會直接讓自己遠離和造夢有關的一切。

也就是像從前陳婆婆所說,封存她的能力和記憶,讓她遠離這一切。。

方才的恐懼緩緩褪去,岑淺在心裡盤算起來。

她夢裡的哥哥說不定和眼前的一切有關,現實里老爸的醫藥費還在等著自己。

而顧臨硯很需要自己的能力,又明顯比那邊的人厲害,人品看起來也還不錯......

她還不能離開。

“還能繼續考核嗎?我還是想做一名造夢師。”岑淺堅定道。

顧臨硯的眼底劃過一絲驚愕。

他第一次認真地注視著岑淺:“造夢師的工資和危險幾乎成正比,你......”

“我願意。”岑淺打斷了他帶著好意的提醒。

“這件事對我們二人都有好處,對吧?”

顧臨硯的嘴角似乎微微翹起,他略帶欣賞地看了岑淺一眼,緊接著,表情嚴肅起來。

“治癒系的考核更為嚴苛,未來的上限也更高,我不會為你違反規定。”

他向前邁出一步,踩進了一團憑空出現的霧氣裡。

霧氣散開,露出一條像碎銀鋪成的小徑,蜿蜒向前,延伸進無盡的黑暗中。

“走吧。”

.

岑淺跟了上去。

周圍的景象一直在變,有時是濃霧,有時是旋轉的光斑,有時是一閃而過的畫面——陌生人的臉、開滿花的田野、坍塌的建築。

那些是別人的夢泡,從他們身邊漂流而過,像河面上的浮冰。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夢泡對岑淺有很大的吸引力,讓她不知不覺就像觸碰。

她剛想伸出手,就被轉過頭來的顧臨硯提醒道:“不要做多餘的事,很容易被捲入。”

岑淺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一涉及到和造夢師相關的事務,顧臨硯就會格外嚴厲。

剛才溫和的模樣已經消失不見,這一路上,岑淺已經被訓斥了多回。

她幾乎覺得顧臨硯已經把自己當作了學生。

可緊接著,岑淺就覺得腳底一空,有一陣吸力將她向下拽去。

“啊——!”

腳底不知何時升起了一團觸手似的灰色霧氣,纏住了她的腳踝。

發光的小徑驟然消失,四周變成了一片茫茫的虛空。

她聽見顧臨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隔著很厚的水:“別動,收斂思緒,讓靈體自己回到夢世界......”

但岑淺已經無暇顧及其他。

在墜落的瞬間,她看見了一束熟悉的光芒。

潮水再次湧來,給周圍地一切染上色彩。

她踩上了一片木製地板。

陽光曬在後背上,暖洋洋的。蟬鳴聲從窗外湧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一切都沒有變,和那個夢一模一樣。

而那個人就站在她背後。

岑淺恍惚間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才是夢境,畢竟這裡的一切都更為正常,更為讓她安心。

她逐漸放鬆下來,又意識到了什麼——哥哥還在這裡。

她再次緊繃起來,說不出是緊張還是興奮。

“你又走神了。”繼兄的臉還埋在她的頸窩,悶悶的,透出點親暱的抱怨。

他轉過岑淺的椅子,讓她面對著自己,站直了身體。

“可以嗎?”他問道。

分明是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但在看到繼兄的那一刻,岑淺的心就驟然安穩下來。

剎那間什麼現實生活什麼夢世界都被岑淺拋擲腦外,她挺直了脊背,看著繼兄離自己越來越近。

岑淺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可等了半晌,卻始終沒有等到對面的下一步。

岑淺小心翼翼地抬頭,卻看見繼兄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捧住了自己的雙頰:“在想什麼?”

彷彿有一股熱血衝上頭頂,岑淺剛要欲蓋彌彰地狡辯,卻感覺有隻手扣在了自己的後腦。

繼兄湊了過來,親上了她的嘴唇。

先是從嘴角開始蜻蜓點水般一碰,然後慢慢碾磨,一點點吮吸著她的下唇。

被觸碰的地方彷彿竄過了一層電流,岑淺覺得渾身都酥麻起來,飄飄乎乎仿若躺在雲端。

但下一秒,繼兄的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向後壓去。

他的吻也隨之變重。

岑淺幾乎要溺死在這片檀木香中,她被動的揚起脖頸,眼角幾乎沁出淚花。

繼兄停頓了一瞬,離開了她的嘴唇。

岑淺急促地呼吸了片刻,低聲念道:“哥哥......”

尾音旖旎,也不知是求饒還是邀請。

下一秒,繼兄又覆上來。

這一次更深。

他的舌尖抵開她的唇齒,強硬地攻城略地,而岑淺的大腦徹底空白了,雙手不知不覺攀上他的肩膀,指尖繞到他的頸後,觸到了他後頸的皮膚。

微微發燙的。

可能過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

繼兄終於放開了她的唇。

但二人依舊額頭相抵,呼吸交纏在一起。

岑淺的眼中有些迷離,卻近乎貪婪地捕捉繼兄表情的變化,感受著停留在嘴唇的溫度。

記憶中的繼兄總是彬彬有禮,溫和但冷淡地對待所有人,只有在和她相處的時候,才會露出一些深藏的佔有慾。

就像現在,他的眼角眉梢都透著柔情,實際強硬地將她禁錮在懷裡。

分明前不久她才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夢境,可分明有些更深遠的記憶朦朦朧朧地出現在了腦海。

這裡......到底是哪裡?

“哥……”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你到底是誰?”

男人的眼睛近在咫尺。

那雙碧藍的、和顧臨硯一模一樣的眼睛,像一汪被陽光曬暖的湖水。

但湖水之下,似乎湧動著另一層她看不懂的東西。

“自然是哥哥。”他說。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男人沉默了一瞬。

他垂眸,認真地看著岑淺的眼睛:“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什麼意思?”

他的指尖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我只會生活在這裡。”他說,“活在你的夢裡。當你想起我的時候,我便是存在的。”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岑淺的喉嚨發緊。她想問更多——你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我想象出來的?我們以前是不是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你認識一個叫顧臨硯的人嗎?

但繼兄用指尖抵住了她的嘴唇。

很輕很輕,像羽毛落在花瓣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別問了,你該醒了。”

世界開始震動。

畫面開始扭曲,他的臉在她視線裡變得模糊,像隔了一層起霧的玻璃。岑淺伸手去抓他的衣領,可手指穿過了他的身體。

“下次,”他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直接來夢裡找我。”

還有一聲很輕很輕的感嘆,但岑淺聽到了——“真想把你永遠留在這裡啊......”

白光吞沒了一切。

岑淺猛地睜開眼。

她聞到了麥稭和田野的味道,乾燥的,溫暖的,帶著泥土的腥甜。

風從耳邊吹過,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她正躺在誰的身上,似乎還能感受到那人的體溫和心跳。

陽光曬在她後背上,暖洋洋的。

岑淺怔了一瞬,發現自己的手指還攥著這人的衣領,就像在夢裡拽著繼兄的衣領——

不對!

她一抬頭,對上了一雙冷肅的,嚴厲的眼神。

顧臨硯正被她壓在身下,躺在一片麥田裡。

他那身挺闊的制服被壓出了褶皺,身上也沾了草屑,又顧及著二人的距離感,雙手沒有使力,向兩邊攤開。

麥浪在他們身邊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際。

“躺夠了嗎?”帶著微微訓斥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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