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沈白被鬧鐘叫醒，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他的腦袋昏昏沉沉，昨晚幾乎沒怎麼睡。
昨夜他一直在思考怎麼彌補破曉的短板。破曉成員的武器材質已經是目前最先進的合金，但昨晚面對高等級魔物還是很難破甲。現在的武器去打學徒級魔物都已經吃力，靈氣復甦後面對更高等級的魔物，恐怕連破防都難。
除了裝備，破曉還缺乏對超凡力量的運用和爆發回覆的手段。
不是人不行，是技術不行。
他需要一套完整的體系。
他想起了系統的擴充套件功能——消耗進化點可以新增新的能力。
但系統的功能不是憑空創造，而是需要一個基礎的框架和設定，並有最基礎的概念理解。
就像小橙和靈犀之眼在現實中都有對應的實物和基礎資料。
系統的作用是整合、最佳化並實現。
這些年他收集了不少資料。鍛造學、材料學、生物化學、能量傳導學……都在小橙的資料庫裡。
系統也提供過一些資訊，還有他的一些設想，零零碎碎的，像散落的拼圖。
他透過小橙反覆推演，在意識裡搭建框架。
公式、手法、材料特性、能量路徑——成千上百個節點在他的意識中一一歸位，最終形成三棵相互關聯的知識樹。
煉器學、符文學、藥劑學。
三門學科的基礎框架在他腦子裡，但還只是一堆鬆散的念頭。
他開啟系統的功能擴充套件介面，用進化點把它們定型。
擴充套件確認後，那三棵知識樹驟然凝實。公式變得更精確，手法變得更清晰，原本模糊的地方也被系統補全。
【消耗進化點：300】
【煉器學、符文學、藥劑學已生成（綠色·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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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起身去廚房，煎了兩個雞蛋，熱了牛奶。
沈恬的房間門關著——今天是週六，她要睡到自然醒。他把早餐放在鍋裡，貼了張便利貼：「牛奶趁熱喝。」
他走出單元門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單元門口，劉峰站在車旁，拉開後座車門。
「先生。」劉峰微微點頭。
沈白沒有立刻上車，而是看了他一眼。「胸口和肩膀的傷怎麼樣？」
「皮外傷，不礙事。」劉峰說。
「別硬撐。」
劉峰沉默了一瞬：「是。」
沈白坐進後座。劉峰關上門，回到駕駛位。
轎車開出小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往曙光研究院駛去。
研究院設在魔都西郊的一片獨立園區裡。這裡原本是一個廢棄的科研基地，曙光集團買下後改造了這裡，地下三層、地上五層，安保等級與總部同級。
選址的原因很簡單——這裡遠離市區，萬一實驗出問題，不會波及普通人。
轎車駛入地下停車場，李舟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
「先生。」李舟微微欠身。
李舟今年三十一歲，西裝革履，面容清瘦。
八年前，二十三歲的他創業失敗，又查出骨癌，站在橋上準備結束一切。是沈白拉住了他，給了他第二次生命。那之後不久，沈白便賜予了他使徒皮膚——他是最早獲得皮膚的人，也是沈白最信任的左右手。
如今，他是龍國最年輕的世界前十強企業掌舵人。外界都只知道曙光的老闆是李舟，沒有人知道他只是站在臺前的代言人。
「屍體呢？」沈白問。
「所有屍體，一共三十具。都在冷庫裡。」李舟轉身帶路，「顧博士已經在等著了。他從昨晚就一直待在實驗室，不肯走。」
沈白點頭。
兩人穿過兩道安全門，進入一間白色的實驗室。
實驗室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一個頭發花白、戴著厚眼鏡的老人趴在操作檯上，用鑷子小心地夾著一片鱗甲，對著顯微鏡仔細觀察。
「顧博士。」李舟喚道。
顧維鈞沒有反應，依然盯著顯微鏡。
「顧博士！」李舟提高聲音。
顧維鈞猛地抬頭，眼鏡差點掉下來。他看向李舟，又看向旁邊的沈白，眼中還殘留著那種科學家發現新大陸時的興奮光芒。
「先知！」
顧維鈞放下鑷子，快步走過來。
「您來得正好！這些屍體——」
「我知道。」沈白打斷他，「鱗甲硬度莫氏7.5，血液含高能量有機分子，微觀結構是新型蛋白質聚合體。」
顧維鈞愣了一下：「您怎麼知道？」
「來的路上我已經看過小橙的分析報告了。」沈白說，「顧教授，直接說用途吧。」
顧維鈞推了推眼鏡，迅速切換到專業模式：「鱗甲可以製成防護裝備，防彈、防刺等綜合性能超過現有材料。利爪和牙齒的硬度接近金剛石，適合做冷兵器。血液和肌肉組織中的能量物質——如果能提取並穩定化，可以製成強化藥劑，臨時提升人體機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說實話，我們的技術還無法完善處理。目前只能做簡單的物理加工——切割、打磨、層壓。」
沈白點了點頭。這正是他今天來的目的。
「小橙，把昨晚我整理的那三門學科的基礎資料共享到研究院的資料庫。給顧教授開通最高許可權。」
「收到，主人。」
很快，顧維鈞口袋裡的平板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彈出一個新文件夾，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三份文件——《煉器學基礎》《符文學基礎》《藥劑學基礎》。
他點開第一份，目光掃過目錄，瞳孔驟然放大。
「這些……這是您寫的？」
沈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夠不夠用？」
顧維鈞快速滑動螢幕，越看越激動。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
「這些理論……如果成立，可以顛覆整個材料科學……」他抬起頭，聲音微顫，「先知，這些東西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能用就行。」
沈白說，「我給你八天時間。在那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成品。」
顧維鈞想說「八天不夠」，但看到沈白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看平板，又看了看冷櫃裡的魔物屍體，咬了咬牙：「八天就八天。我住實驗室。」
「需要什麼直接跟李舟說。」
沈白轉身離開實驗室。李舟跟上來。
「先生，顧博士他——」
「沒事。」
沈白說，「狂熱是最好的燃料。你多盯著點，別讓他把自己累垮了。」
「明白。」
接下來，該補齊另一個短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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