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出海前，白尋跟趙群君兩人在貨櫃內發現了一個新的包裹，包裹上夾著一張紙條。
趙群君看到紙條後，連忙過去將它撿了起來。
「上面寫的什麼？」
「你難道不應該先關心這張紙條本身麼？這可是紙啊。」
白尋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方舟上不缺金屬，海里打撈也能提供源源不斷的零件，但唯獨紙張相當稀有。
看起來方舟沒辦法利用海里的植物來製作紙漿。
白尋到現在見到寫了字的東西，要麼是螢幕，要麼是鐵板，紙還真是第一次見。
但見慣了紙的白尋一時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玩意的稀缺性。
於是白尋解釋道：「用紙也要傳遞的資訊，想來應該更加珍貴。」
趙群君捏著下巴：「好像也對，不過紙上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陳滄瀾那傢伙已經把塗層給我們送來了，讓我們看著點用，只需要把塗層塗抹到潛水裝置表面，塗層自己就會沿著表面均勻覆蓋。」
趙群君拿著紙條看了眼，補充道：「哦，他讓我看完別丟，到時候再還給他，真摳門，這紙條我要是拿去回收能賣不少錢。」
「這種事直接發信息通知不就行了？」
白尋不理解陳滄瀾的想法，總不能是在兄弟面前顯擺吧，那還提還的事情幹嘛？
「不知道，可能有些東西需要用紙條傳遞也說不定，好了，趕緊出海吧。」
趙群君催促著離港，同時決定今天嘗試更深的區域，九千米。
很快三人就遠離了方舟，趙群君四下張望，確認沒有任何人跟上來之後，他才有些嚴肅地對白尋說道。
「白老弟，你遲早是要進上層的人，但你可能不清楚上層的一些規矩，所以趁著出海這個機會，我要跟你說明一下。」
「嗯，我確實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不能在方舟上說的？」
即便出了海，距離方舟有了一定的距離，趙群君也顯得有些猶豫。
「要不，我不聽了？」
白尋也不想為難趙群君。
況且白尋其實對解開方舟的秘密並沒有那麼急切。
又不給獎勵，也不是支線，除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外，沒有啥用。
或許這些資訊可以帶出去跟李銘棋他們交換？
這樣要是以後有探員進入到同樣的世界，也不至於兩眼一黑不知道該怎麼攻略。
就是白尋也不確定自己已經參與過的迴響，能不能讓其他人重複完成。
本來只是0-1之間的新手教程副本，最後變成了4.7的高危副本，誰能想得到呢。
「不，你一定要聽，而且要牢牢記住，不然你在上層很容易出問題。」
趙群君也不再糾結：「到了上層後，你作為打撈員一定會去參與深海考察，不管什麼時候下海，下海前一定要記錄好下海的人數，這個數字你一定要刻在顯眼的地方，上岸後要第一時間核對數量。」
「是會多一個人，還是少一個人？港口不是會有核查程序嗎？」
「那玩意也就是打撈員用用，深海考察是要下潛到一萬五千米以下的區域，用的玩意也更高階。」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如果你在上層接到了船長的指令，一定要拒絕，方舟上沒有船長，沒有船長這件事不算秘密，但上層有些人偶爾會收到來自船長室的指令，這個你不能在中下層透露出去。」
「是擔心中下層因此混亂嗎？」
趙群君搖了搖頭：「中下層一旦大面積傳開，那麼中下層的人也會開始收到船長的指令，中下層人數眾人，總可能會有人執行那些指令。」
白尋開始覺得有些邪門了。
我到底進入的是一個科幻的副本，還是一個靈異副本啊？
方舟沒有想像中那麼平靜美好。
白尋瞥了眼趙千纖，她對於趙群君的這些言論沒有表現出半點詫異感，想來已經在之前不知道多少次出海後，得到了很完善的教育。
不行，得抓緊完成主線支線了。
白尋隱隱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追趕自己，方舟只會在這片海域停留三十天，三十天後呢？
按理說方舟完全可以停在這裡，一直到搜尋到殘骸，但方舟卻選擇三十天就離開。
殘骸應該是很重要的，值得花時間去打撈的東西。
在這片茫茫大海上，方舟啟航又能駛向何處呢？
起碼在白尋看來，方舟開與不開都沒什麼區別，起碼現在方舟還有個明確的目標。
距離三十天看起來確實相當充裕，滿打滿算從進入副本到現在也沒有超過二十天，但凡事總是要留點餘量。
「我都記住了，你當初上層出現問題，是不是也跟船長的指令有關係？」
趙群君搖頭：「不可說。」
白尋撇撇嘴，謎語人真討厭啊。
「行吧，差不多也快到地方了，今天演練後，明天是不是就該正式打撈了？」
白尋將注意力轉移到主線上來。
「我覺得沒問題，九千米來熱身正正好。」
趙群君對自己的能力同樣有信心。
今天下海打撈，趙群君的運氣依然不是特別好，不過九千米的深度好東西還是不少，趙群君靠自己也搜尋到了接近四萬信用點的物資，他高興得在生命呼吸液裡手舞足蹈，還得意地跟白尋炫耀。
白尋有些受不了趙群君在水下的表現，乾脆又找了根金條，趙群君一下子就安靜了。
「你是吸金體質麼？怎麼走路都能碰到金條啊？」
上岸後，趙群君都快無語了，他親眼看到白尋的潛水裝置撞上一塊漂浮在海中的金條。
金條沒有沉底而是在海里漂著這種事白尋也見怪不怪了，這海下就算牛頓來也得淹死。
「這就是運氣吧？」
白尋看到趙群君這個態度，心想算是差不多了。
在海下，白尋要求趙群君必須聽自己的話，不能胡亂調整方向。
聯合打撈本來就需要一個主導，這兩天的聯合打撈其實就算是雙方的主導權爭奪，看看誰在海面下的表現更好，誰就做那個主導。
趙群君在這兩天打撈後，對白尋已經是心服口服，聽趙千纖講白尋的事蹟還覺得沒那麼離譜，親眼看到後那是真離譜，太有衝擊性了。
「白老弟，明天在海里，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趙群君拍拍胸口，果斷表態。
「放心吧，我們會活著打撈回殘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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