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於雲層之上閒聊了起來，無所不談。
直至兩個多時辰後，龍皇施雨完畢，和秦寧也算熟絡了不少。
他發現這個年輕人，對於大道的認知與見解都十分深奧。
完全不比自己這個一品正神差了多少，甚至有之過而無不及。
天下間竟有這樣一位奇人，很難讓得龍皇不感到驚訝。
他活了一把歲數，竟不知，這世間竟還有如此人物的存在。
而且，對方的道行深不可測，但身上卻似乎並沒有『神力』的存在。
也就是說，眼前的秦寧，應該是沒有被天道敕封過的修士。
「龍皇可曾聽聞過那雲水江中的妖蛟？」秦寧忽然詢問。
聞言，龍皇微微一愣，隨後點頭，「本皇一覺睡了百年，這次初醒不久，倒也聽說過一些，實不相瞞，此次外出，便是為了要前去那雲水江的出海口岸處檢視一番，莫非先生也是？」
「不錯。」
秦寧笑道，「我聽說的是，這妖蛟曾經殘害了一村之人，並且百年前，負責管轄我所在道觀的城隍，途經雲水江時，也被那妖蛟拖入了水中，秦某此番前來，便是想要查清這些事情的真假。」
還在道觀之時，秦寧便試著掐算過了，但所得資訊卻不多。
而且，在這些資訊之中，他似乎發現了一些端倪，為了搞清楚真相究竟是什麼，這才親自跑了這一趟。
當然，這次出門，卻不完全只是為了這頭妖蛟，雲水江出海口岸，往北千里左右的『翠嫣山』，才是秦寧此行的最終目的。
翠嫣山。
又稱狐山，歷來一直都是狐族的棲息之地。
此前曾在觀中養傷的狐仙雲妙，秦寧之前算到對方將有大劫，故而在她離開之時，給予了一根自己的髮絲。
如今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她那一劫，是否已經到來，如今情況又是如何？
「既是如此，先生，我們不妨一道同行？」龍皇開口相邀。
「好。」
秦寧笑著點頭，「正愁路上無伴呢，聽聞那望江城中的酒，很是不錯，到時候秦某可得與龍皇多飲幾杯。」
……
很快，兩人結伴，一路往東而去。
隨著龍皇的離開，雲瀾城上空的烏雲，漸漸散了。
皇宮之內。
一座古老殿宇外。
晉皇秦淵獨自一人站在這裡，他抬頭望著那消散而去的烏雲，不禁皺眉。
不知為何，從剛才開始，秦淵便總感覺那雲層之中，似乎有著什麼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收回目光，又看向那剛被大雨沖刷過的地面，他沉默不語，看不出心中究竟是在想著什麼。
雲瀾城大旱了這麼長的時間，自己今日登基，卻突然下了這麼一場甘霖。
這讓得從來不信鬼神氣運之說的秦淵，心中竟也不自覺地有些動搖了起來。
又想起當初歸晉時，在山中碰到的那隻巨大白虎。
「莫非這世間……真的存在著我所不曾觸及過的那些東西嗎？」他眉頭更皺，忍不住自語了一聲。
「陛下。」
這時，只見身後，已被授封為晉國丞相的李文走了過來，「涼州急報，林謙大軍近日來已連破數城，照此情況下去，只怕很快就會兵臨雲瀾城下，需儘快調集邊軍回防。」
「邊軍不可動調，也沒有到需要動調的時候，比起林謙，齊、魏、燕、趙、楚五國更該提防，如今我晉國內亂，五國虎視眈眈，一旦邊關稍有鬆懈，那便是國破人亡。」
「況且，若連一個小小林謙，都需要寡人將邊軍調回，那這皇位，寡人不坐也罷。」
……
株洲。
望江城。
日落時分，秦寧與龍皇來到了這裡。
「如今的戰事，始於晉國西北的涼州，而此地位於晉國東岸，倒沒有受太大的影響。」
兩人行走在城中的街道上，龍皇看著那人來人往的繁華景象，不禁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與那人心惶惶的涼、青兩州對比起來，這株洲，仍可謂太平盛世。」
「表面的太平罷了。」
秦寧搖頭，「晉國內亂，又有周遭五國虎視眈眈，這段時間，各地民夫與百姓可沒少被徵調，望江城位於出海口岸，商運繁華，因此，即便也被徵調了不少人，但城中依舊有不少來自各地的商客。」
「但商客也只是商客了，在這繁華的景象下，城中不知多少家庭，早已分崩離析。」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名為『雲水來』的酒館中。
酒館的生意看著不錯，畢竟而今已是黃昏時分，夜色將至，在城中忙碌了一天的客商們，大多都會在這個時候找個地方小酌幾杯。
秦寧二人剛坐下不久，便見夥計迎了上來，笑臉盈盈的問道，「二位客官，吃點什麼？」
「隨便上幾個菜，再來一壺好酒，聽說你們這雲水來的酒，很是不錯，今日我二人便好好嚐嚐。」秦寧說道。
「好嘞客官，您就放心吧，凡在城中來往的客商，只要是喝過我們這兒的『雲水釀』，就沒有誰說不好的，保準你們喝了之後，也讚不絕口。」
「哦？雲水釀？這名字聽著倒有些意思，莫非還與那雲水江有什麼關係不成？」龍皇好奇。
「是的。」
夥計點頭，耐心講解道，「咱們這的雲水釀，它之所以叫雲水釀，便是因為從原料的清洗到浸泡，以及後續的蒸餾，都是用的雲水江中之水，就連鍋爐，也都是用那江中之水，先浸泡三天三夜，才開始釀製。」
聞言，秦寧也不由得好奇了起來，「哦？你一個夥計都能知道這些，而且還願意說給我們聽，豈不是說，這望江城中，各家酒樓都會此釀酒之法？」
「但為何我二人一路過來，卻見其它酒樓的生意遠不如你們這雲水來？」
夥計嘿嘿笑道，「釀酒的方法雖然都一樣，但也得看是誰釀的不是？」
「不瞞二位客官，店裡所有的酒，可都是咱們掌櫃親自釀的，獨門手法、獨家選料，至於是什麼手法，選什麼料，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反正咱這兒的酒，就是比城裡其它地方的好喝。」
「聽你這麼說，那就更得好好嚐嚐了，酒的話，直接上兩壺吧。」秦寧開口。
「好嘞客官，稍等，我這就去讓後廚安排。」
夥計笑呵呵地應了一聲，隨後便是轉身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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