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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警在手:我在利比亞建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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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4章 贖罪日

10月6日,上午十點零四分,的黎波里。

奧馬爾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放著一杯還沒有喝的茶,窗外是地中海方向的陽光,明亮,乾淨,這個季節的的黎波里天氣總是好的,好到讓人覺得世界太平。

門開了,馬哈茂德進來,把一張紙放到桌上,「解開了,」他說。

奧馬爾低頭看那張紙。上面是截獲的開羅廣播電臺的加密訊號,埃維利亞的通訊單元實時解碼,內容只有三個字:行動代號。

他把那張紙翻過去,拿起茶,喝了一口,「埃維利亞那邊,」他說,「確認她們的位置。」

馬哈茂德已經在往外走,「我去,」他說,把門帶上。

奧馬爾一個人在那個辦公室裡,把系統介面開啟,把那五個座標調出來,一個一個看了一遍。五個紅點,分佈在西奈半島和戈蘭高地的補給縱深裡,每一個他都能說出它的儲備規模、守衛配置、以及它在這場戰爭的整個後勤體系裡的位置。

他把那五個紅點在腦子裡按優先順序重新排了一遍。

外面傳來遠處的什麼聲音,他抬起頭聽了一下,什麼都沒有,只是街上的車,只是的黎波里普通的上午。但他知道,在距離這裡將近兩千公里的地方,蘇伊士運河的西岸,今天上午十點零五分,第一批炮彈已經落下去了。

他知道那個時間,知道那個地點,知道那枚炮彈落下去之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是他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知識,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人擁有這種知識,沒有任何將軍,沒有任何情報局,沒有任何超級大國的衛星能在今天上午告訴他那枚炮彈落下去之後的十天會是什麼樣子。只有他知道。

但他知道的那個版本,是一個沒有他的版本。今天以後,那個版本會開始和他知道的歷史出現偏差,偏差有多大,取決於埃維利亞和那五個座標。

第一個:西奈北段的彈藥中轉站,鷹國在開戰後四十八小時內會向這裡調運第一批緊急補充,如果這裡在補充到達之前被清掉,前線的消耗會提前兩天觸發臨界點。

第三個:那個西部中轉站,埃維利亞臨時加進來的,流量異常的那個,是整個補給體系裡最隱蔽的冗餘節點,也是最致命的——因為它是備用的,所以對方在主線出問題的時候會優先依賴它,但它已經不在了。

他把介面合上,拿起了桌上的第二杯茶——第一杯已經涼了。

戰爭打響後第十四小時,西奈北段,凌晨。

埃維利亞和她的五個人分成兩組,在目標外圍兩公里處完成了最後一次位置確認。沒有月亮,沙漠的夜黑到一定程度之後反而有一種質感,像是空氣本身變厚了,把聲音也壓住了,只剩下風。

目標是一個地下彈藥庫,地面上的標誌是三個金屬通風管,知道看什麼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不知道的人會把它當成普通的沙漠設施。埃維利亞在七個月前的偵察報告裡已經標註了通風管的位置,今晚那三個管子就在她的正前方,和報告裡的座標完全一致,沒有任何偏移。

她舉起手,五根手指,然後三根,然後一根。

行動。

系統精英步兵的夜間行動能力,在這片沙漠裡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不是因為她們更勇敢,是因為她們的感知範圍、移動精度、以及對目標區域地形的掌握程度,和這個時代任何特種部隊相比都是代差。守衛的換崗時間是七十二分鐘一次,這個數字是七個月的監聽積累出來的,今晚的換崗時間和那個數字一秒不差。

二十一分鐘。

從外圍進入,到撤出,二十一分鐘,沒有任何接觸,沒有任何聲音,那個地下彈藥庫裡現在有一件東西,它會在六小時後工作,工作的結果是那個庫裡的所有東西都不會再有機會被運到前線。

兩組在撤退方向三公里處匯合,所有人,沒有任何損失。

埃維利亞在黑暗裡數了一遍,五個人,都在,她把手放下,轉身,繼續走。

10月7日,上午,的黎波里。

戰報進來了,不是官方渠道,是埃維利亞的系統通訊單元實時截獲的戰場頻道——埃及第二集團軍和第三集團軍的渡河進展,比歷史記錄裡的同等時間節點快了將近四個小時。

不是因為他們更強,是因為對面的反應慢了。

對面的反應慢了,是因為某個指揮官在凌晨收到了一份報告,報告說北段的彈藥補充會延誤,延誤原因不明,建議暫緩某部分的反擊行動,等補充到位再推進。那個建議是正確的,在任何軍事邏輯裡都是正確的,但它讓對面失去了最關鍵的四個小時。

奧馬爾把那份戰報放下,拿起了下一份。

馬哈茂德在旁邊坐著,看著他的表情,「你知道為什麼,」他說,不是問句。

「知道,」奧馬爾說。

馬哈茂德沒有再說什麼,把他面前的那份文件繼續往下看,兩個人在那個辦公室裡各自看著各自的東西,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邊界,那道邊界隨著時間慢慢移動,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被重新丈量。

10月8日,第二個目標。

戈蘭高地北側,一個偽裝成農用倉庫的武器儲備點,守衛配置和七個月前偵察時的記錄完全一致,甚至比奧馬爾預期的還要輕——因為這場戰爭開打時對方的注意力在南邊,北邊的縱深被認為是安全的,沒有人會動它。

沒有人,除了埃維利亞。

這次用了十七分鐘。

比第一次快了四分鐘,不是因為趕,是因為第一次的每個動作都校準過了,第二次每個人都知道在哪裡該快,在哪裡該停,那種精度不是訓練出來的,是那種只有在系統支撐下才能達到的對細節的掌控——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個移動路線,每一個守衛的視線盲區,都不是猜測,都是計算。

當天下午,戈蘭高地方向的戰報變化了:敘利亞裝甲部隊在某個山口的推進速度,超過了任何歷史記錄裡的預期,超過的原因,對面的指揮官在戰後報告裡寫了一句話——我們無法解釋為什麼那個節點的支援彈藥沒有按時到達。

奧馬爾在深夜讀到這句話的時候,把那份戰報放下,在那個句子旁邊畫了一道線,然後把文件摺好,放進了他的私人資料夾。

10月10日,第三個,第四個。

這兩個在同一天,相隔六小時,兩組人分別行動,在奧馬爾事先設計好的時間窗口裡各自完成,然後在預定的匯合點會合。

第三個目標清掉之後,前線某部的炮兵連在彈藥耗盡後等待了將近十個小時才等到補充——十個小時,對一場戰爭來說是一個下午加一個夜晚,是對面可以做很多事的時間,但那十個小時裡,對面自己也有問題,所以那個視窗沒有被完全利用。但它造成了一個結果:那個部分的防線壓力驟降,阿拉伯聯軍在那個方向推進了十二公里,那十二公里在戰爭結束後的停火線談判裡,成為了一個籌碼。

第四個目標清掉之後六小時,奧馬爾收到了一份截獲的電報,發報方是鷹國駐特拉維夫的軍事顧問團,收報方是華盛頓。電報的內容很短:當前戰場態勢與所有預案出現系統性偏差,建議評估是否存在第三方介入,原因不明。

奧馬爾把這份電報看了兩遍。

「第三方介入,原因不明。」

他把電報放下,在心裡把這句話放了一會兒,感受到了它的重量——不是成就,是確認。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不對,但他們不知道是什麼,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是誰。這種不知道,比任何他們知道了的結果都更有價值。

他把那份電報放進了同一個資料夾裡,放在戈蘭高地那份報告的後面。

10月12日,第五個。那個西部中轉站。

這是埃維利亞在七個月前臨時加進來的那個,流量異常的,被她判斷為戰時冗餘節點的那個,奧馬爾在方案上加了第五個圈的那個。

這次是埃維利亞自己帶一個人去的,不是全隊,是兩個人,因為那個目標的守衛配置在開戰之後做了調整,反而變輕了——對方把兵力集中到了他們認為更重要的地方,這個冗餘節點被認為不需要那麼多人守。

他們認為不需要。

這個判斷讓埃維利亞在現場做了一個臨時決定:用的時間更短,但打擊更徹底,不只是清掉儲備,是把這個節點的功能永久性地破壞掉,讓它在這場戰爭剩餘的時間裡完全失效。

她用了九分鐘。

九分鐘,兩個人,把一個被設計成在主線斷掉之後能獨立支撐兩週的節點,變成了一堆在沙漠裡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的廢鐵。

10月14日,上午,的黎波里。

星盾國前線指揮部發出了這場戰爭裡最重要的一封內部電報,埃維利亞的通訊單元在它發出十七分鐘後截到,解碼,送到了奧馬爾的桌上。

電報很長,奧馬爾把它從頭看到尾,把每一行都過了一遍,然後把他認為最重要的那一段重新看了一遍:

「當前補給中斷已造成系統性影響,多個前線單位報告彈藥臨界,預備隊排程受阻。更令人困惑的是,補給中斷的模式顯示出選擇性——被破壞的節點均為次要或隱蔽節點,而非主要幹線,這表明對方掌握了我方補給體系的詳細結構,包括備用路線。我方情報部門目前無法確認來源。建議最高指揮部立即評估情報洩露的可能性,同時著手重建備用補給路線。」

選擇性。次要或隱蔽節點。對方掌握了詳細結構,包括備用路線。

奧馬爾把這段話在心裡放了一會兒,感受到了某種他很少感受到的東西——不是滿足,是那種一件事做對了之後,結果印證了你每一個判斷的那種感覺,精準的,清晰的,不帶任何僥倖的。

五個節點,每一個都是非主要的,每一個都是隱蔽的,每一個都在對方的備用體系裡,不在主幹線上。他選這五個不是因為它們容易打,是因為它們被打掉之後產生的效果,會讓對方感覺到一種他們無法解釋的系統性失靈,而不是一次明顯的定點打擊。定點打擊可以被理解,可以被應對,系統性失靈會讓對方的指揮體系消耗大量精力在內部排查上,那些消耗在精力上的時間,就是前線的視窗。

他把那份電報放到那個資料夾的最上面,合上,鎖進了保險櫃。

馬哈茂德在門口,「埃維利亞,」他說,「回來了。」

奧馬爾把手裡的文件放下,站起來。

馬哈茂德沒有進來,就站在門口,把那個訊息說完就走了,他從來不在這種時候多留,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退到哪裡去。奧馬爾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消失,然後是另一組腳步聲,更輕,更穩,靠近,停在門口。

她進來的時候,和三月那次一樣——步子一樣穩,手裡提著密封文件夾,臉上有沙漠留下來的印記,眼神和出發前沒有任何區別。

她把文件夾放到桌上,「五個,全部完成,」她說,「全員安全。」

奧馬爾把那個文件夾拿起來,壓在手裡,「你在那個西部中轉站,」他說,「九分鐘。」

埃維利亞看了他一眼,「您怎麼知道是九分鐘?」

「我推演過,」他說,「我估計是十到十二分鐘,你比我快。」

埃維利亞沒有說話,等著他說下一句。

「那個節點的處理方式,」奧馬爾說,「徹底破壞,不只是清空儲備,」他把那份星盾國的電報從桌上拿起來,推到她面前,「是對的。」

埃維利亞把那份電報拿起來,看了一遍,看到「對方掌握了詳細結構,包括備用路線」那一行,停了一秒,繼續往下看,看完,把電報放下。

「他們在找,」她說。

「找,」奧馬爾說,「讓他們找。他們找到的時候,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找到了也沒有用。」他停了一下,「休息三天。」

埃維利亞點了點頭,拿起她自己的記錄本,走出去。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裡只有奧馬爾一個人,窗外是的黎波里的午後,地中海的光斜斜地照進來,把那個辦公室裡所有的東西都打成一種乾淨的金色。

他在那個光裡坐著,沒有動,把這場戰爭裡發生的每一件事在腦子裡走了最後一遍——五個座標,五次行動,前線戰報的每一次變化,那份星盾國電報裡那個困惑的指揮官,以及華盛頓那句「第三方介入,原因不明「。

原因不明。

他們不知道是誰,不知道是什麼,不知道從哪裡來。那個不知道,會在某一天變成一個名字,那個名字他現在還不知道,但他知道它會出現,因為那種規模的、選擇性的、精準的介入,在這片土地的情報歷史上會是一個異常,異常會被注意,注意之後會被命名。

等它出現的那一天,他會知道。

他把那個想法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生活還在繼續,街上有人,有車,有一個孩子在追一隻貓,貓跑掉了,孩子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別的地方去了。

奧馬爾看著那個孩子,看到他轉身走遠。

兩千公里外,那場戰爭還在打,還有人在死,還有指揮官在困惑地盯著一份他無法解釋的補給報告。這裡的孩子在追貓,貓跑掉了,孩子去找別的事做了,生活繼續。兩件事同時是真實的,這種同時真實是這個世界最古怪的地方之一,他想了一下,把目光收回來,回到桌上,繼續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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