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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的危機:王妃愛追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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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第263章 衡衡,這不是真的對嗎?

可隗菱紗此刻早已聽不進任何勸阻,耳邊反反覆覆迴盪著那句“一箭穿心、墜崖殞命、屍骨無存”,腦海中一遍遍閃過沈錦璐明媚溫柔的笑臉。

她們是極好的朋友,相交相知、情同姐妹。她始終記得沈錦璐的溫柔善良、熱忱赤誠,記得她待人溫和、處世坦蕩,記得她一次次溫柔相助、真心相待。

那樣美好的人,怎麼會驟然離世、屍骨無存?

她不信,絕不相信!

隗菱紗一把推開丫鬟的攙扶,眼底蓄滿了驚恐的淚水,死死盯著眼前的食客,聲音顫抖破碎,一遍遍追問:“說啊!你們快說清楚!錦璐她到底怎麼了?!”

那幾名食客見她情緒崩潰、神色癲狂,嚇得渾身緊繃、戰戰兢兢,不敢再隱瞞,硬著頭皮低聲複述:“回夫人……是真的,坊間傳遍了,崇禮縣主秋獵遇刺,被黑衣人一箭穿心,墜下懸崖,搜尋五日,屍骨無存……已經確然殞命了。”

最後幾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利刃,狠狠刺穿隗菱紗的心臟。

轟然一聲,她腦中所有思緒盡數崩塌,眼前瞬間天旋地轉、漆黑一片。

渾身的力氣瞬間被徹底抽離,身軀軟軟向前倒去,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少夫人!!”

丫鬟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伸手死死扶住她軟倒的身軀,一旁隨行的婆子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穩穩托住暈厥過去的隗菱紗,驚得面色慘白、渾身發抖。

“快!快去請大夫!速速去告知少爺!少夫人出事了!”婆子急得聲音發顫,厲聲朝著門外的小廝喊道。

小廝不敢耽擱,神色慌張,立刻轉身飛奔而出,一路疾馳去尋大夫、通報諸葛衡。

丫鬟與婆子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暈厥不醒的隗菱紗,步步小心翼翼,將她穩穩安置在後院安靜的客房床榻之上。

床榻之上,隗菱紗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唇瓣失色,原本溫婉柔和的眉頭緊緊蹙起,哪怕暈厥之中,臉上也依舊縈繞著極致的悲痛與痛苦,長睫微微顫抖,無聲落淚,看得人心慌心疼。

不過片刻,一襲青衫的諸葛衡急匆匆狂奔而來,素來溫潤沉穩的臉上,此刻佈滿極致的慌亂與焦灼,步伐急促,踏入房間的第一時間,便沉聲急問:“菱紗怎麼樣了?!到底怎麼回事?!”

屋內坐診的大夫正凝神為隗菱紗搭脈,指尖搭在她纖細的腕間,神色凝重。

聽聞諸葛衡的聲音,大夫緩緩抬眸,長長嘆了口氣,語氣凝重萬分:“諸葛少爺放心,少夫人暫無大礙。只是驟然聽聞噩耗,心緒大起大落、悲慟過度,驟然受驚,急火攻心,這才暈厥。”

“只是少夫人腹中胎兒月份尚淺,胎相未穩,最忌大悲大驚、情緒激盪。此番刺激極大,險些動了胎氣,差一點就釀成滑胎大禍,兇險至極。”

諸葛衡聞言,身軀猛地一震,眼底瞬間湧上滔天驚懼,心口狠狠一縮,後怕之意席捲全身。

他看著床上面色慘白、氣息虛弱、昏迷不醒的愛妻,渾身緊繃,聲音帶著極致的後怕與懇切,沉聲道:“大夫,求求您,務必保住我的妻兒!無論花費多少銀兩、耗費多少心力,本少爺都在所不惜!一定要護住她們平安!”

大夫微微頷首,溫聲安撫:“少爺無需太過憂心。老夫即刻為少夫人開具安胎靜養的藥方,按時服藥、靜心休養,切勿再動情緒、勞累傷身,便可穩住胎相。如今天氣嚴寒,胎兒稚嫩,後續切記讓少夫人安心臥床靜養,少外出、少思慮,杜絕大悲大喜。”

“多謝大夫。”諸葛衡重重頷首,眼底滿是凝重與後怕。

待大夫開好藥方、叮囑完畢,轉身離去之後,房間之內徹底安靜下來。

諸葛衡緩步走到床榻邊,緩緩坐下,俯身靜靜凝視著昏迷的女子,眼底滿是心疼、愧疚與無奈。

他抬手,指尖輕柔無比,小心翼翼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指尖觸碰到她冰涼微涼的臉頰,心口酸澀刺痛,百感交集。

他早已在數日之前,便聽聞了沈錦璐獵場遇刺、墜崖殞命的噩耗。

整整五天日,谷底遍尋無果,只剩殘破遺物、乾涸血漬,世人皆知那位明媚耀眼的縣主,已然香消玉殞、葬身山谷。

他也親眼聽聞,昔日風華絕代、沉穩剋制的慕容宇,因痛失摯愛,徹底崩潰瘋魔,五天五夜不眠不休、不飲不食,耗盡心神、重傷纏身,最終被侍衛打暈抬回王府,已然昏睡整整兩日,人事不知,形同枯槁。

滿城皆悲,人人嘆惋。

他一直小心翼翼瞞著隗菱紗,知曉她與沈錦璐情誼深厚,知曉她性情柔軟、重情重義,生怕她得知噩耗後悲痛過度、傷及自身與腹中孩兒。

他百般遮掩、處處提防,終究還是沒能護住她,讓她聽聞了這穿心噩耗,受此重創,暈厥倒地,險些痛失骨肉。

良久,諸葛衡轉頭,看向身側垂首侍立的婆子,低聲沉聲詢問:“到底是如何事發的?”

婆子垂首躬身,語氣恭敬又酸澀:“回少爺,方才少夫人在酒樓大堂核查賬本,聽聞樓下賓客議論崇禮縣主殞命之事,一時難以接受,悲慟攻心,便驟然暈厥了。”

諸葛衡聞言,重重閉了閉眼,胸腔之間積壓著濃重的嘆息與悲涼。

世事無常,天意弄人。

那般美好純粹、心懷大義、濟世救人的姑娘,正值韶華,本該前程似錦、歲歲無憂,卻偏偏淪為權力爭鬥的犧牲品,草草隕落,屍骨無存,留給所有人無盡的悲痛與終身遺憾。

他就這般靜靜守在床榻邊,寸步不離,耐心等候著心上人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床榻上的隗菱紗終於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眸。

長睫顫顫巍巍抬起,眼底先是一片茫然空洞,下一秒,那場噩耗、那些議論、那句屍骨無存的話語,瞬間湧入腦海。

積壓在心底的極致悲痛瞬間爆發,擊潰了她所有的隱忍與剋制。

她轉頭,看見身側熟悉溫潤的諸葛衡,瞬間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猛地側身撲進他懷中,雙臂緊緊攥住他的衣袍,埋首在他肩頭,放聲痛哭。

哭聲破碎嘶啞、委屈絕望、痛徹心扉,積攢的所有恐懼、不捨、悲痛、難以置信,盡數傾瀉而出。

“衡衡……”

“錦璐沒了……真的沒了……”

“怎麼會呢……那麼好的她,怎麼就沒了……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她哭得渾身劇烈顫抖,淚水洶湧而出,浸溼了諸葛衡的衣襟,字字泣血,句句悲涼,聽得人心頭陣陣發酸,不忍卒聞。

諸葛衡伸手,緊緊溫柔抱住顫抖崩潰的她,大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遍又一遍溫柔安撫,動作輕柔至極,語氣滿是心疼與悲憫。

“我知道,我都知道。”

“紗紗,我也不願相信,可這是真的。”

他喉間酸澀,聲音低沉溫柔,帶著無奈的勸慰:“斯人已逝,你千萬保重自身。錦璐一生善良赤誠、心懷善意,她若泉下有知,看到你這般傷心欲絕、傷身傷胎,必定會滿心愧疚、心疼不安的。”

“你要好好的,護住自己,護住腹中孩兒,才不負她往日待你的一片真心。”

隗菱紗聽不懂任何勸慰的話語,此刻的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逝去的摯友,只剩下無盡的悲痛與空洞。

她靠在諸葛衡懷中,整整哭了好久,從大聲崩潰痛哭,到最後嗓音嘶啞、無聲落淚,雙眼紅腫不堪、佈滿水汽,面色憔悴蒼白,整個人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往後數日,隗菱紗終日鬱鬱寡歡、以淚洗面,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每閉眼,皆是沈錦璐明媚溫柔的笑臉,睜眼只剩空寂悲涼,無盡思念與悲痛縈繞心頭,無法排解。

整座燕京的寒意,滿城風雪的悲涼,終究困住了所有念她、惜她、愛她之人。

韶華隕落,佳人長逝。

從此人間歲歲冬雪,年年寒風,再無那個溫柔明媚、救贖眾生的沈錦璐。

只留滿城悲慟,全員相思,歲歲餘生,無盡追念。

暮冬的燕京城,朔風捲著碎雪,無休止地掠過巍峨的城牆,吹得城外的枯林簌簌作響,寒意浸透了整座繁華帝都。

南城門外的官道旁,一列規整的南越儀仗靜靜佇立,玄色鑲金的儀仗服飾在灰白的天色下,透著一股遠離故土的清冷肅穆。南越太子皇甫塵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墨髮以玉冠一絲不苟束起,身姿挺拔如松,立在烏木馬車前。可那素來溫潤清冷、沉穩有度的眉眼間,此刻卻凝著化不開的沉鬱與惆悵,再無半分往日儲君的從容矜貴。

他今日,便要率南越使團離開燕京,返回千里之外的南越國境。

數日之前,燕京上下便傳遍了那場驚心動魄的崖底尋人的風波,大街小巷,無人不議論遼東王慕容宇的痴絕。皇甫塵初聞訊息時,只覺心口驟然一緊,連日來縈繞心頭的不安與惶恐,瞬間化作密密麻麻的鈍痛,死死桎梏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沈錦璐失足墜崖之後,遼東王慕容宇拋下了所有軍政要務,拋下了一身王爺尊榮,獨自一人奔赴崇禮縣斷崖之下。整整五天五夜,慕容宇不眠不休、不飲不食,瘋了一般在亂石嶙峋、荊棘叢生的崖底輾轉搜尋。

那處斷崖下深澗幽暗、溼寒刺骨,亂石鋒利如刃,毒蟲野鼠潛伏,尋常人待上一個時辰便難以忍受,可慕容宇硬是撐了五日,眼底血絲密佈,雙腿磨出鮮血,指尖被岩石劃得滿目瘡痍,卻始終不肯放棄一絲希望。

每一次聽聞旁人複述這些細節,皇甫塵的心便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比任何人都想奔赴那處斷崖。

他想親自踏遍每一寸險地,想撥開每一處叢生的荊棘,想翻遍每一塊冰冷的亂石,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親手找到沈錦璐,護她周全,盼她平安歸來。自與沈錦璐相識相知,那抹明媚聰慧、果敢堅韌的身影,便深深鐫刻在他心底,無人可替代。他藏著一腔隱忍剋制的深情,不求朝夕相守,只求她歲歲平安,一世無憂。

可現實如一道天塹,橫亙在他身前,讓他寸步難行,萬般希冀盡數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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