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太美
靜園,是侯府內最靜謐的一處宅院。
宅內有一座佛堂,荀老夫人平日裡最喜歡在裡面焚香禱告,抄習佛經。清幽的檀香瀰漫在空氣中,彷彿能洗淨人的心靈。
臨近用膳的時間,香嬤嬤前來稟報,說武晴安親自前來佈菜,想要與老夫人一起用晚膳。
荀老夫人茹素,晚膳向來簡單樸素,而武晴安一向不喜素餐。這突然前來陪自己用飯,倒是有些意外。
她放下手中的佛珠,目光平靜,與香嬤嬤說道:“那便留她一起用飯吧。”
雖然穿書而來的武晴安,骨子裡更喜歡魚肉的葷腥美味,但這裡的食材皆是新鮮採摘,綠色天然,即使不用太多的調料,也能讓人嚐到食物本身的鮮美。
二人用餐頗為安靜,武晴安用完碗中飯菜,便停了筷子。
下人們迅速地撤下了桌上的菜餚,香嬤嬤又命人上了茶。
荀老夫人屏退下人,徒留香嬤嬤在一旁照顧,之後開口道:“今日天野留宿府中,你怎的突然來了我這裡用膳?”
天野是荀野的字,取自天高海闊,野鶴閒雲之意。
想當年,荀老夫人本不願意荀野踏入朝野、領兵打仗,她只想兒子能平安順遂,過著閒雲野鶴般的生活。
可荀野自幼便熱衷鑽研兵法,修習武術,八歲便跟著父親上過戰場,骨子裡流淌著軍人的熱血。最終,他子承父業,還是選擇了與父親一樣的道路。
武晴安笑著答道:“承蒙母親體諒,兒媳生性不受約束過於隨性,母親並未讓兒媳日日請安敬茶。安兒心中一直感激母親,也自知有失孝道,所以今日特意前來伺候母親用膳。”
荀老夫人雖然平日裡神色肅穆,可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透著歲月沉澱後的睿智。
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用茶清口吧。”
武晴安與荀老夫人閒聊了幾句家常,坐了會便起身請辭。
待武晴安離開後,香嬤嬤便扶著荀老夫人在院內走動消食。
荀老夫人問香嬤嬤道:“香草,你有沒有覺得,安兒有些奇怪?”
香嬤嬤是荀老夫人帶過來的陪嫁丫頭,服侍在老夫人身邊已有三十多年,侯府內所有的情況,大小事情,全都瞭如指掌。
香嬤嬤答道:“少夫人性子比以往收斂了許多,而且也不再隨身攜帶鞭子匕首那些利器了,就連衣著打扮都改變了。”
荀老夫人道:“我原以為她不是為了上次被天野拒絕的事來找我,就是因為與雲妹子發生爭執的事來找我的,誰料她什麼也沒說。”
“許是少夫人之前用藥這事,惹怒了小侯爺,所以才近期態度才會轉變如此之大。”
“此事莫要讓其他人知道,更不允許傳出去半個字。”荀老夫人眉心蹙起,頭疼的扶額,“她若此後安分最好,侯府丟了顏面我倒是不在乎,但我不想天野在外被人指指點點。”
香嬤嬤答道:“老夫人放心,老奴手下的人嘴巴都很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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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天長,外面天色還未暗,但日頭已落,暑氣消退。
荀野沿著花園小徑散步,見翠雀提著食盒在前,便出聲叫住了對方,問她是給何人送餐。
“夫人在……在賞花,說有些餓了,便讓我去廚房取了些糕點蜜餞。”
荀野看著翠雀眼神躲閃的模樣,總覺得對方在隱瞞自己什麼,想起近期武晴安的反常,唇邊溢位淺淡的笑意。
“那便一同前往吧。”
翠雀面露難色:“啊?額……侯爺……”
林崇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微笑著說道:“翠雀姑娘,帶路吧。”
花園深處,一身著輕紗襦裙的女子,將礙事的裙襬紮在腰間,露出一段瑩潤如玉的筆直長腿,正撅著屁股鑽進草叢中,不知在做些什麼。
這一幕乍看之下,不堪入目,不成體統,令人心生羞澀之意,卻又有一種別樣的旖旎風情,讓人挪不開眼,說不出的誘惑。
站在不遠處的林崇,本是一臉的淡定從容,可當這一幕映入眼簾,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滾燙的溫度,彷彿要將他的臉皮都灼傷。
可身旁侯爺周身散發的寒意,瞬間壓制了他往頭上湧的熱血。林崇忙快速的背過身,乾咳了聲。
翠雀也跟著出聲提醒道:“夫人,侯爺來了。”
武晴安聽聞此言,宛如受驚的小鹿,雙手雙膝並用慌慌張張地往後退,那動作……著實過於辣眼刺激了。
“侯爺怎麼來了?”武晴安髮絲早已被枝葉掛得凌亂不堪,她慌張的放下裙子,捋了捋額前的碎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稍微整齊一些。
隨後,她擠出一個尷尬而又討好的笑容。
荀野臉色不太好看:“這裡也是我家,這園中何處是我去不得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侯爺。”武晴安說著瞪了翠雀一眼,翠雀用無辜的眼神表示此事與自己無關。
“本侯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識到這樣的夫人。”
荀野的話不急不緩,平淡無波,然而其中卻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武晴安被這話燒的臉頰通紅,怕是自己剛剛撅著屁股的醜態,刺激到侯爺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武晴安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倍感煎熬。
而此時,荀野正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她走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她的心上,讓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原地爆炸。
“夫人剛剛是在做什麼?”
荀野站在草叢邊,眼中難得閃過好奇,微微彎腰,往裡窺探。
武晴安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我……我看到一隻螢火蟲。”
荀野:“……”
林崇:“……”
翠雀:捂臉。
武晴安尷尬的腳趾摳地,她垂著頭,像是做錯事被訓導主任抓住的學生,滿臉的驚惶不安。
荀野看著地上散發著瑩瑩光亮的白色絹袋,輕笑出聲,轉而瞧見武晴安忐忑的瞄著自己,揶揄了句:“夫人倒是童心未泯。”
武晴安連忙配合的傻笑了聲,試圖緩解氣氛,卻感覺什麼東西滑過腳背,繞過腳腕,低頭一看,竟是一條黑色的蛇,正在她腳邊蜿蜒遊動。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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