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寶寶了
武晴安躲在牆角,心跳如擂鼓。
她分明記得原著裡該是凌暮雪受傷才對,怎麼變成連濋擋刀了?更糟的是凌暮雪竟又推開了連濋,自己手臂捱了一刀。
武晴安:“……”
你們搞什麼啊?!男主還沒到場啊,女主和男二互相擋刀?!
遠處戰況愈發激烈,徐堯雖然加入戰局,但殺手人數佔優,桃花護著凌暮雪且戰且退,連濋的後背已經洇開大片血跡。
武晴安真的要瘋了,她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思慮再三,準備大吼一聲,先震懾住這群殺手,再拖延時間,表明自己的身份,並告知他們荀野馬上就到,讓他們趕緊滾蛋!
可這又不是偶像劇,那些殺手怎會聽她的話,更不會停手的。
拼一把吧,女主可不能死啊。
武晴安深吸一口氣衝了出去,現身在巷口,大吼一聲:“住手!”
打鬥聲驟然一滯,眾人齊齊轉頭。
可還未等她鬆口氣,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便破空而來,“錚”的一聲釘在她腳前三寸處,刀柄猶自顫動。
打鬥聲再度響起。
果然,電視劇裡的情節都是騙人的。
這些殺手雖然知道武晴安的身份,但此刻絕不會輕易離開。
這把匕首不過是個警告,若她膽敢阻攔,那匕首可就不會只是插在腳下了。
武晴安雖腦子不如男女主聰慧,但也明白其中道理。
她嚇得臉色蒼白,怔在原地。
恐懼過後,一股無名火直竄上來。
男主是死了麼,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沒來!
正當武晴安在心裡暗罵之際,一道玄色身影如鷹隼般從天而降,凌厲的劍風瞬間將殺手陣型撕開一道缺口。
殺手們見荀野來了,便想撤退。
“林崇,留活口。”荀野冷冽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是。”
荀野豈會給他們機會,林崇已在另一路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帶來的幾個親兵也做好了防守。
武晴安心中的石頭這才落了地。她長舒一口氣,只見荀野的眸子似淬了霜雪一般,看向自己。
又怎麼了?
他自己來晚了,還怪上她了?
眼見無法撤離,這群殺手便視死如歸,朝著目標衝去。
終於到了偶像劇環節,武晴安看著荀野為了保護凌暮雪,將她拉到身邊,二人愛的魔力轉圈圈,然後……荀野將她丟到了連濋的懷裡。
武晴安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男主可真是個鋼鐵直男,連英雄救美都不會演。
不過此刻情況危急,確實也不適合談情說。
上次武晴安受傷後暈得快,沒能看到打鬥場面。如今親眼目睹這場血腥搏殺,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特別是林崇,挑人手筋腳筋快狠準,接著便聽到咔嚓一聲,卸了人的下頜骨,不讓對方咬破毒牙自盡,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而且上次他們遇襲,那群殺手身著深色衣衫,身染血跡也不太明顯,可現在他們假扮成商人,身上的鮮血一覽無餘。
武晴安閃躲著視線,藏在一邊,儘量不引人注意。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有一個殺手朝著武晴安衝了過來,長刀帶著血腥氣與冷冽的殺意,擦過她的鼻尖。
武晴安嚇得腿都軟了,卻見那人被一把拽走。寒光閃過,那人手臂分離,發出一聲哀嚎。
那半截手臂“啪嗒”落在了武晴安的繡鞋邊,血跡蔓延到她腳下,那手指還在微微抽動。
武晴安臉色煞白,驚恐之餘,再也忍不住反胃的感覺,扶著牆嘔吐起來。
“武晴安……”荀野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慌亂。他剛要伸手為她拍背,卻見她驚恐地往後縮——原來自己滿手是血。
恰巧翠雀趕了回來,荀野便將武晴安託付給翠雀照顧。
武晴安也不知這場戰鬥何時結束的,她被翠雀扶上了馬車,腦袋一直嗡嗡作響,那血腥的一幕不停地在腦海中閃現。
她以前雖生活不如意,但身處文明和諧的社會,就算看恐怖電影,也沒見過如此真實的場景,以及濃烈的血腥味,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翠雀卻有些不解,只以為夫人身體不適。畢竟他們以前在山寨,經常與其他幫派發生衝突,這種場面早已司空見慣。
而在現場,荀野已吩咐林崇叫人前來,將那幾個倖存的殺手全都帶回去。
荀野眉眼冷峻,臉色陰沉得可怕。
凌暮雪被桃花扶著,她額上滿是細汗,手臂還在滲血,卻依然挺直脊背,堅持走到荀野面前。
她微微頷首,道:“多謝侯爺相助。”
荀野眼神冰冷地看向凌暮雪:“你知道他們潛入了城中?”
凌暮雪沒有隱瞞,點了點頭:“是。”
“你今日也是故意出來,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凌暮雪再次點頭:“是。”
荀野的臉色愈發難看,眸中似積聚著風暴,隱隱有殺氣瀰漫:“她將你視為閨中好友,多次捨身救你,你竟將她置於險境!”
連濋察覺氣氛不對,忙走上前來,擋在二人中間,向荀野解釋道:“侯爺,小姐之前已經支走了夫人,還讓徐堯貼身守護,誰知夫人卻中途折返了回來。”
荀野置若罔聞,他冷哼一聲道:“我夫人待你真心誠意,你若需要我幫忙,開口便是,何必用此等手段利用她!”
“我只是……”凌暮雪只是不想私下與荀野有過多接觸,可這話她說不出口,只能道歉,“我對安安也是真心的,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讓她陷入險境。”
荀野面若寒冰,邁開步子就要離開,凌暮雪忙叫住了他。
“侯爺,能不能把那幾個殺手交給我們?”
“凌姑娘,審訊逼供這些事不適合你做。”荀野眼底閃過一抹厲色,“既敢對我夫人出手,本侯自會讓他們吐出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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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之時,夜幕早已完全籠罩大地。
武晴安今日遭受的刺激著實太大,沒有半分胃口,連晚膳都未用,只讓翠雀伺候著沐浴更衣後便早早歇下。
她勉強飲了半盞安神茶,卻怕翠雀瞧出異樣,便沒有讓翠雀在旁陪伴,打發她去雅樂樓照看凌暮雪的傷勢。
待屋內只剩她一人時,那強撐的鎮定才漸漸瓦解。錦被下的手指不自覺地輕顫,白日裡那血腥的一幕仍在眼前揮之不去,可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燭火搖曳間,武晴安望著帳頂繁複的花紋,心底泛起陣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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