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威脅
手中的平安扣掉落在錦被上,武晴安手足無措,與上次一樣慌亂。
男主是不是有病?
他老是親自己做什麼?!
武晴安腦子一片空白,本能的伸手推拒,反被攥住手腕壓在後腰,沉水香混著男子特有的氣息將她團團包裹。
唇齒間的糾纏讓她漸漸失了力氣,眼前泛起朦朧水霧。
直到一聲清脆的瓷碗碰撞聲,如驚雷般打破了這一室的旖旎,武晴安才猛地一驚,從混沌中回過神來。
原來是翠雀端著精心熬製的山楂湯走進來,剛一進門便看到這令人羞赧的場景。她嚇得手一抖,不想竟驚擾了屋內的二人。
被擾了興致的荀野,眼神鋒利如刀。
翠雀感受到這如死亡凝視般的目光,又是一抖,轉身落荒而逃。
武晴安只覺整張臉滾燙如燒,她用力掙脫雙手,試圖推開荀野,可荀野卻紋絲不動。
她的臉更紅了,略帶嗔怒地錘了下荀野堅實的胸口,那人才低笑著鬆了力道。
尷尬,太尷尬了!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裝的自己很忙。
武晴安已經無暇去探究荀野到底為何會對自己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她開始四處摸索,想要找到那枚掉落的平安扣。
然而那平安扣就在眼前,此刻正被荀野勾起繩結,在她眼前輕輕晃動。
武晴安只覺無地自容,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正要伸手去拿,荀野卻突然靠近,她下意識地捂住嘴巴,與荀野對視間,看到了對方眼中略帶戲謔的神情。
下一刻,平安扣已被荀野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武晴安握著胸前的那枚平安扣,垂眸不語,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開口送客。
然而,荀野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輕咳一聲,問:“夫人現在是否不怕我了?”
武晴安咬了咬牙,我特麼更怕了好麼!
這男主的腦回路實在過於清奇了吧?行為如此抽象,實在難以理解。
“你今日尋我,可是有要事相商?”
武晴安這才想到正事,於是忙說道:“今日我去看望暮雪,見她手臂受傷,傷勢不輕。聽聞侯爺自昨日至今尚未去探望過她,若侯爺今日得空,便去瞧瞧吧。她畢竟是府中貴客,理應多加關照。”
荀野面色微沉:“夫人似乎很希望我與凌姑娘親近。”
這麼明顯的嗎?
武晴安訕訕地笑笑:“侯爺誤會了,只是今日暮雪向我坦白了身份,她畢竟是逃婚出來的貴女,如今她在侯爺的轄地受了傷,我擔心會牽連到侯爺,這才勸侯爺去看看她,你們也好一同商量對策,早日揪出那幕後黑手。”
“難為夫人為我考慮的如此周到。”
武晴安聽出了幾分嘲諷的意味,她繼續說道:“侯爺也知道,我心思單純,愚笨無知,此事實在幫不上什麼忙。而你們二人聰明睿智,強強聯手,一定很快就能查出真相的。”
“夫人所言極是。”荀野站起身,方才的溫情蕩然無存,“凌姑娘受了傷,我自當前去探望。我定會多多關心凌姑娘,多謝夫人提醒。”
武晴安看著轉身離去的荀野,陰陽怪氣的學對方說話:“我一定多關心關心凌姑娘,謝夫人提醒了……哼!”
剛剛親人家的時候,濃情蜜意,情意綿綿,不過須臾,面似冷鐵,冷若冰霜,翻臉可真夠快的!
呵,男人!
算了,好歹還得到一塊價值連城的血玉作為報酬,就當自己剛剛被狗啃了。
武晴安抿了抿唇,臉又紅了起來,扯過錦被矇住臉,被褥間傳來悶悶的跺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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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崇在迴廊下,恰巧碰到了面色陰沉如墨的荀野。
之前他就提醒過侯爺,此時並非見夫人的好時機,可侯爺偏不聽。
如今看侯爺周身殺氣比審犯人時還重三分,想必二人又鬧不愉快了。
林崇狗狗祟祟的想要遁逃,卻被荀野叫住了。他扯了扯嘴角,抱拳應道:“侯爺。”
“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麼?”
林崇否認道:“沒有,屬下……在看天色,沒注意到侯爺。”
荀野也不點破,而是問他:“你說一個女人,總是讓自己的夫君去關心另一個女子,這是一種什麼心理?”
這不明擺著是這女子不在乎自己夫君嘛。
林崇生生咬住牙,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嚥了回去:“侯爺,我尚未娶妻,此事屬下不好妄加揣測。”
荀野冷睨了林崇一眼,林崇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言語。
“罷了,為難你作甚。”荀野嘆息了聲,道,“你陪我一起,去雅樂樓。”
林崇鬆了口氣,快步跟上時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竹韻居的方向。
這位夫人可真是……能把活閻王氣成這樣的,這世上找不出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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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血玉當真起了效用,武晴安雖心緒難平,卻不再如先前那般驚悸難安。不僅勉強用了些膳食,還難得小憩了片刻,醒來時已是暮色四合。
“夫人,您醒啦。”翠雀擱下手中的果盤,上前攙扶武晴安起身,問道,“夫人睡的可還好?”
“嗯,睡得很沉,連一個噩夢都沒做。”
武晴安揉了揉眉心,只覺神思清明不少,連帶著面色也紅潤了幾分。
翠雀將果盤推到武晴安面前,語氣曖昧的說:“爺來過之後,夫人的病就好了,侯爺當真是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武晴安耳尖微熱,一臉正色的教育翠雀道:“今日你看到的,都是誤會。”
“是是是。”翠雀以袖掩唇,眼角眉梢卻盡是促狹。
武晴安見她這副模樣,無奈搖頭:“你根本就不懂,那是……”
“是威脅嘛,奴婢懂得……”翠雀拖長了聲調,眼中笑意更濃。
武晴安索性不再解釋,反正解釋了她也會聽。
恰在此時阿芙匆匆進來,圓臉上帶著幾分焦灼。
阿芙手中拎著一包東西,急急地彎身行禮,說道:“夫人,阿芙今日看侯爺去了雅樂樓。”
“我知道,我讓他去的。”武晴安神色如常。
翠雀與阿芙俱是一怔,眼神皆望向武晴安。
阿芙眨著那雙疑惑的眼睛,繼續說道:“可侯爺到現在還沒出來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武晴安一臉平靜,問,“府中可還有其他動向?”
阿芙將今日諸事一一稟報,多是些瑣碎雜務,唯獨提到張泉幾次三番來探問武晴安病情,方才在外面碰到,還特意讓阿芙捎來一包紅棗山楂糕。
“幫我謝過泉弟。”武晴安拈起一塊糕點,見阿芙仍杵在原地,便遞了一塊過去。
阿芙搖頭不接,憂心忡忡道:“夫人,這天色已經暗了,侯爺與其他女子共處一室,恐惹來非議……”
“好了。”武晴安直接將糕點喂進她嘴裡,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這些事不必你操心,且去歇著吧。”
阿芙臉頰微紅,只得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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